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蕭少俠,是你讓我看清她的真實身份,否則我還不知要被瞞到何時!”
胡斐抱拳向蕭雲誠懇致謝。
然而他眼中的落寞與傷痛卻難以掩飾。
畢竟袁姑娘是他初次傾心的女子,未料對方竟一直 ** 於他,連真實身份都未曾透露。
若非蕭雲點破,他恐怕仍被蒙在鼓裏。
“苗大俠,您既已復明,我們便比試一場吧!我想領教苗家劍法的高招。”
得知苗人鳳眼睛痊愈後,胡斐對他說道。
此刻他心緒低沉,正想借與苗人鳳交手來抒解鬱結。
況且自出道以來,他尚未真正與頂尖高手較量——當然,蕭雲與苗人鳳除外。
“好,我們去外面。”
苗人鳳淡然應道。
二人來到屋外空曠處,瞬息間便已交手。
苗人鳳素有“打遍天下無敵手”
之譽,武功自然極高;而胡斐這些年爲報父母之仇苦練胡家刀法,一身武藝亦不容小覷。
“叮當錚鳴!”
兩人越鬥越快,不通武藝之人已難辨其招式。
蕭雲觀察片刻,見胡斐所使胡家刀法精妙非凡,綿密中兼有陰陽剛柔,出刀時疾時緩,攻守兼備,看似守勢卻自然成守,看似不攻卻招招凌厲。
此刀法涵蓋纏、滑、絞、擦、抽、截、展、抹、鉤、剁、砍、劈、壓、掛、格、挑諸勢,講究以主欺客、以客犯主。
用刀時,以刀尖格擋爲“嫩”
,近柄處迎擊爲“老”
,招架稍慢爲“遲”
,搶先迎擊爲“急”
,更妙在虛實相生,變化莫測,確屬上乘武學。
而苗人鳳的苗家劍法亦毫不遜色,輕靈迅捷,如電光石火,令人難以防範。
加之他亦通胡家刀法,內力又較胡斐深厚,此戰勝負早可預見。
但苗人鳳對胡斐的武學天賦頗爲欣賞,有意點撥,便以長劍化用胡家刀法爲其喂招,助其精進,可謂用心深遠。
正當蕭雲凝神觀戰時,忽聞周遭傳來異動。
他立即縱身躍上屋頂,舉目四望——不知何時,苗人鳳的居所竟已被團團圍住。
此時苗人鳳與胡斐也察覺動靜,當即停手察看。
只見周圍山林之中,竟滿是清兵身影。
“蕭雲,你這背信棄義之徒,給我出來!”
田歸農虛弱地從一旁林間走出,朝此處憤然怒吼。
“田歸農,你這卑鄙小人竟還敢帶人前來!我正欲尋你算賬!”
苗人鳳雙目如炬,狠狠瞪向田歸農,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哈哈哈!找我算賬?苗人鳳,今我倒要看你如何逃脫!還有誰能來救你!”
田歸農得意地大笑起來。
武功遭蕭雲所廢後,田歸農便明白自身前程盡毀,再無緣執掌天龍門。
無奈之下,他只得全心投靠朝廷貴人福康安,憑其機敏與所知的闖王寶藏線索,迅速贏得福康安信賴。
他對毀去自身武功的蕭雲恨之入骨,疑心蕭雲先前取走的那支苗家祖傳鳳釵藏有蹊蹺,或許正與闖王寶藏圖相關。
爲此,他長期遣人在江湖打探蕭雲蹤跡。
此番蕭雲前來尋訪胡斐,他立即得報,急忙勸服福康安領五百精兵暗中趕來。
“害我父母的真凶田歸農!納命來!”
胡斐縱身躍起,揮刀直撲田歸農。
“何處狂徒!自尋死路!攔住他!”
田歸農見胡斐疾沖而來,急令周遭兵卒上前阻擋。
“田兄,你所提的蕭雲是何人?”
一位頭戴官帽、身着官袍,相貌儒雅俊朗的青年在兵士簇擁下自林間緩步走出,望着胡斐向田歸農發問。
“福大人,蕭雲應仍藏身屋中。
此賊武藝高強,大人還須謹慎!”
