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十三年,臘月初,寅時。
馬車碾過滿是碎石的山道,寒風裹着獅駝嶺的腥氣撲面而來——遠處的獅駝嶺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山體在晨霧裏顯露出猙獰的輪廓,當年妖怪巢穴的殘垣斷壁隱約可見,連風裏都帶着幾分當年的戾氣。八戒死死攥着翠蘭的手,耳朵貼在腦袋上,聲音都發顫:“俺老豬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獅駝嶺!當年那青獅、白象、大鵬,吃了整整一個獅駝國的人,俺們差點沒從妖怪窩裏逃出來,現在離這這麼近,俺腿都軟了!”
翠蘭掏出懷裏的暖爐,塞進八戒手裏,目光落在山道旁的一塊警示牌上——牌子是用破木板做的,上面用炭寫着“前方獅駝嶺,慎行”,字跡歪歪扭扭,邊緣被風吹得卷了邊,像是村民們用生命寫下的警告。“別怕,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妖怪早就被收服了。你看這牌子,村民們雖然怕,卻還在提醒路人,說明他們心裏還有善意,咱們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他們放下恐懼。”
沙僧握着降妖寶杖,杖身泛着的藍光在寒風裏微微顫抖,他望着獅駝嶺的方向,眉頭擰成了疙瘩——當年只覺得獅駝嶺的妖怪是“天生的惡徒”,卻沒深思他們爲何會聚集在此,爲何會凶殘到吃人;只知道拼死逃出妖怪窩,卻沒顧上獅駝嶺外圍的村民,他們年年活在恐懼裏,連出門都要提心吊膽。“師父,這附近的空氣裏還帶着當年的血腥氣,村民們的恐懼怕是刻在骨子裏了。咱們這次來,不僅要幫他們走出陰影,更要弄清當年有沒有被誤解的‘妖怪’,別讓恐懼一直纏着他們。”
唐僧整理了一下僧衣,指尖輕輕拂過袖上沾着的碎石。當年他在獅駝國看到滿地白骨時,只覺得頭皮發麻,滿心都是逃離的念頭,卻沒細想那些“妖怪”裏,會不會有被迫作惡的弱者——就像流沙河的自己,流沙河的沙僧,黑水河的鼉龍。“走吧,恐懼源於創傷,和解源於理解。當年我們只看到‘惡’的凶,沒看到‘懼’的痛,這次一定要讓村民們的心裏,也照進陽光。”
悟空跳到車轅上,用火眼金睛往遠處看:“師父,俺看見前面有個村子,叫‘懼風村’,村裏的房子都用石頭壘得死死的,門窗上還釘着鐵板,像是怕妖怪闖進來。只是村裏的煙囪沒幾個冒煙的,怕是村民們連生火都不敢大聲。”
一、懼風村殤:恐懼裏的生存
馬車剛到懼風村村口,就被一道用荊棘和石頭壘成的“牆”擋住了。牆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着警惕:“你們是誰?從哪來的?再往前走,俺就扔石頭了!”
