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不信木卓倫作爲西域首領,竟不知乾隆貪戀美色之事!可他仍將玉瓶獻出,致使乾隆得見瓶上香香公主畫像後魂牽夢縈,立誓定要尋得畫中之人!
這其中,身爲 ** 首領的木卓倫是否另懷心思?是否存心以女兒換取和平?須知政客多半寡情!大多冷血,他們眼中唯有利益與大局,親情所占無幾!
而霍青桐與妹妹香香公主生於這般王族之家,攤上如此父親,命運或許早已注定!又何來幸福可言!
爲慶賀聖物復得,亦爲向蕭雲致謝,木卓倫舉辦了一場歡騰的篝火盛會。
品嚐着酥香的烤羊肉,觀看着 ** 姑娘們翩躚起舞、縱情歡歌,蕭雲只覺此處一切皆如此動人!他幾乎要愛上這片土地了!
可惜不久之後,這一切或許都將毀於戰火。
這是民族間的生存之爭,本無對錯之分,唯看誰力更強罷了!
蕭雲雖願這場戰爭永不降臨,但他並非神明,乾隆亦不會聽從他的意願!
他所能做的,僅是在這場戰事中護住他想守護之人,並思索是否存有讓朝廷與西域和平共存之策。
轉眼間,蕭雲在此已停留月餘。
每與霍青桐一同習武,閒暇時便陪伴稚氣未脫的香香公主追逐彩蝶、采摘野花、尋覓山菇……
子過得閒適而歡愉,然而一月有餘過去,蕭雲仍未修煉出內力感應。
反觀霍青桐,得他所贈的外功秘籍後,短短時便已突破至淬體境第三層練骨境界。
雖因女子之身未能將每個境界錘煉得極致扎實,但她如今氣力已增長十數倍不止,實力大幅提升!
此間朝廷兵馬雖有數次進犯,卻皆屬小規模試探攻勢,未能突破 ** 外圍防線,未對 ** 造成實質影響。
而朝廷真正的主力大軍始終未曾出動。
蕭雲卻已準備離去。
他不願再這般空耗光陰。
他來到此世,主要爲提升實力與尋求機緣,然而一月已過,盡管在霍青桐指點下,他對所修內功心法領悟愈深,與霍青桐、香香公主的情誼也益親密,但終究未能邁出關鍵一步。
然而他始終銘記自己並非此世之人,僅是匆匆過客,無從許下任何諾言。
主世界光陰流逝幾何他已無從知曉,尚有諸多未竟之事等待完成。
思慮良久,蕭雲決意尋訪數位可靠高手護衛霍青桐與香香公主,待西域事務平息便須離去。
此方天地氣運所鍾者非僅陳家洛,尚有飛狐俠客胡斐。
此人英武仁善、慧眼明心,較之陳家洛更爲出衆。
蕭雲有意尋訪胡斐, ** 一事。
囑托霍青桐謹慎應對朝廷兵馬後,蕭雲縱馬絕塵而去。
關外深山苗人鳳居處,一位十 ** 歲的英挺青年與身形瘦小、面容尋常的女子正悉心爲苗人鳳診治眼疾。
旁側立着位十七八歲的秀麗少女,秋水般的眼眸緊盯着治療過程。
青年正是胡斐,瘦小女子乃“毒手藥王”
無嗔大師關門 ** 程靈素。
她盡得師傳真學,醫術毒功皆臻化境,惟因幼時大病致身形瘦弱、面色枯黃。
胡斐原欲尋無嗔大師醫治苗人鳳,至洞庭湖畔方知大師已然仙逝。
幸而程靈素已承其全部絕學,遂請她出山相助。
旁立少女正是苗人鳳之女苗若蘭。
此前田歸農率衆來襲時,胡斐已攜她前往尋訪無嗔大師,故蕭雲未曾得見。
“靈素姐姐,家父雙目何時可愈?”
苗若蘭輕聲相詢。
三人歸來醫治已逾半月,因苗人鳳所中劇毒非同尋常,程靈素耗費諸多時方見成效。
“若蘭妹妹寬心,這兩苗大俠目疾便可痊愈。”
程靈素含笑應答,對自身醫道頗具信心。
“如此便好,多謝姐姐!”