田歸農躬身向儒雅青年稟報。
“無妨,此次我帶足人馬,不信區區反賊能逃出我的掌心!”
儒雅青年神色從容,儼然勝券在握。
忽然,他瞥見苗若蘭,頓時被少女清麗脫俗、嬌柔可人的模樣吸引!
“衆人聽令,稍後動手不得傷及那位姑娘,務必生擒!可明白?”
福康安當即下令。
“遵命!”
兵卒齊聲應和。
這儒雅青年想必便是乾隆私生子福康安!蕭隱身於屋頂暗處,暗自思量。
福康安此言卻激怒了苗人鳳,這狗官竟敢打他愛女的主意,令他勃然大怒!
“狗官,找死!”
苗人鳳怒喝一聲,亦疾速向田歸農與福康安。
“鐺鏘錚錚!”
兵器交擊之聲驟響,胡斐與苗人鳳瞬息間已擊倒一片攔路兵卒!
“放箭!快放箭!”
福康安未料二人如此悍勇,頃刻間竟 ** 衆多士兵,慌忙在護衛掩護下後退,一邊急令放箭!
另一側,若兵卒紛紛撲向苗若蘭與程靈素。
皆知福康安貪戀美色,誰能率先擒住苗若蘭,必是大功一樁,賞賜豐厚。
胡斐與苗人鳳沖敵陣之時,程靈素已攜苗若蘭退回屋內。
衆兵卒闖入房中,頓覺頭暈目眩,頃刻相繼昏倒在地!
原來程靈素退入屋內即點燃特制秘香,此香散發無色煙氣,具強烈迷暈之效;她與苗若蘭早已服下解藥,故不受影響。
胡斐與苗人鳳揮兵格擋箭雨之際,正是福康安自覺大局已定、防備最爲鬆懈之時。
蕭雲抓住時機,自屋頂飛身而下,借林木點踏疾掠至福康安與田歸農面前。
在四周兵卒驚愕注視下,他一腳踢飛田歸農,又以數枚貫注內勁的石子擊倒福康安身旁護衛。
福康安正欲呼救,蕭雲已將其擒拿,利刃架上脖頸,冷聲道:
“你便是福康安吧!令你手下全部停手!否則莫怪刀劍無眼!”
“俠士饒命!我即刻令他們停手!”
感受頸間鋒刃寒意,福康安驚惶求饒。
“全部住手!速速退後!”
正與胡斐、苗人鳳交戰的兵卒聞福康安疾呼,回望見其竟被挾持,頸上架着明晃晃的鋼刀,皆是一驚,再也無心纏鬥,紛紛退避。
“狂徒大膽!速速放開大人!否則必取你性命,禍及親族!”
方才被蕭雲以石子擊倒的幾名護衛已然回神,見福康安受制,立向蕭雲厲聲威脅。
“哼!看來你這幾位下屬頗不馴服!”
蕭雲冷哼,手中刀鋒微沉,福康安頸側頓時現出一線血痕。
福康安嚇得朝那幾名不退的護衛怒斥:
“你們莫非盼我早死?還不退下!”
“大人息怒……屬下這便退下!”
幾名護衛惶然應聲,小心後撤。
“苗大俠、胡兄弟,請帶上田歸農,我們退回屋中。”
蕭雲向苗人鳳與胡斐說道。
“好!”
苗人鳳上前拎起田歸農,與蕭雲緩緩退入屋內。
見程靈素已將被迷暈的兵卒逐一捆綁,幾人面露訝色,唯蕭雲毫不意外——程靈素身爲“一嗔大師”
關門 ** ,豈會沒有之技!
“苗大俠、胡兄弟,田歸農便交由你們處置,以祭胡大俠在天之靈。
至於福康安,我另有用處,我們押他同往西疆。
抵達彼處,便安全了。”
蕭雲對衆人說道。
“我隨你同去西疆。
你曾言需我護持兩位姑娘,我亦別無牽掛。”
胡斐爽快應道。
“承蒙蕭少俠不棄,苗某願同行。”
苗人鳳略作思忖,亦點頭應允。
此刻他才明白,單憑一己之力難以守護女兒周全。
方才若非程靈素及時相助,女兒恐怕已落入敵手!
