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穆長嘯一聲,揮戟策馬,沖鋒在全軍最前。
其身後那面象征“人主”
的披風在風中獵獵狂舞,如一幟引路的烽火,指引着後方萬騎奔襲的方向。
昔年,他曾率數百先鋒直面鮮卑諸部而無懼。
今,他領一萬齊整鐵騎,面對這些手持簡陋兵器的黃巾部衆——何況其中五千騎更是經系統加持的精銳,又何懼之有?
“鎮北開弓,箭不回頭!”
呂布只覺熱血翻騰,目光灼灼地追隨陳穆的背影。
那些自草原浴血而歸的五百舊部,如今已任騎兵軍侯,此刻同樣眼含熾熱,緊隨着陳穆的腳步,齊聲高吼。
當年在草原,他們曾喊出“大漢開弓,箭不回頭”。
而今,他們奉陳穆爲主,吼出的是——
“鎮北開弓,箭不回頭!”
十八
新加入的鎮北將士們心澎湃,一支支長槍齊齊指向黃巾中軍大營,呐喊聲震裂雲霄:
“鎮北開弓,一往無前!”
黃巾營地裏火焰沖天,映得波才、管亥、韓忠三位渠帥滿臉赤紅。
他們心中生懼——僅“鎮北”
二字便足以令他們膽裂魂飛。
陳穆率數百騎在草原轉戰七載,攜檀石槐與柯比能首級而歸,受封鎮北侯,一月之間盡斬並州九郡太守。
在世人眼中,他無異於降世的神。
“似神,亦似魔!”
“只一言,便能點燃數萬大軍的戰意,叫敵人聞風喪膽!”
“陳穆,草原七載血戰,究竟讓你經歷了什麼,才煉成了今的鎮北侯?”
曹低聲自語,只覺一股熾熱在中翻涌,恨不得立時沖入陣中廝。
然而理智按壓住這股沖動,他知道此刻尚未到全軍出擊之時。
“吹號,整軍——迎敵!”
波才面容扭曲,提矛躍馬,嘶聲怒吼。
嗚——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原野,數萬黃巾軍開始反撲。
東、南二城門的黃巾也朝北門涌來,企圖將這一萬鎮北軍徹底圍困。
此時,波才心中唯餘一念:反擊。
起事之前,張角曾叮囑他們莫要招惹陳穆。
他們也確實畏懼過這位威名赫赫的鎮北侯。
可如今陳穆領兵擋在面前,欲壞太平道大業,他們唯有奮起刀兵,殊死相搏。
戰火漫卷,嘶吼不絕。
從高空望去,黑與黃流猛烈沖蕩。
一萬玄甲軍如一把銳利長刀,徑直刺入黃巾中軍。
十萬人的陣線竟被撕開裂口,且那裂口仍在不斷擴大,宛如蟻潰堤,頃刻間千瘡百孔。
突入敵營的鎮北 眼陷入重圍,四周敵兵如涌來,無窮無盡。
此處聽不見弱者的哀吟,唯有強者震天的戰吼。
鎮北軍猶如破浪戰船,在十萬敵軍中穿縱橫;陳穆便是那船頭桅杆,指引方向。
黃巾雖衆,卻終究難擋這支鐵旅。
不多時,陳穆的戰甲已浸染鮮血,在夕陽與火光交織下熠熠刺目。
他手中的天命戰戟不知斬落多少敵首,只聽得系統不斷提示戰幣增加——凡受系統軍營加持者所之敵,皆計入其中。
正因如此,他才敢借黃巾之勢,壯大聲威。
“陳穆!”
管亥自亂軍中沖出,揮刀遙喝,欲上前較量。
“滾!”
陳穆未看來人是誰,戰戟已攜山崩之勢掃出。
草原七年的伐早已鑄就他鐵石心心腸:對敵仁慈,便是自取 。
管亥還未通名,便被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管亥一死,波才才組織的反撲頓時潰散。
黃巾軍傷亡慘重,敗勢已成。
長社城頭,曹見敵軍已潰,即刻進言:
“皇甫將軍、朱將軍,此刻敵陣已亂。
我偕文台將軍自北門出擊,配合鎮北侯直取中軍;二位可領一萬兵馬自東、南二門出,形成合圍,如何?”
“好!”
皇甫嵩與朱儁毫不遲疑。
他們皆是沙場老將,深知戰機稍縱即逝。
鏘——
長社三座城門轟然洞開,近三萬將士洶涌而出。
曹、孫堅率七千騎兵自北門疾馳,如利箭直潰亂的黃巾大軍。
十萬黃巾此時已無戰心,唯餘恐懼與奔逃。
波才在逃,韓忠亦在逃。
可惜,他們終究難逃一死——身穿精甲、親衛環擁、帥旗隨行,太過顯眼。
若連這都看不出,陳穆也不可能在草原活過七年了……
不到兩個時辰,戰事終歇。
曾經綠草如茵的長社城外,已是烽煙彌漫、血塗原野。
十萬黃巾軍,除逃散與戰死者外,另有近萬人棄械歸降。
落時分,陳穆立於城樓,俯瞰士兵打掃戰場,平靜問道:“奉先,傷亡如何?斬敵多少?”
“主公,”
呂布恭聲應答,“我軍陣亡十五人,傷數十;殲敵四萬餘。
波才、管亥死於主公之手,韓忠爲末將所斬。
收降約 。”
陳穆轉而看向皇甫嵩與朱儁:“二位,這些降卒打算如何處置?”
