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宋曉出聲道,“雲舒同志,你那裏真不租房嗎?”
“不租!”
羅雲舒搖頭。
“我給每月一塊,都不行嗎?”
宋曉有些不死心,
她不想擠大通鋪,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城,建房感覺很虧。
之前聽謝衛國提醒,就打消了租房的念頭,
但如今,羅雲舒這種只有她一人的情況,就挺適合租房的。
她心動了。
羅雲舒搖頭拒絕,“抱歉了,宋同志,我真沒打算租房。”
見她態度堅決,宋曉無奈嘆了口氣,“那好吧,打擾了。”
“沒事。”
羅雲舒搖頭道。
夏安提起沈念安的行李,將她們送去了羅雲舒家。
回來後,
他給秦衛東遞了一煙,意味深長道:“秦知青,我看你人還不錯,給你一句忠告。”
秦衛東神色一凜,“夏知青,你說。”
夏安瞥了一眼宋曉,“別那麼緊張,我想說的是:”
“張強亂說話時,你們別跟着他亂附和就行。”
秦衛東笑道,“這是自然,我看那家夥也不是什麼好人。”
夏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環視了一眼四周,輕聲道:
“我也不是亂嚼舌的人,只是聽力比較好,在公社時韓書記兩人說的話聽了幾句。”
“安平屯的知青,很可能有不少都是成分問題那種,”
“張強那人瞎咧咧,惹了人都不知道,你們別跟着附和。”
此話一出,秦衛東兩人神色一凜,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若真如夏安所說,張強再拿成分問題說事,很可能惹衆怒。
畢竟,誰知道九個老知青中有多少是這種情況?
而夏安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畢竟他們這一批知青中,明確有成分問題的就三個,
結果,全來了安平屯,這已經很能說明什麼了。
“多謝夏知青提醒。”
兩人面色鄭重道。
“客氣。”
夏安笑了笑,“那你們休息,我先過去了。”
“慢走。”
目送夏安離去,
宋曉開口問道,“秦知青,你覺得夏知青說的是真的嗎?”
秦衛東嘆了口氣,“八九不離十,他沒必要因爲這點事騙人。”
宋曉點了點頭,“如此說來,的確不能亂說話了。”
“是這個理。”
秦衛東頷首,旋即道:“知青點中,我們兩個作爲新來的知青,可要相互照顧啊。”
“應該的。”
……
另一邊。
夏安來到謝衛國家,謝衛國已經在院子中等候了。
“謝叔,這段時間麻煩了。”
“客氣了。”
謝衛國笑道,“我也是看你小子順眼,廂房我收拾出來了,你這幾天湊合着住就行。”
“另外,這幾天我們吃啥,你就跟着吃啥,也不要你夥食費,你別嫌棄就行。”
“那怎麼行?”夏安搖頭,“過來暫住已經很麻煩謝叔了,夥食費豈能讓謝叔吃虧?”
“行了,”謝衛國擺手道,“你小子還跟我客氣上了,咱倆都是敞亮人,不整那套。”
“哈哈,行。”夏安點頭,“那就不跟謝叔客氣了。”
“合該如此。”謝衛國搖頭失笑,卻話鋒一轉,“對了,你的醫術怎麼樣?”
夏安將行李放入偏房,沉吟了一下道:“還行,中西醫都會一點,跌打損傷能處理,動刀子和疑難雜症也能上手。”
“豁,”
謝衛國搖頭輕笑道,“你小子還真不謙虛啊,那你倒是看看你叔我有什麼病?”
說着,伸出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安。
夏安看了他一眼,“不用把脈就知道不少問題。”
“嗯?”
謝衛國眸子微眯,“你倒是說來聽聽。”
夏安點頭,
“其一,是北方人的通病,呼吸道感染引起的慢性支氣管炎,一到冬天就咳嗽、咳痰。”
“北方冬季寒冷燥,室內燒煤爐或炕容易產生煤煙,通風差,加上抵抗力低引起的。”
謝衛國點頭,“這倒是,北方人都這樣,還有其他的嗎?”
“其二,長期缺鈣+勞累,骨質疏鬆引起的腰背痛、關節痛。”
謝衛國頷首,“這一點倒是真的,還有嗎?”
“其三,肉、蛋、豆制品等不夠吃,加上勞累過度,有下肢水腫情況,腳踝一按一個坑,早上輕、晚上重。”
謝衛國嘆了口氣,“這是沒辦法的事,隊裏人大多如此。”
“其四,風溼/類風溼性關節炎,陰雨天、冬天關節疼得厲害,在這條件差免不了。”
“其五,長期勞累導致腰肌勞損、膝關節勞損等;”
謝衛國點頭,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都免不了。”
夏安嘴角微揚,“謝叔,人要服老,腎不夠用了吧?”
謝衛國嘴角一抽,“你小子,這就沒必要說了。”
夏安搖了搖頭,“這些算是比較嚴重的,其他小毛病也不少,”
“其實嚴格說起來,都是些環境和過度勞累,以及食物匱乏引起的,漸漸演變成了病灶。”
謝衛國頷首,坐下來嘆了口氣道,“沒辦法,這地方就這樣。”
夏安點頭,這個時代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毛病。
這時,謝衛國突然道,“你小子剛才說疑難雜症也能上手,莫非這些都能治?”
夏安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他嘆了口氣道,“謝叔,我也不瞞你,以我的手段能調理祛除病,但不現實。”
“不現實?”
謝衛國若有所思,“是因爲藥材太貴了?”
“是。”夏安點頭,“不僅如此,吃的也不能馬虎,肉食、雞蛋、各種蔬菜都不能少,”
“最少也要堅持一年,這還是要我每天針灸輔助的情況。”
聞言,謝衛國搖了搖頭,“你這麼說的話,的確不現實。”
夏安頷首,旋即笑道:“有時間我進山找點草藥,爲你緩解些許疼痛不是問題。”
“另外,晚點睡前爲你針灸一次,能緩解十天八天。”
“哦?”謝衛國眸子微亮,“專門進山找藥材就算了,不過我對針灸有點興趣。”
聞言,夏安微微一笑,“晚上要睡時來叫我,我給你針灸,保你今晚睡個好覺。”
“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謝衛國笑道,想到之前夏安的針灸,眸子中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