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往這邊……”司徒瑤話沒說完，突然停住了。
雲衍順着她的目光看去——街對面，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靜靜停着。車窗貼着深色膜，看不清裏面。奇怪的是，這輛車沒有熄火，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這車……”司徒瑤聲音有些發顫，“好像下午就在研究所附近見過。”
雲衍心中一緊。他拉住司徒瑤的胳膊：“走，往回走。”
兩人剛轉身，桑塔納的車門開了。兩個男人下車，快步穿過馬路。
“跑！”雲衍低喝一聲，拉着司徒瑤往研究所方向狂奔。
身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雲衍的心髒狂跳，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對方有兩個人，自己和司徒瑤都是學生，體力不占優。研究所已經鎖門，值班老大爺恐怕也幫不上忙。最近的派出所在兩公裏外……
“那邊！”司徒瑤突然指着旁邊一條小巷，“穿過去是菜市場，晚上有人！”
雲衍毫不猶豫，拉着她拐進小巷。巷子很窄，堆滿了雜物，兩人磕磕絆絆地往前跑。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舍。
突然，司徒瑤腳下一絆，驚叫一聲摔倒在地。
“瑤瑤！”雲衍急忙扶她。
“腳……腳踝扭了。”司徒瑤疼得臉色發白。
追兵已經近。雲衍能看到巷口那兩個男人的輪廓，其中一個手裏似乎拿着什麼東西。
沒有時間猶豫了。雲衍咬咬牙，在腦海中呼喚系統：“兌換C-01基因優化劑！”
【兌換C-01基因優化劑（初級），消耗80積分，是否確認？】
“確認！立刻使用！”
【兌換成功。注射中……】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雲衍感到肌肉在輕微顫動，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視力、聽力、反應速度都在急速提升。最明顯的是力量——他幾乎沒用力，就把司徒瑤扶了起來。
“抱緊我。”雲衍低聲道，然後彎腰把司徒瑤背到背上。
“雲衍，你……”
“別說話，抱緊。”
雲衍深吸一口氣，拔腿狂奔。強化後的身體素質讓他速度快得驚人，背着一個幾十斤的人，卻比剛才兩人跑時還要快。
巷子很快到了盡頭。前方是菜市場的後門，但門鎖着。
“左邊！”司徒瑤喊道。
雲衍轉向左側，那裏有一堆壘起來的塑料筐。他幾乎沒有減速，腳在牆上一蹬，手在筐堆上一撐，整個人騰空而起，背着司徒瑤翻過了兩米高的圍牆。
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力，兩人摔在菜市場的空地上。雲衍用身體護住司徒瑤，自己的手肘和膝蓋擦破了皮，辣地疼。
“你沒事吧？”司徒瑤慌亂地問。
“沒事。”雲衍迅速起身，把她拉到一堆菜筐後面躲起來，“別出聲。”
牆外傳來氣急敗壞的罵聲，然後是汽車發動的聲音——對方放棄了。
兩人屏息等待了幾分鍾，直到確認外面沒有動靜，才鬆了口氣。
“他們……走了？”司徒瑤聲音發抖。
“暫時走了。”雲衍扶着她站起來，“能走嗎？”
司徒瑤試了試扭傷的腳踝，眉頭緊皺：“疼……”
雲衍蹲下身，借着昏暗的光線查看。腳踝已經腫了起來，看樣子傷得不輕。
“得去醫院。”他說。
“可是那些人……”
“他們應該不敢追到醫院。”雲衍環顧四周，“菜市場前面應該有公用電話，我打電話叫你爸。”
司徒明接到電話後，二十分鍾就趕到了。看到女兒的傷勢，他臉色鐵青。
“看清對方的樣子了嗎？”在去醫院的出租車上，司徒明沉聲問。
“沒有，太暗了。”司徒瑤搖頭，“但肯定不是偶然。”
“車牌呢？”
“也沒看清，車燈太刺眼。”
雲衍沉默着。他其實看到了一個細節：其中一個男人左手手背上有道疤，像是刀傷。但他沒說——現在說出來只會讓司徒明更擔心。
到醫院，拍片，診斷：腳踝軟組織挫傷，韌帶輕微拉傷，需要靜養兩周。
處理好傷口，已經是凌晨一點。司徒明在醫院門口攔了輛出租車，堅持先把雲衍送回家。
“雲衍，今晚謝謝你。”在車上，司徒明鄭重地說，“要不是你反應快，瑤瑤可能……”
“司徒叔叔客氣了，瑤瑤是我朋友。”雲衍說，“而且那些人可能是沖着我來的。”
司徒明搖搖頭：“不管沖着誰，這件事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我明天就去市局，正式報案。另外……”他猶豫了一下，“研究先暫停吧，安全第一。”
雲衍沒有反駁。他知道司徒明說得對，在安全威脅解除前，貿然繼續研究等於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
