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問完,就覺得自己明知故問了。
她心裏有答案,周懷禮是來睡她的。
畢竟她們倆,除了這個事,根本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周懷禮也沒有任何除此之外的必要來她小區。
她找借口,“我和秦意約好了,她等會來我家。”
旁邊有車經過,車燈光芒落在周懷禮身上,將他深沉冷峻的眉眼照亮。
“吃飯了嗎?”
車子駛過,那張臉再次陷入黑暗中,周懷禮在這時開口。
不會又是讓她陪他吃飯吧?
宋昭昭餓的肚子都要抗議了,抿了下唇,說,“吃過了。”
就算如此,周懷禮也沒放過她。
“我沒吃,上車。”
他說完轉身,坐進了駕駛位。
宋昭昭磨磨蹭蹭的走過去,還想掙扎下,沒拉車門,副駕車窗開着,她腦袋鑽進去。
“我約了朋友,您可不可以自....”
周懷禮目光看過來,什麼都沒說,一個眼神宋昭昭就改口了,“好的,我上車。”
她其實想坐後面來着,但拿周懷禮當司機,她還沒這個膽子,只能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剛上去,周懷禮就開了車。
朝着未知的地方。
坐在周懷禮旁邊,宋昭昭不太自在,拿着手機刷短視頻,主打一個有事做。
但一到晚上,事就會特別多。
比如,消停了一個白天沒動靜的周嶼又發消息過來了。
「考慮好了沒,要不要復合?」
她前腳才退出聊天框,後腳宋安寧的消息就發來了,一段長達46s的語音。
宋昭昭本來是想轉文字來着,結果不小心放了出來。
背景音很嘈雜,音樂很嗨,一聽就是在酒吧。
宋安寧的聲音先冒出來,“嶼哥,是我好還是姐姐好,你說說嘛。”
聲音很小女人,撒嬌的腔調。
周嶼沒第一時間說,她又追了兩句,“說嘛嶼哥,我要聽你說。”
“行,我說。”周嶼語氣風流,“你這麼溫柔可人,你姐姐那個瘋婆子怎麼能跟你比,她多凶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安寧噗嗤笑出聲,不知道周嶼是不是在動手動腳,她嬌嗔着來一句。
“哎呀,討厭。”
宋昭昭聽的直皺眉,真惡心。
知道宋安寧是故意的,但她還真有被氣到,太囂張,太得意了。
宋昭昭一時忘了坐在周懷禮車上,把手機往旁邊一丟,這樣的肢體動作,將情緒宣泄無疑。
周懷禮餘光掃過,語氣很冷沉。
“吃醋?”
宋昭昭這才意識到周懷禮全聽到了。
有點尷尬,她別扭道,“是有點生氣。”
周懷禮直視前方,眉眼疏冷,“分了手,還這麼在意?”
宋昭昭,“這也很正常啊。”
就算成了前男友,聽到他和劈腿對象一塊編排自己,是個人都不能不氣吧。
況且她這脾氣,真沒有那麼大度。
話音剛落。
哧——
一聲。
車子突然急刹停下,因爲慣性宋昭昭身體向前帶了幾分,等又跌回椅背,周懷禮降下了車窗。
一言不發的拿出煙盒。
“介意嗎?”
看也沒看她。
宋昭昭,“不介意。”
周懷禮點了煙,拿煙的手臂搭在車窗上,煙霧幾乎都是飄向外面的,宋昭昭沒聞到一點。
他似乎不大開心。
煙癮也有些重。
宋昭昭餘光關注着周懷禮,不其然就想起關於他的一件事,是真的很突然。
她原先不大關注周懷禮,很多東西聽了也就過了,根本記不得,但不知道怎麼的,偏今晚突然想起。
她和周嶼剛在一起的時候,好像隱約聽人說周懷禮和他的未婚妻分手了。
都未婚妻了又分手。
他看起來這麼沉鬱,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宋昭昭對周懷禮的了解實在太少,就連這句‘八卦’她都不確定有沒有記錯。
但現在想起來確實很好奇。
她當然不會蠢到去問周懷禮,也就是之後暗搓搓找人打聽一下。
宋昭昭安靜等周懷禮把煙抽完。
這支煙,周懷禮只抽到一半,最後掐滅,丟進了車內的煙灰缸,飄出一縷煙草香。
車子再度行駛。
到目的地前,兩人都沒說過話,直到車子停在了一家名爲‘雅’的中餐廳。
獨棟的三層建築,位置很偏。
新中式風格的裝修,一樓分大廳和卡座,二樓是2到4人的小包間,三樓是大包間。
大廳有一個黑色舞台,一周有兩天會請人來跳舞,配合餐廳的風格,跳的是中國古典舞。
平時則是琵琶或古箏演奏。
宋昭昭之所以這麼清楚,是因爲她以前也來這兒跳了好幾次舞,聽說老板爲了客人有新鮮感,同一個人最多在店裏表演兩次。
但她卻穩定工作了一個月,連着四周的那兩天老板都是請的她,特別是中間還有一周,她連跳了四天。
經理都說是破了大例。
大概是她來跳的第一晚,穿着藍旗袍,給客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效果很好才有了後續和破例。
時隔一年多再來,沒想到經理還認得她。
不止經理,連老板也記得她。
老板出來迎接周懷禮這個貴客,順道和她打招呼,“宋小姐,還記得我嗎?”
宋昭昭說,“當然記得了,我還擔心老板不記得我了呢。”
“怎麼能不記得,您可是....”老板說話時看向了周懷禮,接着話鋒一轉,“周總和宋小姐請上樓,按周總的意思,給您留的還是您以前常來的包間,酒也給您醒好了。”
一聽醒了酒,宋昭昭連忙和周懷禮表明立場,“我今晚不喝酒的。”
喝酒太誤事,容易色欲熏心。
上頭了怎麼辦。
畢竟,周懷禮挺誘人的。
“可以不喝。”
周懷禮嗓音淡淡,又漫不經心的突然反問,“不敢和我喝酒?”
倒也...不是那個意思。
宋昭昭說,“我不太舒服,不想喝。”
“哪裏不舒服?”
周懷禮的追問,突然讓氣氛微妙起來,他大概自己也察覺到了,說,“那就不喝。”
宋昭昭乖乖‘嗯’了聲。
大概太乖巧。
周懷禮黑眸不自覺的落在她身上,目光有些深。
宋昭昭全程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