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江思寧絕望地跟在江瀾身後。
爸爸媽媽知道她陷害林希,會怎麼懲罰她,會不會將她趕出莊園?
離開了江家的庇護,她一無所有,她絕對不能失去媽媽的寵愛,她不想回憶小時候在孤兒院吃過的苦!
連明川哥都看透了她的把戲,她喜歡了他這麼多年,從他16歲剛來到京市時便被他迷住了。
他卻從沒有和她深交的意思,而那個林希一回來,他就幫她說話!
“不打算和媽媽解釋一下嗎?”走進房間,江瀾輕輕嘆了一口氣。
“媽媽!”江思寧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在這個家裏,她最喜歡的就是媽媽了。
當初是江瀾一意孤行地要帶她回家,給了她14年衣食無憂公主般的生活。
不像爸爸,一開始就不贊同帶他回家。
她努力討好他,他卻依然對待她如路邊的貓貓狗狗。開心了便給她很多物質上的獎勵,不開心,便當她不存在。
但是呢,傷害她最深的也是媽媽。
連她的名字,都是她懷念親生女兒的工具!
思寧——思念牽掛着自己的親生女兒安寧。
自己從來都是林希的替代品!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林希回來了,我害怕你再也不愛我了……嗚嗚……”
“寧寧,我說過,你不是誰的替代品,在帶你回來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女兒。”江瀾緩緩開口,語氣變得嚴肅。
“這十幾年,我如何待你,你最清楚,如今,你便是這麼回報我對你的愛的嗎?”
“不是的,我沒想真的傷害林希,只是想你們能再多關心關心我……”
“你這次確實沒有造成實質上的傷害,不然我怎麼會現在單獨來和你談話。”
江瀾話鋒一轉,“但是這麼多年我對你的教導你都當成了空氣嗎,用這種拙劣愚蠢的計謀陷害你的姐姐!是不是我對你太過縱容,造成了你如今的惡毒自私!”
這話太重了。
江思寧忍不住渾身顫抖,她不敢相信一直寵愛着她的媽媽會對她說出這麼重的話。
都是因爲林希!她回來了,她會奪走自己的一切!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媽媽,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嗚嗚……”
她顫抖的抓住江瀾的衣角,想要抱住她,卻又不敢。
江瀾看着江思寧慘白淒慘的臉,伸手揉了揉眉心。
畢竟是寵愛了十幾年的孩子,她的心也是肉做的,無法因爲一件事便割舍這份感情。
“只有這一次。”江瀾開口。
但是懲罰不可少。
“三天禁閉,你在房間裏好好反省吧!飯我會讓阿姨放到門口。你等到認親宴會再出來。”
她頓了頓,看着江思寧顫抖地樣子,補充:
“希希回來了,但你也是我的女兒,沒人敢看輕你。”
“好,我會好好反思,以後不會讓媽媽失望的……”
——
江瀾和江思寧說完便下了樓。
餐廳裏,大家正等待着她入座。
水晶吊燈的暖光均勻灑在餐桌上,但卻驅不散空氣裏殘留的尷尬。
“寧寧這幾天就不下來了。明川,今天讓你見笑了,都是家裏的小姑娘不懂事。”
“叔叔阿姨不必介懷,我沒有在意。”靳明川風輕雲淡地笑了笑。
心想,他今天真沒有白來。
“希希,今天讓你受委屈了,寧寧我已經給了她教訓了,如果她以後還敢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我不會讓她只是關幾天禁閉這麼簡單。”
“我沒事,媽媽。我相信妹妹以後不會再犯的。”林希善解人意地說。
心想,江思寧可要努力搞事啊,千萬別放棄,她不介意再多她。
“好了好了,吃飯吧,這事就翻篇了。”文舟道。
窗外夜色漸濃,室內燈火通明。
這頓晚餐終於在還算溫馨的氛圍裏結束了。
靳明川臨走前,和林希單獨說了話。
“林希,你今天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過幾天的認親宴會,想必你會轟動京市社交圈。”
“靳先生,謝你吉言。我相信你未來也會聲名鵲起,飛黃騰達的。”
兩人心照不宣,各自別過。
——
第二天一早,管家帶着禮儀老師和舞蹈老師上門了。
秦管家先給林希匯報了一下她名下的產業。
“大小姐,這是您名下所有資產的匯總清單,按照先生和夫人的吩咐,我已經核對完畢,您過目。”
林希隨手接過,本以爲只是父母給的零花錢賬戶明細,指尖觸到文件夾的厚度時才愣了一下。
“先從不動產說起吧。”秦管家站在一旁,聲音恭敬。
“夫人和先生在您出生時就爲您購置了房產,再加上這幾天過戶給您的,目前登記在您名下的住宅共九處。
其中包括市中心的頂層復式;西郊的獨棟別墅;北海的……”
林希翻頁的手指有些發僵,紙上附着房產的照片,每一套都奢華得超出她的想象。
“除了住宅,還有商業地產。”管家繼續匯報。
“城東CBD的甲級寫字樓有三層是您的產權,年租金收益穩定在八百六十萬;還有步行街的臨街商鋪,共十二間……”
“您名下有兩個私人銀行賬戶,其中一個是先生夫人給您存的‘成長基金’,本金加收益現在有六千二百萬;另一個是賬戶,持有8%的股份……”
“還有珠寶首飾和藝術品收藏……”
“這張黑卡是無限額度,供您常消費使用。”
林希人已經麻了,回家第三天,她變成了億萬富婆。
這就是豪門大小姐的常嗎,就憑江家父母寵孩子的程度,江思寧長歪也不奇怪了。
接着由禮儀老師來給林希介紹認親宴流程。
除了傳統的給長輩敬茶認親環節,還需要林希與文舟共同完成一支開場舞,作爲連接傳統儀式與社交環節的過渡。
三天的主要任務,便是練習開場舞以及學習社交禮儀。
“只需掌握華爾茲基礎舞步就行,不用追求完美。”舞蹈老師道。
距離認親宴會只剩三天,他們知道短時間攻克這種講究韻律與姿態的舞蹈有多難,只要別在賓客面前出糗就好。
林希當然不會出糗,她要做就做到最好。
她的身體協調,記憶力超群,掌握舞步並不難,重點在於自然流暢,這些天便一直努力練習。
晚餐過後,江瀾與文舟說起了關於林希改姓的事。
“希希,宴會後就要把你的名字正式錄入江家戶籍了,你看…… ‘林’這個姓,要不要換掉?”江瀾試探着問道。
她知道女兒與養父母的感情很深,但江家畢竟是豪門大族,姓“江”才能名正言順,畢竟事關未來的江家繼承人。
“爸媽,我想叫江林希。”
林希抬起頭,眼底沒有猶豫,“‘林’代表了我的前17年,也代表了養父養母的付出,我想把這個姓留在名字裏。”
江林希這個名字她與養父母商量過了,他們很支持也很感動。
“可以,江林希這個名字很好聽,比江希強。”文舟第一個贊同。
文舟是孤兒,對姓氏沒有執念,就是江瀾讓他姓江估計都會同意。
“沒問題,你有這份孝心是好事,我們當然支持。”江瀾贊同,她欣賞林希的一顆感恩之心。
名字便這樣敲定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