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陸延的身體猛地僵住。
沒有呼吸？什麼叫沒有呼吸？
他猛地低頭，死死盯着懷裏的沈知意。她的臉色慘白，睫毛安靜地垂着，像是睡着了。
可她的胸口，確實不再起伏。曾經屬於她的溫暖的溫度，也在慢慢流逝。
“不可能......”他嘶啞地低吼，手指顫抖地貼上她的頸側，卻真的摸不到一絲脈搏了。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嗡鳴聲。
“知意......”他低聲喚她，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知意......你別嚇我......明明說好要陪我一輩子的......”
可她沒有回應。她再也不會回應他了。
他枯坐了一晚，久到醫生心急如焚地跑來跟他說沈念嬌已經醒了，他也沒有動。
他抱着懷裏的沈知意，感受到曾經相擁的溫熱，漸漸變冷，比他們打的雪仗還冷。
眼看着計劃快施展不了的護士小心翼翼地靠近：“陸總，您先鬆開她吧......再這樣抱下去，小姐會不漂亮的......”
陸延猛地抬頭，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殺人：“你說什麼？！”
護士嚇得後退一步，但還是硬着頭皮道：“沈小姐小時候最喜歡漂亮了，肯定也不願意死得這麼狼狽，我們應該好好打扮一下小姐。”
她最喜歡漂亮。
小時候玩過家家，她一定要當最美的新娘；她連睡覺都要把頭發梳好幾遍，梳得整整齊齊，生怕第二天醒來亂糟糟的。
陸延的手指微微發抖，最終，他緩緩鬆開了手。
他鬆開了她，踉蹌着站起身，眼神卻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給她換件衣服。”他低聲說，“要最漂亮的。”
當所有人都離開病房，只剩下沈知意的遺體時，一個護士悄悄折返。
她快速檢查了沈知意的脈搏，確認她只是進入假死狀態後，鬆了一口氣。
“沈小姐，您父親安排的人已經在後門等着了。”她低聲說，“我們得快一點。”
沈知意緩緩睜開眼，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她早就和父親的人商量好假死脫身，只是沒想到......會在實施前，經歷這樣一場煉獄般的折磨。
陸延親手取她的心頭血。沈念嬌讓人換了止痛藥，讓她痛不欲生。
他們一個比一個狠毒。
她艱難地坐起身，強忍着心口的劇痛，聲音沙啞：“......走吧。”
到了沈家，她抬眸看向自己的父親：“您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沈父看着她，緩緩點頭，卻也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
“一月之期，我早就已經想明白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會把陸延徹底讓給沈念嬌。”
是真的，不想要了。也是真的，不敢要了。
沈父閉了閉眼，終於長嘆一口氣：“好。” 他早該看清的，他的女兒，不該被這樣糟踐。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沈父問。
沈知意望向窗外：“出國。”
“之前有好幾位隱居的頂流畫師聯系過我，只是......”
只是因爲陸延在國內，她舍不得走。
如今，她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