但暫停研究，就意味着前功盡棄。專利申請可能被耽誤，科技創新大賽可能錯過，更重要的是——石墨烯技術的主動權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不能停。
出租車停在雲衍家樓下。司徒明堅持要送他上樓，雲衍拒絕了。看着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中，雲衍沒有立刻上樓，而是站在樓道口，靜靜觀察了十分鍾。
沒有可疑的人，沒有可疑的車。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回到家，父母已經睡了。雲衍輕手輕腳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第一時間調出系統面板。
【C-01基因優化劑生效中】
【當前基因鎖解鎖度：7.3%（+5%）】
【體能：28/50（+20）】
【精神力：18/30（+10）】
【提示：基因優化效果將在72小時內完全穩定，期間可能出現輕微不適】
體能28，精神力18——這已經是成年運動員的水平了。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視覺更敏銳，能看清遠處廣告牌上的小字；聽覺更靈敏，能聽到樓上鄰居輕微的鼾聲；反應速度大幅提升，剛才躲避追擊時的敏捷就是證明。
但代價也不小：80積分沒了，現在只剩98點。而且，注射基因優化劑帶來的副作用開始顯現——肌肉酸痛，心跳過快，還有種難以言喻的飢餓感。
雲衍從抽屜裏翻出餅，狼吞虎咽地吃了一整包，又喝了一大杯水，才稍微緩解。
“系統，剛才的追擊事件，有什麼分析？”
【據行爲模式分析，對方目的爲恐嚇/脅迫，非致命性攻擊。兩名成年男性，訓練有素（追擊時有戰術配合），裝備專業（使用強光手電擾視線）。推測爲職業情報人員或商業間諜。】
“能追蹤來源嗎？”
【需接觸對方遺留物或電子設備。當前數據不足。】
雲衍沉思。對方的目的很明顯：通過威脅司徒瑤，迫司徒明和他停止研究，或者交出技術。這證明了兩點：第一，對方已經盯上他們很久了；第二，對方暫時還不想把事情鬧大，否則今晚直接綁架或傷人更有效。
這說明，對方有所顧忌。顧忌什麼？法律？輿論？還是……別的勢力？
雲衍忽然想起司徒明說的“市局便衣”。也許，官方已經注意到這件事，甚至可能已經在暗中調查。如果是這樣，對方的行動就會受到制約。
他需要更多信息。
第二天是周六，原本約好去司徒瑤家吃飯。但司徒瑤腳受傷了，司徒明打電話來說改期。
“瑤瑤怎麼樣？”雲衍問。
“在家休息，腳還腫着。”司徒明聲音疲憊，“昨晚的事，我已經正式報案了。警方很重視，派了人來做筆錄，還說會加強研究所和我們家附近的巡邏。”
“那就好。”雲衍頓了頓，“叔叔，研究的事……”
“先停一停。”司徒明語氣堅決，“安全第一。等技術申請了專利，有了法律保護，再繼續不遲。”
雲衍沒再堅持。他知道司徒明是爲他們好。
掛斷電話後，雲衍坐在書桌前，攤開筆記本。他需要重新規劃。
石墨烯研究不能停，但可以換個方式。實驗室暫時不去，但理論工作可以繼續。系統商店裏還有材料科學的理論資料可以兌換，雖然貴，但值得。
專利申請要加快。不能等常規流程，要想辦法走加急通道。這需要人脈，需要有人幫忙說話。
科技創新大賽要準備。這是公開亮相的機會，也是吸引注意力的平台。如果能在省級甚至國家級獲獎，關注度會大幅提升，想動他們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還有……那個戴精工表的男生。得查清楚是誰。
雲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陳浩（師大附中）、張悅（師大附中）、趙志遠（實驗中學）。這三個是競賽班接觸過的人，有可能走漏消息。
但更可能的是研究所內部。司徒明的實驗室雖然小，但也有幾個助手和研究生。雖然司徒明說他們都可靠，但人心隔肚皮。
正思考着，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觸發緊急任務：保護核心人員安全】
【任務描述：敵對勢力已注意到宿主的研究價值，開始采取行動。請確保司徒明、司徒瑤及自身安全，直至威脅解除】
【任務獎勵：積分300點，解鎖‘基礎安全防護知識包’】
【失敗懲罰：核心人員受到傷害將嚴重導致原定計劃偏離，系統糾正需消耗大量能量（可能影響後續功能）】
緊急任務！雲衍心中一凜。這是他第一次接到帶有失敗懲罰的任務，而且懲罰如此嚴重。
“系統，敵對勢力的具體信息有嗎？”
【情報不足。據已有數據推測，可能涉及境外材料企業或情報機構】
【建議：1.增強自身防衛能力；2.建立預警機制；3.尋求官方保護】
官方保護……雲衍想到一個人。
他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市教育局教研室的李主任。上次見面時，李主任給了他名片，說有什麼困難可以聯系。
現在，應該算“困難”了。
雲衍撥通電話。響了三聲後，對面接起：“你好，哪位？”