“老鄉,別激動!俺們是從長安來的,重走取經路,不是妖怪!”唐僧趕緊停下馬車,聲音放得又輕又緩,“我們知道你們怕獅駝嶺的妖怪,可我們是來幫你們的,不是來害你們的。”
牆後沉默了半天,一個老漢慢慢探出頭——他的頭發全白了,臉上滿是皺紋,左眼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是當年被妖怪的爪子抓傷的。老漢仔細看了看唐僧幾人,見他們穿着樸素,悟空手裏的金箍棒雖亮,卻沒透着凶氣,才慢慢推開荊棘牆:“仙長啊,不是俺們不信你們,是這獅駝嶺的妖怪,把俺們害怕了!去年有兩個騙子,冒充‘取經人’,說能幫俺們驅妖,結果騙了俺們僅有的糧食,還把村裏的雞都偷走了,俺們再也不敢信外人了。”
跟着老漢走進村裏,更覺壓抑。家家戶戶的門窗都釘着厚厚的鐵板,牆上畫着歪歪扭扭的“驅妖符”,路邊的田地全是荒草,連一塊像樣的莊稼地都沒有。幾個孩子躲在屋裏,通過鐵板的縫隙往外看,眼裏滿是恐懼,不敢出聲。老漢嘆了口氣,打開自家的門:“俺們這村子,以前叫‘豐草村’,地裏的草能喂飽牛羊,河裏的魚能裝滿筐。可自從獅駝嶺的妖怪來了,就全毀了——他們搶糧食、抓村民,俺的兒子就是被大鵬抓走的,到現在連屍骨都沒找着。後來孫大聖把妖怪收了,可俺們還是怕,總覺得妖怪會回來,年輕的都逃去外地了,剩下的都是俺們這些走不動的,只能靠挖草根、采野果過日子。”
唐僧走進屋裏,屋裏冷得像冰窖,只有一張破炕和一個缺了口的陶罐,罐子裏裝着些發黃的草根,桌子上連個生火的灶台都沒有——怕煙味引來“妖怪”。“老人家,就沒人來幫你們嗎?比如官府,或者附近的寺廟?”
老漢坐在炕沿上,搓了搓凍僵的手:“咋沒來過?前年官府派了個官差來,說要幫俺們建‘防妖牆’,可沒建幾天,官差就嫌這裏太偏,拿着錢跑了。後來附近的寺廟派了個和尚來,想給俺們念經驅妖,可剛念了兩天,就被村裏的人趕跑了——大家怕和尚的鍾聲引來妖怪,現在連念經都不敢了。”
八戒一聽,心裏又酸又氣:“這官差和和尚也太不負責任了!一個拿錢跑路,一個經不起嚇,哪能這麼對村民們!俺老豬這就去官府找那官差,讓他回來把防妖牆建好!”
“二師兄,別沖動。”翠蘭拉住他,“咱們先給老人家弄點熱的,再想辦法。你看老人家凍得發抖,罐子裏只有草根,咱們先把帶來的幹糧和熱茶給他,讓他暖暖身子。”
沙僧點了點頭:“翠蘭說得對。當年俺在流沙河,也讓村民們怕了很多年,後來跟着師父幫他們做事,才慢慢讓他們放下恐懼。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用實際行動讓村民們安心,不是光靠嘴說。”
二、獅駝探巢:殘垣下的隱情
唐僧和悟空決定去獅駝嶺的外圍巢穴看看,找找當年留下的痕跡——悟空想看看有沒有殘留的妖怪氣息,唐僧則想找找有沒有當年小妖留下的東西,或許能發現被誤解的“善意”。八戒和翠蘭留在村裏,幫老漢修補房屋、煮熱粥,給孩子們分幹糧;沙僧則去村裏打聽當年的事,看看有沒有村民記得,妖怪裏有沒有“不一樣”的存在。
悟空帶着唐僧,駕着筋鬥雲往獅駝嶺飛去。越往嶺裏走,景象越荒涼——斷壁殘垣上還留着當年打鬥的痕跡,有的地方還能看到零星的白骨,是當年獅駝國百姓的遺骨。悟空的火眼金睛掃過一片倒塌的洞穴,忽然停下:“師父,俺看見洞裏有東西在發光,不像妖怪的妖氣,倒像是人的氣息。”
兩人走進洞穴,裏面堆滿了碎石,悟空用金箍棒撥開石塊,露出一個小小的木盒——盒子是用楊木做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蒲公英,像是女孩子的手藝。打開盒子,裏面裝着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是娟秀的字跡:“今日偷偷放了一個老婆婆,她懷裏抱着個孩子,哭得好可憐。大王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打我,可我實在不忍心。要是有一天,有人能看到這張紙條,就幫我跟老婆婆說,對不起,讓她受怕了。”
唐僧拿起紙條,心裏一陣發酸——原來當年的妖怪裏,真的有善良的小妖。她冒着被打的風險,放了村民,卻連名字都沒留下。“悟空,你看這紙條,她只是個被迫作惡的小妖,卻有一顆善良的心。當年我們只顧着打妖怪,卻沒看到這些‘不一樣’的存在,讓村民們把所有妖怪都當成了惡魔,才會恐懼到現在。”