苗若蘭欣喜致謝。
“何人!”
胡斐驟然提刀掠至屋外,朝側方密林沉聲喝問。
“妙極,好敏銳的耳力,閣下當是胡斐無疑。”
蕭雲自林間含笑步出,方才不慎踏中枯枝發出微響,未料竟被察覺,足見對方修爲不凡。
“尊駕何人?所爲何來?”
胡斐神色凝重,眼前青年年歲相仿,卻予人深不可測之感。
“我道是誰,原是蕭少俠駕臨。”
苗人鳳不知何時已立於門前,朗笑相迎。
“途經關外,特來探望苗大俠。
觀情形目疾將愈,可喜可賀。”
“全仗胡少俠與程姑娘妙手,而今已近康復。”
苗人鳳心情暢快,笑聲愈發爽朗。
“閣下便是前番擊退田歸農、解救苗大俠的蕭雲蕭少俠?”
胡斐面露訝色。
他曾聽苗人鳳提及蕭雲武功卓絕,卻未料對方如此年輕便有這般修爲。
衆人相識後,苗若蘭與程靈素備下佳肴。
江湖兒女不拘俗禮,圍坐共飲盡歡而散。
暮色漸深,待衆人歇息後,蕭雲悄至程靈素門前輕叩。
“竟是蕭少俠?可有要事?”
程靈素啓門見是蕭雲,微露詫異。
“有事欲與姑娘相商。”
蕭雲注視着她說道。
這女子亦是命途多舛之人。
她智計超群、料事如神,醫毒雙絕尤勝其師,更培育出七心海棠這般奇毒。
雖心系胡斐卻終無結果,最終爲救心上人吮毒殞命。
若論情意深重,袁紫衣、苗若蘭皆不及這容貌平凡的程靈素。
蕭雲欲嚐試扭轉這可憐女子的命運,亦盼習得些許醫術。
若能得傳《藥王神篇》與七心海棠培育之法,自是再好不過。
“不妨至外間敘話。”
程靈素略作沉吟道。
“甚好。”
二人行至幽靜亭閣坐定,蕭雲確認四周無人後開口道:
“姑娘可是心儀胡少俠?”
“並無此事,蕭少俠莫要妄言。”
程靈素當即否認。
“也罷,暫且不提此事。
姑娘與胡斐同行途中,可曾遇見名喚袁紫衣的女子?”
蕭雲轉而笑問。
“你從何得知?莫非一路尾隨?”
程靈素面現慍色。
“在下尚無這般閒情。
胡兄弟是否對那位袁姑娘心生愛慕?”
“縱你不言,我亦知曉。
難道姑娘甘願將心儀之人拱手相讓?”
蕭雲目光微動。
“蕭少俠所言令人費解,妾身該歇息了。”
程靈素面色轉冷,起身欲離。
“那位袁姑娘實爲出家之人,斷無可能與胡斐結緣。”
蕭雲忽道。
“這怎麼可能!你憑什麼這麼說!”
程靈素滿臉震驚地反問。
那位袁姑娘明明是主動接近胡斐的,舉止間毫無出家人的痕跡。
若她真是尼姑,這實在令人難以相信!
“何必如此激動?你既然對胡兄弟無意,爲何這般在意此事?”
蕭雲帶着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我只是不願胡大哥受人蒙蔽,平白遭受情傷罷了!”
程靈素吞吞吐吐地回答,這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更遑論他人。
“哦?是嗎?也罷,程姑娘,我們便直說吧。
那位袁紫衣姑娘實爲峨眉派**,法號圓性,就連頭上青絲也是僞裝。
此事我確有把握。”
“我可讓胡兄弟親自辨認袁姑娘的真實身份,叫他看清對方是否真心待他,從此斷了這份念想。
甚至……還能讓他娶你爲妻。”
蕭雲語氣堅定地說道。
“你想要什麼?我不信你會平白助我。”
程靈素忽然平靜下來,淡淡開口。
“聰明!與程姑娘這般明白人交談果然省力。
我要你傳授我醫毒之術,並將《藥王神篇》與七心海棠交予我。”
蕭雲注視着她明亮的雙眼,認真說道。
“絕無可能!醫毒之術尚可商量,但《藥王神篇》乃先師所傳,七心海棠更是天下至毒,豈能輕易予人?”
