把韓鬆送到街上之後,楊菊立馬又返回了自己的貿易行。
她關上門,抓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傳來了李橋關切的聲音。
“小菊!有事嗎?”
“橋哥,剛才把小鬆送走了,按照你跟我說的,都已經告訴他了。”
李橋驚訝地問道:“什麼?小鬆晚上就到柳河市找你去了?”
“對!但他過來,不是因爲孫彪的事情,反倒是順帶打聽。他跟我們村的楊國民過來向我借錢,老楊的女婿在工地上受了重傷,凶多吉少,借救命錢。”
“哦?老楊家女婿出事了?”
“嗯!小鬆這孩子爲人處世,跟他老爸真有的一拼,熱心腸,講義氣。我跟他先承認了我和他爸的真實關系。”
李橋冷笑道:“這小子是不是本不相信他爸是個大色鬼?”
“橋哥你別這樣說韓州,他都已經死了。而且,我沒覺得韓州是色鬼,他對我是有真感情的。”
“嘿嘿,你還真相信這死鬼!小菊,那他還搞了我老婆,這又怎麼說?”
“橋哥,他和嫂子的關系我真不清楚,也沒聽韓州生前說過。我也是聽你自己說的,才這樣告訴小鬆,我答應配合你,不等於你說的什麼我都認。”
“小菊,韓州跟你嫂子的事,是我親眼看到兩人在床上,當場抓奸,能假的了嗎?當然,小妍確實不是他的孩子,是我的親生女兒。”
“但現在不這樣跟他說肯定不行,這小子總糾纏着小妍,遲早會壞我們的大事。”
楊菊應道:“橋哥,所以我只配合你撒這個謊。小鬆一聽說小妍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妹妹,魂兒都沒了。”
“這孩子是真心喜歡你家小妍。咱這樣拆散他們倆,確實挺殘忍。”
“小菊,你們女人做不了大事,就是因爲這個,關鍵時刻,心不夠狠。但不管怎麼樣,你既然已經按計劃執行,那就必須將這個謊言進行到底。”
楊菊嘆道:“我知道,正因爲他先相信了我家二孩是他弟弟,所以才相信了我後面的謊言。”
“橋哥,這件事到此爲止,你們自己把握好吧!小妍這邊一定要早點跟趙峰結婚,徹底讓小鬆死心,大家都踏實。”
“嗯!這事沒問題了,我明天就把小妍帶到湘江省去,韓鬆這小子這輩子也別想見到小妍了。”
“好!這事就這麼辦了。對了,小鬆發誓要找孫彪復仇,這才是最麻煩的,你自己得跟孫彪商量好。”
“嗯!我知道該怎麼做。小菊,謝謝!先這樣吧!”
跟楊菊結束通話後,李橋把兒子李亮叫到了房間裏,關上門。
“小亮,妹現在啥情況?”
說着,指了指樓下的房間。
“挺好呀!挺開心,看電視劇呢!”
“明天按計劃行事。另外,有個緊急任務。你連夜去一趟柳河市。”
“爸,這麼晚去柳河市什麼?”
“去找斧頭幫的老大楊森,他也是柳河歌舞廳的老板,你帶上一萬塊錢,讓他這兩天把韓鬆除掉,事成之後再給他一萬。”
“好!老爸,我他媽早就憋着這口氣了,韓鬆這王八蛋太囂張了,昨晚奪走了我妹妹的貞。”
“今天又在咱家裏就這麼搞我妹妹,完全不把您和咱全家人放在眼裏,!簡直奇恥大辱!”
李橋怒斥道:“小亮!別說了!你以爲老子好受嗎?這都不是重點。韓鬆這小子太難纏,有些事情不能繼續往下查,都過去了,必須結束。”
說罷,李橋惡狠狠地自語道:“既然他不想結束過去,那就結束他這個人。老韓,不是我李橋心狠手辣,要滅你滿門,是大侄子太難伺候。”
“如果他只是喜歡小妍,想娶她,搞就搞了,這我都可以忍,女孩子總得讓男人搞。但過去的事情揪着不放,我就只能滅了他。”
望着老爸眼露凶光的樣子,李亮這才發現,表面文雅的老爸,其實比他更狠。但他崇拜這樣的狠人。
“爸!您能這樣想就對了,有些人就不該活着,我這就去辦!”