“嗯?”
皇甫嵩眉頭一緊,“軍中糧草已緊,不如之。”
“呵。”
陳穆輕笑搖頭,淡然道:“孟德,煩你將降卒送往並州,至上黨自有人接應。
隨後你可往冀州支援盧植。
本侯且先往荊州一行。”
曹略顯憂慮:“此事……是否需呈報朝廷?”
“不必。”
一九、
陳穆略作沉吟,嗓音壓低幾分:“並州戶籍遠遜諸州,這些降卒正好填補地方空虛。
此事戰報自當與長社之捷一並上達洛陽,明 領兵押他們啓程便是。”
“遵命。”
曹並無異議,當即應下。
“孫文台。”
陳穆目光轉向孫堅,眼中掠過一絲思量:“聽聞你是荊揚一帶人氏,對荊州地形應當熟悉。
今本侯調你爲軍司馬,隨我南下剿滅張曼成所部。”
孫堅抱拳:“謹遵將令!”
“二位。”
陳穆又看向皇甫嵩與朱儁,緩緩吐出一口氣:“豫州平定之後,你等可轉戰荊州,再赴徐州、兗州,終至冀州。
本侯負責擊其主力,你二人則掃清餘寇。
如此安排,可有異議?”
朱儁微微躬身:“鎮北侯部署,某等自當遵從。”
皇甫嵩卻搖頭失笑:“不料我二人竟成了收拾殘局之人,說來倒也無奈。”
“能定亂安民便好,何須拘泥先後之分。”
陳穆按劍起身,“奉先,今夜備足十糧草,明午時進軍南陽。
並州需穩,兵貴神速。”
言罷,即向城樓下走去。
呂布在後凜然應諾。
“當真……雷厲風行。”
望着陳穆遠去的背影,皇甫嵩神情復雜。
朱儁、曹、孫堅相視無言,目光中交織着嘆服與慨然。
二十、堅城何懼?
翌破曉,大軍開拔。
陳穆遣百餘輕騎將捷報送往洛陽,並命其隨後轉至徐州候命。
與此同時,潁川大勝的消息已傳至洛陽。
鎮北軍初戰告捷,斬敵三萬,收降七千,豫州黃巾渠帥波才、管亥、韓忠皆歿——此乃朝廷平叛以來首場大勝,一時朝野振奮,雖亦有人暗中心緒翻涌。
嘉德殿內,劉宏手持戰報,容光煥發:“鎮北侯出兵即勝,現已南下南陽,誓以五個月肅清諸州。
此方爲社稷棟梁!”
何進、袁逢面色微沉,仍勉強出聲附和。
“陛下,”
張讓見機進言,“黃巾禍起太平道,今降卒發往並州,既填邊地空虛,亦顯陛下仁德。
鎮北侯此策,實助陛下成就聖名。”
“準。”
劉宏眯眼道,“傳詔各州:所獲降卒,一概發往並州充邊。
並州久困戰亂,借此亦可助鎮北侯固守北疆。”
“臣遵旨。”
張讓躬身應下,一旁趙忠卻暗暗瞥向何進、袁紹等人,心底漸生計較。
散朝後,蔡邕步履輕快,掩不住滿面欣然——其女蔡琰已許陳穆,婿立奇功,自當欣慰。
荊州南陽,宛城以北十裏。
孫堅就地畫出南陽簡圖,指地道:“宛城乃荊州雄鎮,牆高六丈,基厚三丈。
張曼成太守褚貢後,已據此城數十,擁兵約十二萬。”
陳穆凝眉:“此人底細如何?”
“所知有限。”
孫堅搖頭,“僅知馬元義死後,他自稱‘神上使’,於南陽舉事,似未得張角親授。”
“城牆竟如此高峻……”
陳穆低語片刻,忽在心念中默喚系統。
“兌投石車十駕,猛火油三百壇。”
面板一閃,攻城器械欄中,射程六百步的投石車價最高,次爲巨弩、沖車、雲梯等物。
“叮——投石車購成,耗兩萬戰幣。”
“叮——猛火油購成,耗一萬戰幣。”
“請宿主於十息內擇定投放方位:十、九、八……”
“西向五裏處。”
瞬息完成交易,陳穆轉頭令道:“奉先,攻城器械已運抵西邊五裏外,率三千步卒將其拉來。”
“得令!”
呂布即點兵馳往。
孫堅面露詫異:“鎮北侯何時運來此等器械?”
“黃巾初起時,陛下密詔令本侯備戰。”
陳穆目視遠方,“行軍路線,那時便已定下。”
陳穆神情自若,解釋道:“我以並州爲開端,一路探查豫州、荊州、揚州、徐州、兗州、青州,再至冀州與幽州,早已派遣人手詳查各處叛黨動向,以尋克敵之策。”
孫堅聽罷,由衷贊嘆:“難怪鎮北侯行軍制勝如神,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時隔不久。
呂布攜三千兵士運來十台投石器械及三百罐火油,神色間略帶異樣。
“這……!”
望見高達數丈、長臂伸延十丈的投石車,孫堅愕然失聲。
此類攻城器械已多年未現於世,史載直至曹於官渡之戰方祭出“霹靂車”
之威。
彼時霹靂車戰功赫赫,竟成擊潰袁紹大軍之關鍵。
如此凶悍軍械提前現世,着實令人心驚!
孫堅所率三百親衛亦駭然屏息,連連咽下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