悟空心裏也不是滋味,想起當年自己一棒子打死小妖的場景,想起村民們現在的恐懼,忽然覺得,“一刀切”的武力,反而給村民留下了更深的創傷。“師父,俺錯了。當年俺要是能多看看,多聽聽,就不會讓村民們一直活在恐懼裏了。”
“不怪你,”唐僧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年我們都被妖怪的凶殘嚇住了,沒心思細想。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這個小妖,或者讓村民們知道她的存在,讓他們明白,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壞人,恐懼也能被善意化解。”
三、尋小妖石小:愧疚裏的善良
沙僧在村裏打聽了半天,終於從一個老婆婆那裏得到了線索——老婆婆說,當年她確實被一個小妖放過。那小妖是個女孩子,穿着灰布衣裳,眼睛很大,手裏拿着一把小匕首,卻沒傷害她,只是偷偷把她推出了妖怪窩,還塞給她一個紅薯,說“快逃,別回頭”。老婆婆記得,小妖的手腕上,有一塊黑色的胎記,像一顆小石子。
“黑石胎記……”沙僧心裏一動,想起剛才唐僧和悟空提到的木盒,“老婆婆,您知道那個小妖叫什麼名字嗎?或者她有沒有說過什麼?”
老婆婆搖了搖頭,眼裏滿是感激:“她沒說名字,只說要是大王問起,就說我自己跑了。這些年,俺一直記着她,想謝謝她,可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着。”
沙僧趕緊回到村裏,把線索告訴八戒和翠蘭。翠蘭看着手裏的熱粥,輕聲說:“說不定她還在附近。當年她放了老婆婆,肯定會被大王懲罰,說不定逃出來後,就隱居在附近,不敢露面。咱們可以去獅駝嶺外圍找找,看看有沒有隱居的人。”
傍晚時分,唐僧和悟空回到村裏,聽說了小妖的線索,都很激動。悟空掏出金箍棒,笑着說:“俺老孫的火眼金睛能看見活人的氣息,咱們現在就去獅駝嶺外圍找,肯定能找到她!”
幾人往獅駝嶺外圍走去,悟空的火眼金睛掃過一片竹林,忽然停下:“俺看見竹林裏有個山洞,裏面有活人的氣息,很弱,像是常年沒怎麼出門。”
走進竹林,果然有個隱蔽的山洞,洞口用藤蔓擋着,裏面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悟空輕輕撥開藤蔓,看見一個女子坐在石床上——她穿着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頭發有些凌亂,手腕上果然有一塊黑石胎記,只是她的腿斷了,用木板固定着,臉上滿是病容。
“你們是誰?”女子警惕地往後縮,手裏緊緊攥着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正是木盒裏刻着蒲公英的那個。
“我們是來謝謝你的。”唐僧溫和地說,“當年你放了一個老婆婆,她現在還記着你,想跟你說聲謝謝。我們是重走取經路的人,不是來害你的。”
女子愣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滿是愧疚:“你們……你們是爲了當年的事來的?我叫石小,當年是被青獅大王抓來的,他說要是我不幫他看押村民,就殺了我爹娘。我只能聽他的,可我實在不忍心傷害人,就偷偷放了幾個村民,後來被大王發現,打斷了腿,扔出了巢穴,我就一直在這裏隱居,不敢見人。”
四、懼風村和:恐懼裏的暖陽
石小跟着師徒幾人回到懼風村,剛到村口,就看見村民們都躲在屋裏,不敢出來。她心裏一緊,走到村口的空地上,對着村民們的屋子深深鞠躬:“鄉親們,我是石小,當年獅駝嶺的小妖。當年我被迫幫妖怪做事,可我沒傷害過你們,還偷偷放了幾個村民。我知道你們怕我,可我真的想跟你們道歉,想幫你們做點事,彌補當年的過錯。”
屋裏的村民們沉默了半天,那個被石小放過的老婆婆慢慢走了出來,她看着石小,眼裏滿是激動:“孩子,是你!當年是你放了俺,還塞給俺一個紅薯!俺找了你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你了!俺們不怪你,你也是個苦孩子!”
