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前,媽媽幫她收拾行李。
但能收拾的東西不多,蘇家好像什麼都有。
媽媽環顧四周看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探頭探腦的三花小貓。
小貓:總感覺有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它就被捏住命運的後頸皮。
“小寶,”媽媽拎着小貓的後頸,“帶去養着怎麼樣?”
蘇月禮捏了捏小貓的爪子,心裏癢癢的,最後還是狠心拒絕。
要換在之前,她肯定把這個小家夥打包回蘇家。
但現在,她自己在蘇家都沒有完全站穩腳跟,誰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煩惱。
沒必要讓小家夥跟着她一起不自在。
“還是不了。”
蘇月禮彎腰在它頭上親了一口,心滿意足聽得它喵喵叫:“還是讓它在家裏陪你們吧。”
回家很快,尤其她不用自己坐客車。
蘇父蘇母心疼她,來回都派司機跟着,從此再也不用坐五十塊每次的客車。
等車子駛入蘇家別墅時,天色已近黃昏。
她剛下車,就看到了正要出門的蘇哲。
蘇哲看到她,腳步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復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回來了?”
“嗯。”
蘇月禮也淡淡應了一聲,拎着自己的包,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進了屋。
完全無視身後蘇哲復雜的目光。
回家後,她獨自坐在房間裏翻着相冊裏的照片。
照片拍了很多,爸媽在院子裏忙碌,翠綠的葡萄架,火焰般的石榴花,還有無數張可愛的小三花。
蘇月禮翻到一張小貓的特寫,它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鏡頭,小臉毛茸茸的,澄澈的瞳孔裏倒映着她的影子。
心中微微一動,她把這張照片設爲了微信頭像。
看着這個毛茸茸的新頭像,她忽然想起了齊落。
他的頭像也是一只貓,一只看起來高貴、神情冷淡的布偶貓。
還真是巧哦……
不對,她好像忘了什麼。
蘇月禮忽然發現,信息列表裏有一條來自齊落的未讀信息。
時間是她回鄉下的第二天。
她當時玩得太嗨,本沒注意。
【齊落:開學那天,如果順路,可以一起走,我司機去接,有點事想跟你說。】
信息簡短,一如既往。
但“有點事想跟你說”這幾個字,卻讓蘇月禮有些疑惑。
齊落找她能有什麼事?關於學校?關於宴會?還是別的什麼?
她正盯着那條信息,糾結着該怎麼回復——答應嗎?
她其實和齊落沒那麼熟,有什麼事和蘇父蘇母商量更方便……
蘇月禮還在糾結,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一條新的消息強勢地彈了出來。
是莫瑜。
【莫瑜:喂,小跟班,假期放完了,該上崗了。
【莫瑜:明天早上七點半,我在你家門口等你,別磨磨蹭蹭起不來啊。】
語氣倒是和往常一樣欠揍。
蘇月禮盯着這條消息,又看了看齊落的邀請,不免有些頭疼。
雖說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但齊落看起來要比莫瑜正常得多。
可正常不頂用啊,她現在最需要的是莫瑜手裏的錄音。
蘇月禮嘆了口氣,硬着頭皮回復齊落。
【代表月亮鄙視你:抱歉,明天有事。】
【齊落:好。】
然後也沒再說什麼。
蘇月禮嘆了口氣,又給莫瑜發信息。
【代表月亮鄙視你:知道了。】
莫瑜倒是沒有立刻回復,不知道又去玩什麼了。
蘇月禮也不在意,繼續整理自己的開學用品。
校服早已備好,蘇母又讓人給她添置了不少適合上學穿的衣服鞋包,塞滿了那個巨大的衣帽間。
學習用品、住宿需要的物品也都一一備齊。
京玉國際倒是有學生公寓,但蘇母堅持讓她走讀,反正每天都有司機接送。
她一邊走神一邊收拾着,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是好久不見的蘇芙。
“姐姐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先是環視一圈房間,最後才微笑着看着蘇月禮:“怎麼不在你家多住幾天呢。”
“因爲明天開學。”
“這樣啊。”
蘇芙的手指在桌上隨意地敲了敲,像是完全不在意:“姐姐爲什麼一定要留在S市讀書呢?明明可以讓媽媽直接送你去國外”
蘇月禮雙手抱臂打量她:“你怎麼不去?”
“我?”蘇芙的笑容甜美,“我是蘇家的女兒呀,當然要陪在爸爸媽媽身邊。”
這姑娘太嚇人了。
蘇月禮搖搖頭:“爸媽可能不太希望你這樣。”
“是啊。”
蘇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上前一步,冷冷看着蘇月禮:“你回來之後,他們就不需要我了。”
怎麼回事?
這還沒開學呢,蘇芙怎麼又來和她正面開吵?
蘇月禮自覺自己擔不起這個責任,立刻擺手否認:“不許污蔑我,我可什麼都沒做。”
“對,你什麼都不用做。”蘇芙冷笑一聲,“你只要在這裏,爸媽就會注意你,誰讓你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你這話說的,”蘇月禮有些無奈,“我還能讓自己不在這裏嗎?”
“爲什麼不能?你一定要留在S市讀書嗎?”
“你有點無理取鬧了啊。”
蘇月禮無動於衷:“我又不是你生的,爸媽想讓我留在S市好好讀書,你在這瞎折騰什麼?”
“因爲我才是真正的蘇家千金。”
蘇芙輕哼一聲語氣傲慢:“蘇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只是血緣,而是從小到大的環境,我才是那個從小被當成大小姐培養的,不管是氣質修養還是待人處事,我都……”
蘇芙原來是這麼想的啊。
大小姐不僅僅是身份,而是優雅的談吐、得體的爲人處事和金錢砸出來的養尊處優的氣質。
蘇月禮若有所思:“我一直覺得,有錢的就是大小姐。”
蘇芙:“你這種只能叫暴發戶。”
“你這就是歧視了啊。”
蘇月禮不贊成地搖着頭:“請叫我京城新貴。”
蘇芙:“……”
她成功被她氣昏了頭,完全忘了自己要說什麼,最後口不擇言丟下一堆威脅,啪的一下摔門就走。
蘇月禮無奈聳聳肩。
這世道真是奇怪。
爲什麼小說裏清貧男主發財後就是新起之秀,而她就只能是暴發戶呢?
隨便了,暴發戶也很好,她希望自己可以一直是暴發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