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秦烈去看了狗兒。
胡醫士又來換過一次藥，說情況穩定了，但至少得躺半個月。
秦烈又給了半兩銀子，讓醫士用好藥。
其實，他已經從系統兌換了瓶消炎藥，再請醫士，不過是掩人耳目，讓狗兒快速恢復更爲合理。
蘇晚帶着三個女人把院子收拾出來了。
灶台修了，屋頂漏處補了，還從堡內婦人隊領了些縫補漿洗的活計，算是有了收入來源。
中午秦烈回到小院吃飯時，蘇晚低聲說：“上午孫總旗手下一個兵來過，說是看看新來的女眷，眼神不正經。我按你說的，推說在活，沒讓進門。”
秦烈眼神冷下來。
孫勝這是賊心不死。
“我知道了。你們盡量別單獨行動，出門一定要兩人以上。”
飯後，秦烈開始修煉《養氣訣》。
昨夜一戰和今晨那一箭，讓他對內息的運用有了新感悟。
熱流在體內循環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絲。
下午，他去了斥候什的營房。
十個人正在收拾，雖然還是散漫，但至少動起來了。
王瘸子還真畫了張北邊地形的簡圖，標注了幾處水源、山路和可能的地方。
“什長，”老王頭湊過來，壓低聲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孫總旗……盯上您了。”王瘸子聲音更低了，“早上您在校場練箭時，他的人在遠處看着。還有，您那院子……位置偏，晚上得多留神。”
秦烈拍拍他肩膀：“謝了。”
他心中快速盤算。
孫勝是總旗，官大一級壓死人，明面上不能硬抗。
但暗地裏……
秦烈忽然想起系統商城。
他還有50點數。
晚上，秦烈獨自在院中，調出系統界面。
【宿主：秦烈】
【境界：養氣訣第一層（初窺門徑）】
【子嗣：1（潛質乙上，孕育中）】
【生存點數：50】
【當前任務：無】
商城界面依然灰暗，但基礎物品欄裏，有幾樣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夜視藥水（低等）：服用後三時辰內增強夜視能力。售價：30點數】
【警戒鈴鐺：可設置簡易警戒線，觸碰即響。售價：15點數】
【基礎體術心得：增強近身格鬥技巧。售價：50點數】
秦烈略一思索，買了【警戒鈴鐺】和【夜視藥水】。
鈴鐺是幾個小銅鈴和絲線組成的簡易裝置，可以在院牆周圍布設。
藥水則是一小瓶綠色液體。
夜色漸深。
秦烈服下藥水，眼睛頓時傳來清涼感。
再看夜色，原本模糊的景物變得清晰許多，雖不如白晝，但已能看清十丈外的人影。
他將鈴鐺布在院牆和門口，絲線細如發絲，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然後，他坐在屋中，腰刀放在手邊，靜靜等待。
《養氣訣》緩緩運轉，耳力提升。
他能聽到堡內遠處傳來的犬吠、更夫的梆子聲、風聲……
子時前後，院外有了動靜。
極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人。
秦烈睜開眼睛，手握刀柄。
夜視藥水的作用下，他透過門縫，看到兩個黑影翻過矮牆，落地時其中一個碰到了絲線。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徹小院！
兩個黑影明顯慌了，其中一人低罵：“他娘的，有機關！”
秦烈推門而出，腰刀出鞘。
月光下，他看清了來人，正是白天孫總旗手下那兩個來“探看”女眷的兵卒！
“兩位深夜來訪，有何貴？”秦烈聲音冰冷。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硬着頭皮道：“秦、秦什長，我們奉孫總旗之命，來查夜……”
“查夜需要翻牆？”秦烈向前一步，“黑石堡的規矩，查夜需兩人以上，持令牌，走正門。你們令牌呢？”
兩人語塞。
秦烈忽然暴喝：“擅闖軍官住所，按軍法當杖三十！張三！王瘸子！拿人！”
其實張三和王瘸子本不在，但秦烈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在寂靜的夜裏傳出去老遠。
兩個兵卒嚇得轉身就想跑。
秦烈豈容他們逃走？
他踏步上前，刀背狠狠拍在一人腿彎，那人慘叫跪地。
另一人剛要翻牆，秦烈抓起地上半塊磚頭擲出。
“砰！”正中後腦，那人栽倒在地。
秦烈上前，用早就準備好的麻繩將兩人捆了，堵住嘴，拖到院中。
做完這些，他才真正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下擲磚，運用了《養氣訣》的內息，準頭和力道都遠超平時。
一刻鍾後，堡內巡夜的兵卒被鈴聲引來。
帶隊的正是劉三刀。
看到院中情景，劉三刀皺眉：“秦什長，這是……”
“這兩人深夜翻牆入我院中，被我擒獲。”秦烈踢了踢地上的人，“說是奉孫總旗之命查夜，卻無令牌，翻牆而入。劉小旗，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劉三刀臉色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兩人是誰的手下，也猜得到孫勝想什麼。
但事情鬧大了。
“先押去禁閉室。”劉三刀揮手，“明稟報趙百戶。”
人被帶走後，劉三刀留下，對秦烈低聲道：“你這次把孫勝得罪狠了。”
秦烈平靜道：“劉小旗，不是我得罪他，是他我。今若讓他們得手，明我就沒臉在黑石堡待下去了。”
劉三刀深深看他一眼：“你好自爲之。孫勝這人，睚眥必報。”
“我明白。”
送走劉三刀，秦烈回到屋中。
蘇晚一直沒睡，臉色發白。
“沒事了。”秦烈安慰道，“至少今晚，沒人敢再來了。”
蘇晚點頭，但手還在抖。
秦烈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會護住你們。”
這一夜，秦烈沒睡。
他坐在院中，一邊修煉《養氣訣》，一邊守夜。
月光如水。
他知道，從今夜起，他和孫勝的梁子徹底結下了。
但這未必是壞事。
有時候，敵人得越狠，自己成長得越快。
而且……他摸了摸腰間的什長牌子。
明天，他要去見趙百戶。
有些話，得趁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