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我?”蕭惜陌看過來,眼眸中是蘇小僳看不懂的深邃。
“嗯。”蘇小僳認真地道,“以後我會努力賺錢養你!”
蕭惜陌笑得露出八顆牙齒,抬手在蘇小僳柔軟的頭發上揉了兩把:“給你介紹個工作,怎麼樣?”
他看得出來,蘇小僳是不傻了,但缺乏生活常識。
放他一個人在外面闖蕩,就像讓一顆行走的軟糖上街,會吸引很多不懷好意的嗜甜者,並且蕭晟也不像會放過他的樣子。
既然答應了幫忙,就不能不管,何況這顆軟糖居然提出養自己。
蕭惜陌心情很好的樣子,蘇小僳也高興起來:“好啊。”
“當我助理,包吃包住,一個月五千底薪,做不做?”蕭惜陌給的待遇不高不低,和金哥開出的條件一樣,他推測這是蘇小僳想要的。
蕭惜陌揉搓頭發的手,不知怎得,順着摸到了蘇小僳的耳朵,不自覺地捏了捏。
耳朵被捏,溫暖又麻癢,酥麻直直傳到口,蘇小僳心髒怦怦跳:“做。”
估計無論蕭惜陌現在說什麼,蘇小僳都會答應。
蕭惜陌帶蘇小僳回家的途中,買了一桶米色的牆漆。
他打算讓蘇小僳暫住一段時間,等小孩子長大了,接觸世界後,自然會離開。
蕭惜陌不喜歡家裏有外人進來,於是親自刷牆,給客房重新換裝:“你以後負責幫我清洗畫筆,其它時間自己安排。”
他只是想給蘇小僳一個緩沖的時間,工作安排得極其隨意。
他抱着養孩子的心態,可蘇小僳不這麼想啊。
刷牆的蕭惜陌穿着沾滿顏料的舊衣服,頭上戴着一頂廢紙疊成的帽子,拿着滾筒刷的手臂上顯露出勁瘦的肌肉,含笑的側臉溫柔,蘇小僳心裏的小鹿都快從喉嚨跑出來了。
“我會努力的!”
蘇小僳的工作態度格外認真,雖然有些笨手笨腳,但畫筆的每一毛都洗得淨淨。
他生怕蕭惜陌一個不滿意解雇自己,那豈不是虧大了。
不僅如此,他還暗中觀察着蕭惜陌的常習慣。
半個月後,蕭惜陌給畫打了個底,側身要去拿其它型號的畫筆,就見蘇小僳就舉着大小不同的畫筆,任他抽用。
蕭惜陌剛覺得口渴,還沒有所動作,蘇小僳遞過來一杯溫水。
蕭惜陌轉頭要去拿顏料,發現蘇小僳推過來七種黃色丙烯任他選擇。
蘇小僳淨的眼眸裏藏着竊喜,蕭惜陌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你怎麼知道我要用黃色?”
“不對嗎?”蘇小僳轉身,跑向擺放顏料的貨架,“要什麼顏色啊?”
“酞菁綠、褚石、佩恩灰。”蕭惜陌隨意說了幾個顏色,發現蘇小僳找得又快又準,“你特意記了?”
蘇小僳抱着三罐顏料跑回來,笑得很滿足:“這也是助理的工作啊。”
他臉頰上的兩個小酒窩圓圓的,裏面像是裝了蜂蜜一樣甜,蕭惜陌突然覺得心裏一片柔軟。
“我接下來確實打算用黃色,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蕭惜陌問。
蘇小僳抱着幾罐顏料,傻了:“啊?我就是感覺你要用。”低頭看看懷裏的顏料,抬頭看看蕭惜陌,又低頭。
他眼神茫然無辜,蕭惜陌笑着接過顏料:“這些等下也要用的,你做得很好,謝謝你了。”
蘇小僳暗暗鬆了口氣,蕭惜陌沒有嫌棄自己多事,還誇了自己喲。
他心裏美滋滋,力求做一個貼心的萬能小助手。
第二天,蘇小僳起床,對着鏡子刷牙,他和原主長得很像,只是蘇小僳更消瘦些,沒有原主紅潤健康的氣色。
蘇小僳挺喜歡現在臉上的肉肉,是能跑能跳能玩能鬧的象征。
等他洗漱完,打開房門,看見一幅畫。
一副肖像油畫。
畫中人穿着白體恤,牛仔背帶褲,抱着三罐顏料跑過來。
微卷的頭發被風吹得翹起,額頭上有一抹橙紅色的顏料,揚起的笑臉上掛着兩個小酒窩,眼神靈動,眼眸璀璨,只是看着就能感覺到他當時的快樂。
這是我啊!是我啊!!!
蘇小僳在心中呐喊,喉嚨卻被卡住,發不出聲。
他以前收到過很多禮物,大多價值不菲,但還是第一次收到畫像,送禮的人親手畫的人像油畫,畫得那麼好,那麼真。
蘇小僳甚至能從畫中人的眼睛裏看到蕭惜陌。
眼眶又酸又澀,他張着嘴,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
“喜歡嗎?”
聽見蕭惜陌問,蘇小僳眼裏含着一泡淚,拼命點頭。
“這是嘛呢?”蕭惜陌摸了摸他的頭,“喜歡的話我下次再給你畫,難道你想讓我畫一個小哭包嗎?”
蘇小僳抹了把眼睛,軟糯的聲音帶着哭腔:“我沒哭。”揚起大大的笑臉,“我感覺很幸福,非常幸福!”
“一幅畫就能讓你這麼高興。”蕭惜陌輕輕戳了戳他的酒窩,“你可真好哄。”
蘇小僳覺得蕭惜陌全身都帶有陽光的味道,讓人上癮。
“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蕭惜陌晃了晃手機。
蘇小僳這才注意到蕭惜陌沒穿居家服,上身是淺藍色休閒襯衣,配九分直筒西裝褲,頭發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左手帶着一只精美的機械表,活脫脫的優雅貴公子。
穿這麼好看去見誰啊?蘇小僳心裏飄過這個問題。
突然,腦中劈下一道閃電,今天是蘇塵的生。
蕭惜陌要去給蘇塵慶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