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成州想到了什麼,回頭,“你看一下什麼時候方便去醫院,打電話給我。”
“好。”沈殊言回道。
應該是沒有這個機會了,沈殊言心裏想。
趁賀成州睡覺,沈殊言到自己房間打包行李,他的東西不多,只有幾件常穿的衣服,再帶上一些必要證件。
沈殊言拿出他和賀成州的結婚證,照片上的他靠近賀成州的肩膀,賀成州如平常般不苟言笑。
沈殊言將結婚證放在梳妝台上,他要跟過去徹底告別了,他愛過賀成州,現在還是如此,以後不會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Alpha在外面的無數個不歸家的夜晚,懷裏抱着Omega明星入睡,那種窒息的心痛讓他喘不過氣。
終究是自己高攀了。
許夏說的對,我是比不上他的。
沈殊言收拾好行李輕手輕腳地出門,站在大門口,沈殊言最後一次看自己的“家”,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是對不起賀家長輩對自己的愛,就連離婚都沒跟他們商量。
沈殊言提着一小箱行李走在馬路上,這裏是郊區,是打不到車的,他也不可能打電話給賀成州的司機,只能自己慢慢走。
一個Omega大半夜走在外面是非常危險的行爲,獨自走夜路的小Omega被流氓擾的新聞數不勝數。
出門的時候沈殊言沒想那麼多,當他發現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空曠的馬路,仿佛世界上只剩他獨自一人。
周圍的別墅亮着燈光,男女主人相擁的畫面倒影在窗簾上,燈光滅了,只剩路燈照在沈殊言頭頂。
無家可歸的只有我吧。
沈殊言苦笑,往上提了提沉重的行李,往城市裏走。
到了繁華地段就能打到車了。
好不容易離開郊區能打到車了,但是現在又該去哪裏呢。
沈殊言站在紅綠燈路口望着來來往往的車流,打了一輛車去了最近的酒店,先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去醫院檢查一下寶寶。
等到把這裏的一切都放下,再買機票出國,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出租車司機是一個中年Bata,見上車的只有一個小Omega便問道:“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看沈殊言穿着肯定是富貴人家的孩子,估摸着是和家裏人鬧別扭離家出走。
沈殊言盯着行李箱上的花紋,開口說:“都去世了。”
其實他說的也沒錯,和賀成州離婚了,那就不是家人了,家人只有父親母親,都不在了。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稚嫩的Omega,怎麼也想不到他就快要做爸爸了,畢竟他看起來那麼弱小,讓人怎麼都舍不得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