有了老婆婆帶頭,村民們都走了出來,圍着石小,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當年的事。一個中年漢子看着石小的斷腿,眼裏滿是愧疚:“孩子,當年俺們看見小妖就怕,沒想想你們是不是也有苦衷。你受苦了。”
石小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裏面裝着這些年采的草藥:“鄉親們,這是我采的草藥,能治風寒,你們拿着。我雖然腿斷了,可我會采藥、會縫補,我想留在村裏,幫你們做事,讓你們再也不用怕‘妖怪’。”
接下來的幾天,石小幫村裏的老人采藥、縫補衣服;悟空用金箍棒在村裏挖了一口井,解決了村民們的飲水問題;八戒和翠蘭幫村民們修補房屋,教他們種耐旱的谷子,翠蘭還把帶來的布料做成新衣服,分給孩子們;沙僧則去山外買了很多種子,分給村民們種植。
村裏的孩子漸漸不怕石小了,圍着她問竹林裏的故事,石小也耐心地講,還教他們怎麼分辨草藥——“這種草叫‘防風草’,能治風寒;那種花叫‘蒲公英’,能消炎”。懼風村漸漸熱鬧起來,田地裏種上了谷子,屋裏升起了炊煙,村民們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五、辭村悟:懼由傷生,解由善起
在懼風村住了七天,村裏的房屋修補好了,井也挖好了,田裏的谷子發了芽,石小還在村裏開了一個小小的草藥鋪,幫村民們免費看病。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村民們在村裏的廣場上擺了宴席,慶祝他們和石小和解,也慶祝村裏的新生。桌子上擺着剛煮的米粥、新采的野菜,還有翠蘭做的糯米糕,石小也來了,跟村民們一起吃飯、聊天,像一家人一樣。
“唐僧師父,俺敬您一杯!”老漢舉起酒碗,“謝謝你幫俺們找到石小,幫俺們放下了恐懼。以後俺們再也不用怕‘妖怪’了,再也不用吃草根了,日子終於有盼頭了!”
唐僧舉起茶杯,和老漢碰了碰:“不用謝我,是石小有善良的心,是大家有包容的量。這懼風村的事,讓我們明白了‘懼與解’的道理——恐懼源於創傷,源於‘一刀切’的誤解;和解源於善意,源於‘看得見’的苦衷。當年的妖怪裏,有青獅、白象那樣的惡徒,也有石小這樣的苦孩子;就像世間的人,有壞人,也有被迫犯錯的好人。真正的‘解’,不是忘記創傷,是帶着創傷學會理解;不是消滅‘妖怪’,是看到‘妖怪’背後的人,用善意融化恐懼的冰。”
悟空啃着米粥,含糊地說:“俺老孫以前覺得,‘除妖’就是打死所有妖怪,現在才知道,‘除妖’是幫善良的小妖找到歸宿,是幫村民們走出創傷。以後俺老孫再遇到妖怪,一定會先看看他是不是被迫的,再想辦法幫他,不是一上來就打。”
沙僧點頭:“大師兄說得對。人生就像懼風村的村民,有‘懼’的時候,也有‘解’的時候;有被傷害的‘痛’,也有被善意的‘暖’。重要的不是你是否經歷過創傷,是你能不能在創傷後,依然保持對善意的信任,能不能用理解和包容,把‘懼’變成‘解’,把‘痛’變成‘暖’。”
翠蘭靠在八戒身邊,手裏拿着一塊糯米糕,遞給石小:“石小妹妹,你嚐嚐,這是我做的糯米糕,很清甜。以後你要是想我了,就去高老莊找我,我給你做很多很多,幫你縫新衣服,讓你再也不用覺得孤單。”
石小接過糯米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裏散開,眼裏泛起了淚光:“好,我一定去。翠蘭姐姐,謝謝你,讓我明白了,‘善良’從來都不會白費。我以後會好好幫村民們做事,用行動證明,不是所有‘小妖’都是壞人,也讓自己活得有價值。”
第二天清晨,村民們和石小都來送他們。村民們遞給唐僧一個布包,裏面裝着剛采的草藥和曬幹的野果:“師父,這是俺們的一點心意,您路上帶着,餓了就吃,病了就用草藥。您一定要常回來看看啊,等谷子熟了,俺們給您送新米!”
