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呀!男主怎麼還沒到,你老婆都被人欺負啦!】
【呼叫男主!】
【呼叫男主!】
王氏見到雲禾不動,免不得回身叫她:“怎麼了?在瞧什麼?”
雲禾往着那邊指了指道:“那個姑娘瞧着怪可憐的。”
王氏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卻沒當回事,只以爲是她心軟,滿不在意道:“天下間可憐人多了去了,哪裏是咱們同情得過來的?不管什麼緣由,她敢到王府門前撒野,受些教訓也是應當。”
“咱們快回吧,眼瞧着就要昏定了,早些回屋去,還能趁着功夫稍歇一歇。”
雲禾沒再說什麼,回到院後白術先行爲她診了脈,確認無礙後錦釵和玉溪才跟着放下了心。
“奴婢先服侍夫人更衣吧,一會兒再梳一梳頭,讓白術給您按一按,也能解解乏。”
錦釵正欲上前,雲禾忽地開口吩咐道:“你出去看一看,剛剛那位在巷口被侍衛拿住的姑娘還在不在。”
“若是還在,就將人救下來,尋個地方將她安頓好。”
錦釵雖不明白緣故,卻還是領命出去了。
雲禾不是善心大發,她只是想試一試,所謂的主線劇情是不是冥冥之中已經注定,且不可更改的。
若這一場大戲是以男女主的愛恨情仇爲主,那從一開始就斷絕了兩人相遇的機緣呢?
是不是後面的一切也會隨之而變?
【怎麽一回事?(ノ*゚ー゚)ノ】
【雲禾要出手救人?】
【鹹吃蘿卜淡心,關你什麼事啊!】
【不要手啊~她一個女配能耐個什麼?男主馬上就來了,顯不着你啊!】
雲禾一邊淨手更衣,一邊等着消息,果然,白術正給她按頭的時候彈幕又活躍了起來。
【不是……還真給截下了?】
【剛看了女主視角,女鵝真的被那個丫鬟給帶走了。】
【啊?那還看個啥?英雄救美都沒了,後面的強制愛怎麼開展?】
【搞個啥?】
【這不應該是個酸酸甜甜,強制愛後追妻火葬場的爽劇嗎?】
【怎麼跟原著不一樣了?】
【劇情走向有些詭異了……】
彈幕裏一片抓耳撓腮,喊着棄劇的也有不少,雲禾卻輕輕勾唇,再睜眼時目色都平和了許多。
……
公主府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晉王妃的耳朵裏。
第二早上請安時,晉王妃對王氏的態度明顯要冷了幾分,她不鹹不淡的贊許着:“你們做兒媳的,能懂得爲王爺分憂解難,也是好事。”
“但王府的名聲同樣重要,在宴席上肆意鼓吹,迫得各家夫人們不得不隨你們捐款捐糧也實在是有失體統,不止叫外人看了你們妯娌間的笑話,還會叫那些不知情的以爲咱們晉王府是窮瘋了,打起了各家的秋風。”
“實在是失了體統。”
王氏溫順的聽訓,末了還真心實意的認了錯:“母妃教訓的是,這次是兒媳處事不夠周全,眼下也正懊悔呢,還請母妃責罰。”
晉王妃擺了擺手,淡淡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我又豈能責罰於你?”
王氏在外面出風頭博眼球,不就是爲了給大房掙威望麼?
晉王妃心中膈應,卻也無奈,她膝下的五公子還太小,能不能長成都尚且不知,並無與幾個兄長相爭的實力。論起地位穩固,她或許還不如這便宜兒媳,又如何敢輕易責罰?
“此番布施粥棚,各家都出了錢糧,晉王府也該要做出個表率,你們幾個小輩出的就算是各房的心意,一會兒再從府中賬上支出十萬兩充進去吧。”
王府必須要出個大頭,才不會惹人閒話,但晉王妃還是免不得肉疼,畢竟如今還是她在當家。
“你們心裏也要有個數,昭陽公主身份尊貴,受不得勞累,她既出了銀錢,後面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叨擾她了。”
晉王可見不得封地之內有人領了天家的恩情。
王氏連連應下:“兒媳都省得,母妃且放心就是。”
晉王妃睨了王氏一眼,又轉而看向一直都安安分分的雲禾,沉吟道:“賑災是大事,忒耗精神,大房院子裏子女多,裏裏外外的怕是顧不過來,反容易出了岔子,不如這次就交給老二家的來持吧,也算是場歷練。”
王氏嘴角的笑容霎時僵住,也跟着看向雲禾。
晉王妃是故意的,她看不慣王氏的小心思,不願讓她太得意,便想叫雲禾摻和進來分薄了功勞,也能借此挑撥一下二人的關系,免得子過的太舒坦。
“我?”雲禾有些意外,更帶着幾分惶恐,連忙推拒道:“茲事體大,兒媳只學過些許看賬持家的本事,還學的粗淺,不曾融會貫通,賑災的事怕更做不好了,心裏也沒個章程,要是惹出了什麼亂子,還要勞煩母妃和嫂嫂爲我出面善後,反倒是折騰。”
“這事本也是嫂嫂提議的,依兒媳看,還是交給嫂嫂持更穩妥些。”
“若嫂嫂真有忙不過來的時候,兒媳再從旁幫襯一二也不遲,如此既不會忙中生亂,有嫂嫂的教導指點,兒媳也能學到些本領,豈不兩全?”
雲禾不爭搶,不貪功,只做出一副安守本分的態度來,叫王氏鬆了口氣,晉王妃卻明顯不甚愉悅。
代表王府出面賑災,這可是一個露臉的好機會,她沒想到雲禾竟然半點相爭的意思都沒有。
難不成二房這兒媳還真是個與世無爭的性子?
遞到嘴邊的肉都不知道叼住。
雲家教導出來的不該是個蠢人呐。
“會看賬就足夠了,不過是調度指揮,統攬大局,又不用你凡事親力親爲,下面的自有奴才們忙活,沒什麼難的。”晉王妃道:“你若怕出了岔子,我便調幾個得力的人手來從旁協助你。”
“再不然,就由你與老大家的共同主理此事,你們都是晉王府的兒媳,誰都能代表咱們王府的臉面。”
雲禾仍是婉拒:“母妃有意教導栽培,兒媳心中感念,只是這一遭兒媳怕是真的出不上力。”
“不單單是因着才疏學淺,一時難擔大任,還因前段子母家兄長剛給派遣過來了幾位管事,正要着手盤查手中的鋪面田莊呢,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了。”
晉王妃:“……”
她態度顯而易見,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晉王妃也不好再強求了,最後這差事還是落到了王氏的頭上。
沒能叫她們二人分庭抗禮,晉王妃多少有些敗興,索性裝作疲乏,讓她們二人先退下。
王氏念着雲禾的好,出了屋就連連不斷地感謝,還頗爲爽朗道:“我知你這回是刻意謙遜,沒同我爭搶,嫂嫂領了你這份情,後你有什麼事,但凡我能幫得上的,也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雲禾只是笑笑:“嫂嫂不必如此,我剛剛也並非全是推脫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