程靈素態度堅決地拒絕。
“看來胡少俠在程姑娘心中,分量也不過如此。
或許程姑娘對他並無情意,倒是我多事了。”
蕭雲輕笑着隨口說道。
“好……若你真能辦到,我可允你翻閱《藥王神篇》。
但七心海棠絕不能交出!此毒過於凶險,幾乎無藥可解。”
程靈素緊咬嘴唇,凝視蕭雲許久,終於鬆口。
“也罷。
我並非嗜之人,何必如此戒備?”
蕭雲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研習醫毒之術,是爲行走江湖時多一份保障,免遭暗算。
況且醫術對武道修行亦有助益。
《藥王神篇》中所載的“生生造化丹”
,無論傷勢多重、毒性多深,只要一息尚存,服下便可延命九年。
此丹及其配方珍貴無比,即便放在主世界亦屬罕有。
至於七心海棠,其無色無味、令人防不勝防,帶在身邊總歸有備無患。
次早膳後,蕭雲喚住衆人。
他打算將胡斐父母**的**告知於他,而要化解胡、苗、範、田四家世代恩怨,便需在苗人鳳與胡斐面前將一切說清。
“胡兄弟,你一直追尋父親**,尋找父仇人,欲爲雙親**。
我可以助你,因我知曉害死你父親的真正元凶,亦清楚你們四大家族世代恩怨的源。”
蕭雲正色對胡斐說道。
“什麼?蕭少俠果真知曉我的仇人是誰?”
胡斐震驚地問道。
這些年來他刻苦練武,只爲早找出害父母的真凶,以報血海深仇,卻始終未能尋得凶手蹤跡。
“確實知曉。
但你必須應我三個條件。”
蕭雲鄭重說道。
“什麼條件?只要不違道義,且在我能力範圍內,莫說三條,十條也可!”
胡斐神色嚴肅地回應。
“好。
第一,**之後,你需前往西疆爲我守護兩位姑娘;第二,你要娶程姑娘與苗姑娘爲妻。”
蕭雲清晰說出了他的要求。
“不可!”
“這實在強人所難!恕難從命!”
苗人鳳與胡斐同時高聲反對。
“哈哈哈,好一位蓋世大俠!苗人鳳,你可曾問過女兒意願?便一口回絕!難道你要將她永遠拘在身邊嗎?”
“你連自身都難保全,還想拖累女兒不成?”
蕭雲毫不客氣地揚聲道。
“哼!誰說我護不住若蘭?老夫身體硬朗,再活十幾年也不成問題!”
苗人鳳怒道。
“是嗎?那你數數自己已被田歸農算計過幾次?哪次不是險些喪命?況且田歸農現已歸順朝廷,而你身爲苗家後人,手握闖王寶藏之秘。
朝廷豈會對寶藏無動於衷?苗大俠,你往後的子還能安寧嗎?你真有能力護女兒周全?”
蕭雲提高聲音追問。
“住口!我就算死,也不會讓女兒受到傷害!”
苗人鳳失控般吼道。
“爹爹!您別動氣……女兒會一直陪着您的。”
苗若蘭急忙上前扶住苗人鳳,柔聲勸慰。
“可笑!你若真爲她着想,便該考慮她的未來。
她已長大,不可能永遠留在你身邊。
而你竟未傳授她半點武功——你可知道,那些對付不了你苗人鳳的人,必定會將主意打到她身上。
面對層出不窮的陰謀暗算,你還有信心護她平安嗎?”
蕭雲緩緩說道。
“別說了……是我不對……若蘭,你告訴爹爹,你喜歡那小子嗎?”
苗人鳳痛苦地掩耳片刻,終於看向女兒,輕聲問道。
“爹爹,我……我也不清楚。”
苗若蘭面泛紅暈,遲疑地答道。
“苗大俠,您難道還沒察覺嗎?那不過是姑娘家羞於啓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