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野豬我要了!!”
異口同聲的三人,都用看情敵一樣的目光,警惕地盯着另外兩人。
孔郎中也不忙着去給老爺看病了。
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
如果能把野豬買回去獻給老爺,那老爺的頑疾自然能不藥而愈!
“小友,你這頭野豬,能否賣給老夫?”
“你放心,老夫不會讓你做虧本生意,就按市場價十兩銀子如何?”
陸豐還沒來得及回答,先前還耀武揚威的宋楚楚,一個側身躥到陸豐面前。
“這位哥哥,今我府上剛好急需這野豬!”
“你把野豬賣給我,我出二十兩銀子!”
宋楚楚的算盤打得咚咚響。
爹爹正因爲沒有合適的食材,款待宮中貴客而焦急。
如果她能買下這頭野豬,就能把野豬獻給爹爹,討爹爹歡心。
或許爹爹一高興,就會既往不咎,把娘親放出來了!
宋楚楚爲了野豬不被其他人搶走,決定暫時拉下臉來討好陸豐。
她撒起了嬌:“哥哥最好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之前的事你就別和楚楚一般見識了。”
“你就把這頭野豬賣給楚楚行嗎?”
“不行!”
這話不是陸豐說的,而是宋府搶着買野豬的第三個人——員外府的大小姐,宋清鳶。
她今早聽說宮中來了貴客,父親準備設宴款待。
之前廚房走水的事,雖已查明和她無關。
但父親終究是沒能吃上,她親手做的飯。
所以,宋清鳶準備趁此機會,宰幾只家禽招待客人。
到時候客人高興,父親臉上添光。
或許,她就能摘掉闖禍精的帽子,得到父親的認可。
可宋清鳶哪裏會想到,這些飛禽走獸那麼魯莽的。
她剛要抓一頭小豬,一頭肥豬突然沖了出來。
接着悲劇就發生了。
府裏養的家禽全跑了,這會兒家丁還在到處抓家禽呢。
宋清鳶自知又闖禍了,要是不能招待好這位貴客,他們全府都會遭殃的!
宋清鳶盯着推車裏的野豬,雙眼直冒星星。
如果她能把野豬買回去,那她就能將功補過。
到時候招待好了貴客,全家也就平安無事了!
“這野豬你只能賣給我!”
宋清鳶疾步走到推車面前。
像護崽一樣,把野豬護在身後。
她昨天才見過陸豐,這小子敢使喚她的丫鬟,還捂住了她的嘴。
宋清鳶原本還想着,等忙完這一陣就去找陸豐算賬。
沒想到陸豐自己來了,還給她送來了一頭大野豬!
“陸豐,我也出二十兩買這頭野豬!”
“你如果把這頭野豬賣給我,我就對昨天,你當衆對我無禮的事既往不咎!”
陸豐看見宋清鳶,宛若看到了一百頭虎寶寶!
他又怎麼會和宋清鳶計較之前的事。
一心只想着,如何抓住機會套近乎!
“賣給你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宋清鳶心下不悅,覺得陸豐是在得寸進尺。
但爲了得到野豬去賠罪,她也只能暫時服軟:“什麼條件?”
陸豐也不賣關子,厚着臉皮說:“你認我做親哥,這頭野豬別說賣,送給你都成!”
宋清鳶頓時愣住了。
她還以爲陸豐要加價,沒想到竟是這種無理要求!
她雖然是闖禍精,但也是堂堂員外府的大小姐。
怎麼可能認一個莊稼漢做親哥?
“你做夢!”
“你憑什麼能當我宋清鳶的哥!”
陸豐很想說:你不願意把我當哥,那我當你夫君也行啊!
不過這話現在也就想想,陸豐可不會真說出去找不痛快。
“你這人怎麼那麼小氣。”
陸豐彎起一抹笑:“逗你玩的,這頭豬我答應賣給你了!”
“當真?!”
宋清鳶眼中的怒氣,瞬間被驚喜替代。
她不由多看了陸豐幾眼。
男人的臉很年輕,面龐輪廓削瘦利落。
因爲鼻梁高挺,顯得眼窩有些深。
總之長得不錯,身形高大,肌肉隱隱若現,也不像尋常的莊稼漢。
陸豐若真把野豬賣給她。
她也會說到做到,對陸豐另眼相看!
眼看兩人就要交易了,宋楚楚急了。
她還想用這頭野豬,去求爹爹原諒娘親呢!
可不能讓姐姐買了去!
宋楚楚心一橫,決定豁出去了。
她一把抱住了陸豐的胳膊開始撒嬌。
“陸豐哥哥你最好了,你就把野豬賣給楚楚吧!”
“楚楚願意出三十兩買你的野豬!”
“楚楚真的知道錯了,只要哥哥幫楚楚這一次,以後楚楚都聽哥哥的,好不好嘛?”
陸豐看着面前楚楚可憐的宋楚楚,心裏的苦沒地方說。
如果宋清鳶也像宋楚楚這麼好搞定,張口閉口都是哥哥,那多好啊!
“豐……哥!”
陸豐還這麼想着,就感到另一只胳膊,也被兩團柔軟的棉花夾住。
宋清鳶也豁出去了。
誰讓她放跑了家禽,闖了大禍。
她一人做事一人當,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彌補過錯!
哪怕……
哪怕爲此暫時妥協,甚至犧牲色相!
“豐哥,你最好了,野豬賣給我,好不好?”
“我也出三十兩!”
宋楚楚狠狠剜了一眼宋清鳶。
繼而滿臉堆笑地抬頭看陸豐:“陸豐哥哥,我出四十兩,野豬賣我吧,求你了!”
宋清鳶咬牙切齒,對陸豐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豐……哥!我也出四十兩!”
“我出五十兩!”
“那我也出五十兩!”
宋楚楚氣急敗壞:“宋清鳶!你一定要跟我搶嗎?!”
“我年紀小,你就不能讓我一次!!”
宋清鳶實話實說:“宋楚楚!是你非要跟姐姐搶的!”
“我是姐姐,你理應聽我的話,不許再搶了!!”
宋楚楚氣得跺腳:“我不,我出六十兩!”
宋清鳶毫不示弱:“哼,那我也六十兩!”
“……”
陸豐被夾在中間,無奈又無助。
宋清鳶那聲“豐哥”不是真心的,所以系統並沒判定她是家人。
他現在被兩只小喜鵲,夾在中間嘰嘰喳喳個沒完,一個頭吵得有兩個大。
他也不想着做家人的事了,只想趕緊開溜。
“兩位,要不這頭豬你們一人分一半?”
又是異口同聲:“不行!!”
兩位大小姐抱他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陸豐無語了。
他就想掙個錢,認個親,咋就那麼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