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隱晦地看着鄭氏,想不明白明明自己親手將耳墜放進銀珠的妝匣中,最後卻出現在的口中。
她心中驚訝,在老夫人目光看來時不得不回答。
“明明......大小姐的耳墜是放在台面的,怎麼能叼走?”
鄭氏神色一沉,緊接着說話。
“從來不會亂咬東西,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它的口中。”
白曦月聞聲看去,無聲落淚,眼淚一顆顆順着臉頰滾落,聲音顫抖。
“阿娘竟相信一條狗,也不願相信女兒嗎?難道女兒連一條狗都不如?”
老夫人生氣拄着拐杖重重捶地,怒喝,“荒唐!我孫女豈能跟一條狗相比?!”
“事情已經很清晰了,是咬了阿晴的耳墜,阿月也是你的女兒,你不應該厚此薄彼!今你冤枉阿月,念及你是阿月的娘暫且算了,我想不到你如此糊塗,實在讓我失望。”
老夫人失望地看着鄭氏,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就離開。
這是老夫人第一次在他人面前表露出對她的不滿。
白曦月來到劉氏跟前,柔柔看着她,道謝,“多謝二嬸相信我。”
劉氏趕緊抬頭,本想開口解釋,在看見她眼底傷心的神色時,到口的話咽下去。
白曦月回頭看鄭氏一眼,眼眶溼潤,搖搖頭孤單離開。
眼看其他人已經離開,劉氏心中發緊,隨便說個由頭也扯着自己女兒走,連剛才選好的頭面和衣裳都忘了拿。
在今之前她一直認爲大夫人溫柔善良,持家有道。
今目睹她欺壓自己的親生女兒,還牽扯上自己,讓大夫人認爲自己幫着二小姐,她的心很亂。
這一切出乎她的意料,讓她亂了套。
她原本想讓大夫人爲阿蘭相看好人家的,這下看來這件事難了。
眼看着劉氏和白芷蘭匆匆離開,她們選的東西落在原處,鄭氏沒有臉喊她們。
她的本意是教訓白曦月,讓老夫人和二房坐實此事,現在教訓不了一點,反而讓她們看到自己欺壓白曦月。
這口氣她發泄不出來,反而堵得難受。
以後再想設局,就沒這麼容易了。
“娘,怎麼會這樣?明明我看見婢女將東西放進她的妝匣的。現在該怎麼辦?貴妃娘娘賞賜的蘭花耳墜毀了!”
兩名婢女從的口中將蘭花耳墜扣下來,強忍惡心放在桌上。
一股惡心的味道彌漫開來,白以晴趕緊用帕子捂着鼻子,一臉嫌棄。
“趕緊拿走!好臭!”
鄭氏見狀,再看灑了一地的破碎頭面,她的呼吸粗重。
“還能怎麼辦?只能扔了!”
她也沒了好語氣。
她苦心經營着自己的形象,老夫人和二房三房一直認爲她持家有道溫柔善良。
今卻打破她們對自己的印象,實在可恨。
白以晴見她不高興,也顧不上耳墜,來到她身邊安撫。
“娘,女兒不明白,明明看着婢女將東西放進去的,這麼完美的計謀怎麼會不成功?難不成白曦月事先知道?”
鄭氏沉吟着,好半晌搖搖頭。
“不會,她若有這樣的頭腦,也不會這些年被我拿捏,興許真是剛才不小心被咬住了。”
現在只能用這個來解釋。
“我看她一點悔過的心都沒有,剛才還故意摔我的頭面。”
鄭氏看一眼地上,無所謂道,“這點東西本來就是你不要的,摔了也就摔了。今老太太不喜,不可頻繁找事。”
“那就這樣算了嗎?連二嬸都幫着她說話,阿娘,二嬸什麼時候跟她走這麼近?那以後想讓二嬸出面,豈不是很難?”
白以晴捏緊帕子。
鄭氏冷笑一聲,“怎麼可能,今是我沒有準備周全,我有辦法讓劉氏聽我的。她的心不外乎放在阿蘭和她死去的兩個兒子身上,若我讓她有盼頭,她必定對我言聽計從。”
白以晴終於笑了,倒在鄭氏身上,笑道,“還是阿娘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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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月從蘭心院離開,在通向二房和海棠院的分叉口等着劉氏。
此刻她的眼神清明,臉色冷靜,不見一分傷心柔弱的神色。
劉氏和白芷蘭急匆匆從蘭心院離開,原本想回到自己院子仔細思量接下來的事,沒有想到在分叉口碰見二小姐主仆。
“二,我家小姐想請您借一步說話。”
銀珠雙手交疊在腹前,微微笑着。
劉氏雖念着二小姐的人情,卻不想卷入她和大夫人的事裏面,委婉拒絕。
“你瞧瞧我出來匆忙,還有急事趕回去,不如改再去尋你家小姐?”
銀珠笑容不變,似乎猜到她有這個反應。
“我家小姐說,想跟您談談三小姐的親事,她有一個提議想說給您聽。”
話說到這裏,劉氏看一眼自己女兒。
白芷蘭睜大眼睛看着自己母親,點點頭表示出對這位二姐姐的好感。
劉氏暗嘆一口氣,笑着應道,“我那急事緩緩也無妨,去聽聽阿月說什麼也好。”
經歷今一事,她知道二小姐不簡單。
這個想法在見到她清明的眉目時再次確定。
白曦月含着淺笑,指了指對面的石凳,說,“二嬸,三妹妹,坐吧。這處距離我的海棠院較近,風大偏僻,阿娘和大姐不會來這裏。”
她這話是告訴她們,沒有人會看見她們跟她在這裏。
同時也告訴她們,她的處境和二房一樣,所居之所在將軍府不是好的。
劉氏將她這句話聽了進去,激起她深埋心底的不甘。
原本她坐下還有點顧忌,這回徹底沒了顧慮。
“昨你讓銀珠送了紅寶頭面給阿蘭,我還沒當面多謝你。現在大夫人讓你還回去,不如將我們那兩件頭面還給大夫人。”
劉氏拉着白芷蘭坐下,客氣道。
白曦月勾唇,“二嬸不必客氣,阿蘭是我的妹妹,我作爲姐姐給她應該的,三妹妹安心收着,我把剩下的還給阿娘即可。其實應該是我謝謝二嬸,今的事若不是二嬸幫我說句話,不會是今這樣的境況,二嬸若不收下頭面,我心中不安。”
“那好,頭面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