商議既定行程後,胡斐無視田歸農連連哀求,揮刀便了結其性命。
蕭雲命福康安下令隨從不得跟隨,幾人挾持福康安策馬疾馳,直往西疆而去。
乾隆聞知福康安遭挾持,勃然大怒,嚴令務必安然救回。
西行途中,攔截兵馬與關卡層出不窮。
然蕭雲態度堅決,衆人顧忌福康安安危,未敢輕舉妄動。
數後,一行人終抵西疆,懸着的心方才落下。
沿途屢遭朝廷大軍圍堵,怎能不叫人提心吊膽?
唯蕭雲始終從容自若。
他深知福康安乃乾隆私生子,皇帝斷不會容其有失。
遙見霍青桐與香香公主並騎馳騁於大漠之中,蕭雲眼底泛起暖意。
霍青桐身姿輕盈,眉目如畫,眸光清亮若星辰,颯爽英氣渾然天成;香香公主則靈秀出塵,宛如大漠中一道明豔霞彩。
“大哥哥,你可算回來啦!香香好想你!”
清脆笑語隨風飄來。
“哈哈,咱們香香公主騎馬的模樣真俊,月宮仙子也比不上!”
蕭雲朗聲笑道。
“哼,你又沒見過嫦娥,怎知她生得如何?”
香香公主輕撅着嘴反駁。
“漢家傳說裏,嫦娥本就是最美的仙女呀。”
……
望着蕭雲與妹妹說笑的情景,霍青桐忽覺心中寧和——這般溫馨光景,不正是她長久以來的期盼麼?
“回來了。”
她下馬走向蕭雲,含笑問候,自然如朝夕相見。
“嗯。
這些子可還安穩?”
蕭雲溫聲問道。
“一切都好。”
“姐姐騙人!明明打了好幾仗,有一次姐姐差點受傷回不來呢!”
香香公主在一旁忍不住揭穿。
“香香所言當真?”
蕭雲神色一肅,目光緊鎖霍青桐。
“不過是朝廷幾次進犯,都被擊退了。”
霍青桐輕聲解釋,略有心虛。
實則蕭雲離疆次,大將軍兆惠便率十萬大軍壓境。
回部連敗兩陣,傷亡甚重,木卓倫只得命霍青桐統兵抗敵。
雖暫阻攻勢,然雙方兵力懸殊,霍青桐縱有韜略,亦時有捉襟見肘之困,一度險些陷入重圍。
這些時,整個回部無不人心惶惶。
“無妨。
此次我攜來朝廷要員爲人質,有此人在,朝廷不便會退兵。”
蕭雲指向福康安道。
“另爲你引見幾位友人:這位是武功卓絕的苗大俠,這位是胡斐胡少俠,皆是我請來相助的。
這是苗女俠之女苗若蘭,這位是胡少俠的同伴……”
“這兩位是霍青桐與她的妹妹香香,便是我托胡兄弟守護之人。”
“我早猜着啦!蕭少俠,這兩位定是你的知己吧?果真如花似玉!”
苗若蘭嫣然笑道。
“妹妹也是清麗動人。”
霍青桐含笑回應。
蕭雲但笑不語,悄悄看向霍青桐,見她並未否認,反落落大方應下,心中不由一悅。
此後,憑借福康安爲質,諸事推進順遂。
兆惠接獲乾隆旨意,幾次暗襲未果,只得親赴談判。
蕭雲強勢索要大批兵械糧草,更迫朝廷與西疆訂立互不侵犯之約。
兆惠請示乾隆後,終與回部籤約定盟,並公告天下。
福康安因此得釋,對乾隆感恩不已——他並不知曉,正因自己身世特殊,皇帝方會應允蕭雲諸多要求。
又在西疆停留月餘後,蕭雲終須歸返主世界。
此一月間,他潛心隨程靈素修習醫毒之術,勤練武學,閒時便陪伴霍青桐與香香公主。
苗人鳳與胡斐已在西疆安頓,代蕭雲守護二人。
蕭雲將主世界基礎淬體 ** 傳授於他們,兩位武癡即刻沉醉其中,刻苦修習。
諸事安排妥當,蕭雲以需遠行爲由辭別衆人,囑霍青桐靜候其歸。
至僻靜處,他催動識海中那枚玄異小球,霎時被其吸入,破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