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都想沒想到鄭皓和他居然是認識的。
那男人微微蹙眉,朝着我別了一眼,然後漠然的說道:“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那男人和鄭皓說話的語氣不熱情,卻也不算冷漠,眼底有着淡淡的防備。
鄭皓走到我身邊,沉聲的朝着我問了句:“你來這裏做什麼!”
那男人的臉色因爲鄭皓這句話變了變。
我朝着病房看了一眼,沒有解釋。看鄭皓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低聲的嘆了口氣:“他孩子也受傷了,我過來看看!”
鄭皓聽到我的話,臉色陰鬱了些:“你們認識?什麼時候?”
看着鄭皓陰冷的臉,我在心底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皓,我們走吧!”
鄭皓沒有理我,目光盯着那男人,他一步步的走到那男人面前:“有空,我們可以聊聊!”
那男人看着鄭皓沒有再說話,而是目光定格在臉上,表情說不出的奇怪。
鄭皓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着我說了句:“走吧!”
我不放心的朝着病房看了一眼,然後在心底嘆了口氣,跟着鄭皓離開。
跟在鄭皓身後,我能感覺鄭皓壓抑的情緒。
我心底就算有再多的疑惑,也沒有開口問鄭皓。
回到病房,鄭皓沒有在和我多說一個字,梓宸和我撒嬌,鄭皓始終沒有開口說過話。
病房氣氛壓抑而沉重。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時間。
已經八點多了,看來鄭皓今晚是不打算離開了。
我嫁給鄭皓三年,他極少管梓宸,他不回家自然也無法見到梓宸。除了過年的時候,他會抱一下梓宸,平時兩人本沒有接觸。如今他居然會到醫院來陪夜了,我心底是欣慰的。
他對梓宸好點最好,這樣我離開之後,梓宸不至於太孤獨。
這個孩子太過懂事,懂事的什麼都不讓人心,他除了在我面前有一點點孩子的心性,在其他人面前都是過分的懂事,看着實在讓人心疼。
“爸爸不走了嗎?”梓宸在我耳邊突然問了一句。
我偷看了坐在一邊的鄭皓,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鄭皓從剛剛見到那個男人之後,他的臉色就沒有好過,此事,他正抱着電腦在忙碌。
我和梓宸都不敢說話。
就在我梓宸偷偷議論鄭皓是不是要留下來的時候,門口的動靜給了我答案。
門口的是瞿若晨。
已經很多年了,他都幫鄭皓做事。
他指揮着人把辦公桌搬進來。
我和梓宸相視看了一眼,徹底懵了。
他是要在這裏辦公。
“皓,我會讓秘書把文件送到醫院來的!”瞿若晨和鄭皓說了句。
鄭皓頭也沒抬,應了聲。
看着這樣的架勢,我自然知道鄭皓是要在醫院陪着梓宸了。
我心底是欣慰的,並沒有去深究爲什麼鄭皓突然對梓宸的態度變了。因爲在我心中,他們是父子,以前的相處模式原本就是錯的。如今這樣才是父親和兒子正確的打開方式。
“鄭皓,既然你要留下來陪着梓宸,那我走了!”我和鄭皓說道。
我希望他們父子單獨相處。
鄭皓聽到我的話抬頭目光冰冷的別了我一眼,眼底毫無掩飾的怒氣:“現在找到了後路,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擺脫了!”
這話太難聽,雖然我已經習慣了鄭皓對我的偏見,可心中終究是覺得悲涼的。
我不願意解釋,我的不解釋在鄭皓看來就是默認。
“蘇黎,我們暫時還沒有離婚,鄭家白養了你三年,現在梓宸住院,你卻連多陪會兒都不願意?”鄭皓臉色陰沉的朝着我說道。
梓宸聽到我的話,咧嘴就哭。
這個孩子以前從不哭,到醫院之後已經哭很多次了。
“我不走了!”招架不住梓宸的眼淚,我立刻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想要離開,只是想要去看看那個孩子有沒有度過危險期了。
梓宸傷了腿,暫時固定了,不能動。索性他不是好動的人,所以腳就這樣固定着,他也不鬧。可連大人都不舒服的,別說孩子了。
“媽媽,你晚上和爸爸睡還是和小寶睡!這裏就兩張床!”梓宸指了指另一張床。
這話不僅讓鄭皓抬頭,也讓瞿若晨看向我。
我尷尬的看了看孩子。
氣氛瞬間尷尬了。
“當然是陪着小寶!”爲了緩解尷尬,我笑着說道。
小寶支着小腦袋說道:“可是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和媽媽都是一起睡的。”
這話讓我臉漲紅了。
這個話我沒法回答。
鄭皓此時開口朝着瞿若晨說了句:“你先回去吧,明天按時帶筱雅去看病。”
瞿若晨猶豫了下,然後問鄭皓:“你明天不陪着筱雅嗎?”
鄭皓靜默了片刻,然後對瞿若晨說道:“你帶她去吧!”
瞿若晨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等瞿若晨走後,鄭皓淡淡開口,朝着梓宸問了句:“你覺得我應該和她睡一起?”
鄭皓說這話的時候,瞿若晨走到門口,步子微微滯怠了下,才繼續離開。
我尷尬的對鄭皓說道:“孩子只是說笑的!”
“所以你覺得夫妻不應該睡一起?”鄭皓朝着我反問了句。
我看着鄭皓的樣子,震驚了。
我怎麼都無法想象這話居然會從鄭皓口中說出來。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說這種話,就算說也不會對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