“嗯!去吧!注意保密!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出去,連你媽媽也不可以說。女人很容易壞事的。”
說着,從保險櫃裏給李亮拿了一萬塊錢。
“注意安全!”
“明白!爸,我走了!”
說着,李亮出了他老爸的房間。
到了樓下,跟正在客廳裏看電視的老媽和妹妹打了個招呼。
這個時候電視連續劇《渴望》正在熱播,母女倆看得津津有味。
“小亮,你嘛去呀?不看電視了?”
“媽,今晚不看了,我跟朋友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李妍壓就沒看她二哥,她特別迷戀劉慧芳這個角色。
見兒子口袋裏鼓鼓囊囊的,楊玉疑惑地問道:“小亮,你這口袋裏啥玩意呀?鼓鼓的,是錢嗎?”
“媽,您別管了,我出去辦點事。”
“辦什麼事情要這麼多錢?”
這下李妍也看向了二哥李亮的口袋,她想着韓鬆剛出獄手裏沒錢,忙嬌笑道:“二哥,你這多少錢呀?給我一點唄!”
說着,跑上去就去拽李亮的口袋。
“你一個小姑娘要錢嘛?”
“鬆哥剛出獄,口袋裏一點兒錢都沒有,我想給他點錢對付一陣子。”
這話讓李亮更加生氣,用力甩開妹妹的手後,氣呼呼地走了。
到了院子裏,騎上自己的建設摩托車,朝街上飆去。
“媽,你看,我二哥大晚上嘛去呀?他怎麼那麼多錢呀?”
李橋站在樓梯口說道:“小妍,你也想給小鬆一些錢是嗎?”
“嗯!爸,鬆哥遲早是你女婿,你不得幫幫他嗎?我二哥動不動拿那麼多錢出去,您還不給我開工資,只給我零花錢,不公平。”
“你這丫頭,行了,那就上來吧!爸爸找你有點事。”
“給不給錢?”
“給!小祖宗!”
一聽老爸會給她錢,李妍電視劇也不看了,屁顛屁顛地上去了。
楊玉看了女兒一眼,知道女兒的心徹底被韓鬆奪走了!
跟她說話,三句話不離啥時候讓鬆哥來提親,恨嫁的心無法遏制。
李妍到了老爸的房間後,立刻就攤開手。
“爸,你給我二哥那麼多錢,至少一萬塊吧?我作爲女兒不敢跟二哥比,一千塊行不行?女兒再掉價,是兒子的十分之一沒問題吧!”
“你這鬼丫頭,但你要答應老爸一件事,爸給你兩千。”
“啥事?如果你讓我跟鬆哥分手,肯定不答應!多少錢也不答應。跟着鬆哥我吃糠咽菜也開心。”
“肯定不是這件事,既然你非她不嫁,我們還能說什麼?總不能把你死吧!明天你跟爸爸出一趟差。”
“這沒問題呀!去哪裏?”
“湘江省,但你放心,不是去趙氏肉聯廠,是另外一家食品廠,爸爸也沒去過,是朋友介紹的。你跟爸爸去見見世面,也陪爸爸聊聊天,去一趟還付你兩千塊,怎麼樣?”
李妍想着韓鬆說以後每天晚上都會爬樓過來跟她約會,哪裏也不想去。
她迷上了被鬆哥揉碎的感覺。
但想到那兩千塊酬勞,又覺得必須去。
這些錢給鬆哥多好!
以鬆哥的能力,這就是鬆哥變成大老板的資本金。
越想越美,李妍當即笑道:“爸!我明天跟您出差去,兩千塊酬勞一分不少,現在先預支,我怕您逗我玩的,行不?”
她想今晚韓鬆過來約會時,先把錢給她的鬆哥。
這樣才最踏實,也不怕老爸事後不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