“李主任，我是雲衍。”
“雲衍？”李主任的聲音立刻變得熱情，“競賽成績出來了，你又是滿分！恭喜啊！”
“謝謝主任。我打電話是有別的事……”
雲衍把事情經過簡要說了一遍，略去了基因優化劑和系統相關的部分，只強調實驗室數據被竊、自己和同學被跟蹤威脅。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雲衍同學，你說的情況……很嚴重。”李主任的聲音變得嚴肅，“這樣，你今天下午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當面談。”
下午兩點，雲衍來到市教育局。李主任的辦公室在三樓，不大，但堆滿了書和文件。
“坐。”李主任給他倒了杯茶，“詳細說說，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雲衍又敘述了一遍，這次更詳細，包括戴精工表的男生、實驗室電腦被入侵的時間規律、昨晚的追擊事件。
李主任聽完，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着，眉頭越皺越緊。
“你懷疑是境外勢力？”
“我只是猜測。”雲衍謹慎地說，“石墨烯的價值太大，如果有心人注意到，不排除這種可能。”
李主任站起身，在辦公室裏踱步：“雲衍同學，你可能不知道，你做的這個研究，已經引起了一些層面的注意。”
“龍科院？”
“不止。”李主任停下腳步，“更上面。”
雲衍心中一凜。
“你的專利申請，省裏已經特批加急處理。科技創新大賽，組委會專門爲你調整了評審流程——這些都不是常規作。”李主任看着他，“因爲有人打了招呼，要保護‘有潛力的幼苗’。”
“是誰？”
“這個我不能說。”李主任搖頭，“但可以告訴你，關注你的不止是學術界。所以，昨晚的事，我會向上匯報。在這之前，你自己千萬小心。”
“那研究……”
“繼續，但要注意安全。”李主任回到座位，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名片，“這是市公安局科技保衛處的張處長，你記下電話，有事直接找他。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
雲衍接過名片。白色卡片上印着簡單的信息：張建國，處長，一個座機號碼。
“謝謝主任。”
“不用謝我。”李主任擺擺手，“雲衍，你是難得的人才。我們國家現在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所以，保護好自己，就是保護國家的未來。明白嗎？”
“明白。”
從教育局出來，雲衍的心情復雜。一方面，有了官方的關注和保護，安全應該更有保障；另一方面，這意味着他正式進入了某些人的視線，以後再也不能低調行事了。
但他沒有退路。從決定走這條路開始，就注定要面對這些。
回到家，雲衍先給司徒明打了電話，告知李主任這邊的情況。司徒明聽後，明顯鬆了口氣。
“有官方介入就好。我這邊警方也來了，說要派便衣保護瑤瑤上下學。”司徒明說，“研究的事……等風頭過了再說。”
“不。”雲衍忽然說，“叔叔，研究不能停。對方越是阻止，越說明我們做的東西有價值。而且，如果我們停了，不正合他們的意？”
“可是安全……”
“警方已經介入，李主任也聯系了科技保衛處。現在是最安全的時候，對方不敢輕舉妄動。”雲衍冷靜分析，“我們應該趁這個機會，加快進度，把專利申請下來，把論文發出去。一旦成果公開，對方再想竊取就難了。”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
“你說得對。”司徒明最終說，“躲不是辦法。明天，實驗室見。”
掛斷電話，雲衍看向窗外。天色漸暗，遠處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有無數人在爲了更好的生活努力。而他，要守護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這份努力的希望。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兌換‘基礎安全防護知識包’需要多少積分？”
【基礎安全防護知識包：包含反跟蹤、信息加密、緊急避險等基礎技能，售價200積分】
【檢測到宿主積分不足，是否使用任務預支功能？】
“預支？”
【可預支緊急任務獎勵的300積分中的一部分，任務完成後扣除。預支額度：200積分】
【警告：若任務失敗，預支積分將雙倍扣除】
雲衍毫不猶豫：“預支200積分，兌換知識包。”
【兌換成功。知識灌輸開始……】
龐大的信息流涌入腦海：如何識別跟蹤者，如何設置簡易警報，如何加密敏感信息，如何在遭遇襲擊時保護要害，如何利用環境脫身……
五分鍾後，灌輸結束。雲衍感到頭暈目眩，但眼中多了幾分銳利。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