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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蕭遠錚正給沈清然喂着湯藥,每一勺都要親自吹一遍才送到她的口中。
沈清然身邊的嬤嬤忍不住打趣了一句:“陛下和娘娘真是恩愛,讓老奴都羨慕不已。”
蕭遠錚握着勺子的手卻頓住了,腦海裏浮現出姜雲歌蒼白的面容。
下一秒,沈清然主動抱住了他,語氣溫柔。
“姜妹妹品性良善,想來也是一時糊塗才屢次陷害臣妾,陛下也無需罰她太久。”
蕭遠錚心中對姜雲歌的愧意頓時煙消雲散,將沈清然撈在懷裏。
“清然,你還是這般體貼,要是雲歌有你一半懂事,你也不會屢屢受傷。”
“朕給她的懲罰必須一日不少,也讓她知道你不是她能動的人!”
兩人又依偎在一起,濃情蜜意地說了許久的話。
晚間,蕭遠錚前往養心殿,在宮道隱約看到陣陣濃煙。
他眉頭一皺,聲音發沉:“怎麼回事,宮中平白無故怎麼會生出青煙?”
被問到的李太監眼珠子一轉,掐出早已準備好的回答。
“最近天幹物燥,暖閣年久失修偶爾會被雷火劈中,陛下無須憂心。”
蕭遠錚臉色緩和了些,忽然想起姜雲歌的宮殿也在附近。
話到嘴邊時,他又咽了下去。
這次冷落她冷落久一點也好,如此她才能不再處處與沈清然做對。
很快,蕭遠錚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
晚間,蕭遠錚處理完堆積的一疊政務,揉了揉發昏的頭腦。
忽然一道柔軟的雙手撫過他的太陽穴,指法更是讓人舒服到極致。
蕭遠錚舒服的神經放鬆,下意識地喊出姜雲歌的名字。
按壓的手指動作一頓,幾秒後的沉寂後蕭遠錚才意識到不對。
轉過身,他與沈清然四目相對。
他的臉上浮現出絲絲尷尬,卻又很快掩飾住,下意識地解釋。
“清然,你怎麼來了,沒凍着吧,朕還打算晚間過去看你呢。”
沈清然死死掐住袖子下的掌心,臉上露出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笑容。
“自然是臣妾擔心陛下,陛下這幾日日夜操勞都消瘦了不少,臣妾還特意煲好了雞湯。”
食盒蓋子一掀開,誘人的香味傳遍整間大殿。
蕭遠錚勾了勾唇,臉上笑意甚濃,將雞湯喝了個精光。
喝完後,沈清然遲遲未離開,看向蕭遠錚的眼神滿是愛意。
蕭遠錚瞬間有些心猿意馬,將人摟在懷裏肆意親吻。
殿內很快響起一陣悉悉窣窣的聲響,聽得殿外的宮女面色羞紅。
兩個時辰後,蕭遠錚露出一抹饜足的笑,看着沉睡的沈清然腦海裏卻閃過姜雲歌絕望的眼神。
他心髒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直到這股陣痛漸漸散去。
他不自在地別開臉,一張制作精美的長弓卻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那是兩年前姜遠歌托宮外地工匠重金打造的,天下僅此一件。
至今他仍記得姜雲歌將長弓遞到他面前滿臉笑意的模樣。
“遠錚,這是我爲你準備的生辰禮,它在我在。”
蕭遠錚陷入從前的記憶中,直到沈清然無意識的嚶嚀才將他喚了回來。
他慌忙移開視線,以掩飾內心升起的那點愧疚。
轉念一想,他如今已是天子,迎娶身份更合適的沈清然自然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
雖然她變成了貴妃,但照樣衣食無憂一輩子,在他心裏分量依舊和沈清然一樣。
她該知足的,也該多體諒體諒他的不易。
說服自己後,蕭遠錚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攬着沈清然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日,蕭遠錚除了處理政務就是陪着沈清然四處遊樂。
眼見帝後感情越來越好,朝廷興起了很多贊頌的詩歌和駢文。
整整一百一十九篇,篇篇都是對他和沈清然的贊美之詞。
看着一大桌都放不下的駢文,蕭遠錚卻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的名字不在上面嗎?”
李太監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蕭遠錚口中的她是誰,一臉諂媚。
“自然是有姜貴妃和陛下的駢文和詩歌,應當是沒呈上來的緣故,老奴這就去......”
李太監擺出一副要走的架勢,蕭遠錚連忙喊住了他。
“罷了,既然沒呈上來就算了,貴妃所在的未央宮一切可好?”
想到被燒得發黑的宮殿,他恭敬地回答:“自然是好的。”
蕭遠錚莫名鬆了口氣,遙遙地看了一眼姜雲歌宮殿的方向。
“朕今天無事,正巧去看看她,擺架未央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