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夢瑤揮了揮手。
林楊起身，敬禮，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眉頭緊鎖。
韓夢瑤此舉，是爲了考察他的能力和忠誠度？
還是想借刀人，在混亂的城中村讓他“意外”消失？
抑或是，她真的急需一個可信的、而且某種程度上與她“同在一條船”的人去執行這個敏感任務？
無論如何，他已經應承下來，就沒有退路。
第二天一早，還差十分鍾六點，林楊就到了局後院約定的小門附近。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和牛仔褲，看上去像個剛畢業不久的學生。
初夏清晨的空氣帶着一絲涼意，四周靜悄悄的。
等了約莫五六分鍾，他看到一個人影從辦公樓方向走來。
隨着人影走近，林楊不由得眼前一亮。
今天的韓夢瑤，褪去了平裏嚴肅的警服，換上了一身休閒裝扮。上身是一件修身的白色V領短袖針織衫，布料柔軟貼身，將她豐滿傲人的曲線和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
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修身牛仔褲，緊繃地包裹着她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
腳下踩着一雙白色的平板鞋，整個人顯得高挑而充滿活力。
她沒有盤發，栗色的長發微卷，自然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少了些許工作中的凌厲，多了幾分平罕見的柔美與性感。
林楊一時間有些愣神，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不得不說，拋開身份和背後的隱秘，韓夢瑤的確是一個極具吸引力的女人。
“看夠了沒有？”
一聲冷斥打斷了林楊的思緒。
韓夢瑤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正用一種混合着不悅和警告的眼神瞪着他。
林楊猛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心頭一跳，趕緊移開視線，訕訕地開口，試圖轉移話題：
“韓局，早，我們這就出發嗎？我打個電話聯系小車班派輛車？”
韓夢瑤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今天是去暗訪，坐單位的車太顯眼，我們低調一點，坐公交車去。”
“公交車？”
林楊有些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也好，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警局後門，融入了清晨漸漸蘇醒的街道。
走了大概十分鍾，來到了一個公交車站。
正值早高峰前夕，車站已經有不少等候的市民。
“西街棚戶區那邊，線路不多，我們坐17路，大概七八站地。”
韓夢瑤一邊說着，一邊看着站牌。
不一會兒，一輛略顯陳舊、滿載着乘客的17路公交車緩緩進站。
車門艱難地打開，一股混合着汗味、早餐味和各種復雜氣息的溫熱氣流撲面而來。
“上車。”
韓夢瑤簡短地下令，率先擠了上去，林楊緊隨其後。
車內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人挨着人，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林楊費力地跟在韓夢瑤身後，盡可能爲她隔開一點空間。
兩人好不容易在車廂中部站穩，連扶手都很難抓到。
韓夢瑤皺着眉，顯然很不適應這種擁擠和環境，她努力維持着身體的平衡，盡量避免與周圍的人發生肢體接觸。
車子搖搖晃晃地向前行駛。
林楊一邊留意着周圍的動靜，一邊暗自思忖韓夢瑤的真實目的。
就在這時，林楊敏銳地察覺到，一個穿着花襯衫、剃着寸頭、流裏流氣的年輕男子，眼神不正地瞟了韓夢瑤好幾眼，然後悄悄地、利用人群的掩護，挪到了韓夢瑤的側後方。
那家夥的臉上帶着一絲猥瑣的笑意，右手悄無聲息地從人縫中伸出，朝着韓夢瑤被牛仔褲緊緊包裹、弧線驚人的翹臀摸去。
車上其他人要麼沒看見，要麼看見了也不敢出聲。
就在那只“鹹豬手”即將碰到韓夢瑤的瞬間—— “找死！”
林楊低吼一聲，動作快如閃電。
他本沒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左手精準地叼住對方伸過來的手腕，順勢向後猛力一帶，同時身體右轉，右臂穿過對方的腋下，一個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 的一聲悶響，伴隨着一聲痛呼，那個小流氓直接被林楊從人群中掄了起來，重重地砸在了車廂地板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但林楊的動作並未停止，不等那人爬起來，他已經單膝跪壓上去，掄起拳頭，照着他的臉頰和腹部就是幾下狠的。
“哎喲！救命啊！啦！”
小流氓慘叫連連。
林楊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一想到這家夥竟然想褻瀆韓夢瑤。
盡管他對韓夢瑤心存忌憚，但男人的保護本能和正義感在此刻占據了上風，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讓你耍流氓！”
“東西！”
車廂裏頓時一片譁然，但看清是怎麼回事後，不少人開始叫好：
“打得好！”
“這種社會的渣滓就該揍！”
“小夥子好樣的！”
林楊揪着那家夥的衣領，將他直接從地上提溜起來。
正好公交車靠站停車，林楊一把將他推出了車門，踉蹌着摔在了馬路邊。
“滾，再讓我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林楊站在車門口，指着地上的混混厲聲喝道。
那混混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楊這才喘了口粗氣，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爲動作過大而有些凌亂的T恤。
這時，他才感覺到全車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其中包括韓夢瑤那雙寫滿了驚詫的眸子。
司機似乎也鬆了口氣，關上車門，繼續行駛。
林楊走回韓夢瑤身邊，周圍的人群自發地給他們讓開了一點空間，眼神裏充滿了贊許。
韓夢瑤看着他，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最初的震驚過後，是深深的探究。
她上下打量着林楊，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沒看出來啊。”
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許，但依舊帶着審慎，“你身手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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