石小遞給悟空一個布娃娃,正是她一直攥着的那個,上面的蒲公英已經有些褪色:“孫大聖,這個布娃娃給你。當年我就是抱着它,才有勇氣放了老婆婆。你帶着它,以後遇到像我一樣的小妖,就想想,他們也可能有苦衷,別輕易傷害他們。”
唐僧接過布包和布娃娃,躬身行禮:“多謝大家。我們會常回來的,看看你們的日子,看看懼風村的谷子。”
馬車駛離懼風村時,村民們和石小還在揮手。悟空坐在車轅上,手裏拿着布娃娃,陽光照在娃娃上,泛着淡淡的光。他想起當年在獅駝嶺打妖怪的場景,想起現在石小和村民們的笑容,忽然覺得,“理解”比“除妖”更重要——除妖能解決一時的危險,理解能化解永遠的恐懼;除妖能消滅表面的惡,理解能喚醒心底的善,能讓“懼”變成“解”,讓“孤單”變成“歸屬”。
沙僧坐在車廂裏,手裏拿着石小送的草藥,心裏滿是平靜。他想起當年在流沙河作惡的自己,想起現在石小用善意贖罪的樣子,忽然覺得,人生就像這懼風村的路,有“恐懼”的坎坷,也有“和解”的平坦;有“犯錯”的黑暗,也有“贖罪”的光明。重要的不是你曾在“黑暗”裏待了多久,是你能不能用善意和行動,把“黑暗”變成“光明”,把“坎坷”變成“平坦”,讓每一個人都能在“光明”裏找到溫暖。
唐僧坐在車廂最裏面,手裏拿着他的“新文牒”,在上面寫下:“獅駝外一行,悟‘恐懼源於創傷之深,和解源於善意之真;惡非天生定數,善乃人心本真’。石小破‘小妖必惡’之執,明‘善良即救贖’;村民棄‘以偏概全’之念,得‘包容之暖’;悟空、八戒、翠蘭、悟淨各有所悟,皆明‘勿因少數惡,否定多數善;勿因過往傷,封閉當下心’。此乃‘內在真經’之第十三頁,往後之路,當以善意解懼,以理解化傷。”
寫完,他放下筆,看向窗外。懼風村的影子還在遠處閃着光,村民們的笑容還在心裏蕩。他知道,下一站,他們要去比丘國的外圍村落——那裏有當年白鹿精害嬰孩的陰影,有村民們對“僧侶”的復雜情緒,也有他們新的悟。
馬車繼續往前走,寒風拂過車廂,卻暖得讓人心裏發甜。他們知道,比丘國的故事注定沉重,卻也藏着希望——因爲他們有彼此,有真心,有永不放棄的初心,有把“懼”化“解”、把“傷”化“暖”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