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緊張得手心狂冒汗,觸屏功能都不好使了,劃動關機愣是操作不了。
越急越冒汗,越冒汗越劃不動。
這情況,還不如直接一拳打暈傅亦瑾,然後直接溜走吧?
南卿在腦海中天人交戰,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下一瞬,傅亦瑾鬆開了她。
南卿毫無防備,摔了個屁.股墩,疼得呲牙。
“再敢用傅太太的名號出去招搖撞騙,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傅亦瑾聲音低沉陰戾,冷冷的警告。
嗯?
電話還沒打呢,怎麼就確定她不是傅太太了呢?
南卿心裏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麻利的爬起來,“好的,我保證沒有下次!”
說完,便立馬溜了。
還不跑等什麼,等着被揭穿身份嗎?
雖然不知道傅亦瑾爲什麼突然這麼果斷的下了結論,但起碼是逃過一劫了。
先跑了再說。
眨眼功夫,南卿便消失在傅亦瑾的視線中。
化妝間裏只剩下他一人,空蕩蕩的,只剩下空氣中散發着的淡淡清香。
是南卿留下的。
剛才湊得那麼近,傅亦瑾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這香氣,此刻無孔不入,將他包裹。
心情愈發煩躁了。
他盯着手機看,額角的青筋突突在跳。
屏幕上是一條消費短信,南卿手裏的那張卡,剛才在萬象城消費了三十五萬。
既然傅太太在別處逛街,那麼眼前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是她?
眼前的女人,只不過是個徹頭徹尾,圍繞在男人堆裏,坑蒙拐騙的卑劣女人罷了!
“傅少,”周正這時走進化妝間,“客戶已經到會議室了,可以開始談判了。”
“嗯。”傅亦瑾頷首,抬步往外走。
到門口,又緩緩掀開薄唇,“以後選地方多考量,別什麼不三不四,全是閒雜人等的地方都訂。”
周正趕緊應了一聲是。
心裏卻納悶。
這家酒店是京都的五星級酒店,各方面都很不錯,怎麼就被傅少給嫌棄成這樣。
再說了,要不是因爲傅少受傷,擔心公司那幫老股東知道了作妖,他們也不會來酒店見客戶的。
這種事情可沒下次了。
開了快半個小時的會之後,傅亦瑾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南大山。
他擰眉,還是接了。
“女婿啊,我聽說你已經回京都了,咱們這一家人還沒坐一起吃過飯呢,你看看,晚上有空嗎,咱們一家人聚聚?”南大山熱情的邀請道。
女婿兩個字,他喊得那叫一個親切,尾音裏都帶着白砂糖似的,甜得不行。
傅亦瑾心底冷笑。
南家人可真敢攀親!
是不知道他已經籤了離婚協議,還是知道了,故意找個機會想挽回撮合?
大概是後者,畢竟那女人最近刷起卡來絲毫不含糊。
嚐到甜頭,哪還舍得放下?
“她也去?”傅亦瑾沉聲問道。
南大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說的是南卿。
心裏又是一喜,趕忙答應,“去去去,身爲你老婆,怎麼能缺席呢,她肯定來。”
“嗯。”傅亦瑾掛斷了電話。
正好,趁這個機會,在飯桌上把話都說清楚。-
南卿驚魂未定的離開酒店,回了出租屋。
大概是驚嚇太大了,她倒在床上,一覺睡到了大晚上。
等醒過來,才發現手機裏有條短信。
南大山發來的。
“今晚一起吃飯,八點花朝月夜,別遲到了。”
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連商量都不帶的。
南卿直接把短信刪了。
想到那天在醫院裏,南大山不願意給南橋治病的事情,她就火大。
還想翻篇當沒這回事,繼續奴役她?
做什麼春秋大夢!
南卿該幹什麼幹什麼,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到了晚上七點,江晚意打電話過來。
電話那頭嘈雜無比,不是一般的鬧騰。
“你好,請問是江晚意小姐的朋友嗎,麻煩你過來一趟,她在這邊喝醉了,還和人打起來了。”電話那頭的人禮貌開口道。
南卿的心一下揪起來,抓起旁邊的外套就往外走,“我馬上過來,請問一下地址在哪兒?”
“花朝月夜,A08包廂。”
南卿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顧不上多想,快步下樓打車。
半路上,南大山給她打了好幾次電話,大概是快八點了看她還沒出現,所以着急催促。
南卿開始還一遍一遍的掛斷,後來嫌煩,幹脆直接把南大山給拉黑了。
等到了飯店門口,看着那塊古色古香的招牌,再看看不遠處停車場裏那輛熟悉的黑色林肯,南卿終於想起來了。
難怪這個地名聽起來熟悉,原來是南大山短信裏就發過一遍。
看來得避着點了。
南卿想着,進了飯店先問服務員要了個口罩戴上,這才去A08包房。
推開門進去,裏面一片狼藉,桌上的飯菜全掃在地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江晚意趴在桌上,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昏了。
“對方人呢?”南卿環顧一圈,發現只有江晚意,便開口問道。
服務員如實回答,“已經結賬走了,本來這包房是別人的,江小姐路過,不知道聽到了什麼,突然就進去和人打起來了,對方還挺怕她的,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敢吱聲,直接走了。”
光是聽服務員這麼說,南卿都覺得懸乎。
江晚意常年在外跑業務,早就練成人精了,哪怕別人都踏到臉上了,也能笑臉迎人,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直接動手。
“卿卿你來了。”聽到動靜,江晚意醉意朦朧的抬起頭,還打了個酒嗝,“我給你報仇了,那個劉坤以後都不敢再欺負你了!”
南卿愣怔了好幾秒,眼眶泛起了霧氣。
這死丫頭,商場裏裝了那麼多年孫子,頭一回翻身當爺爺,居然是爲了她的事。
“行了,先回家。”南卿哄她,扶着往外走。
江晚意是從酒桌上下來的,醉得渾身像爛泥,剛才鬧一通,連衣服都凌亂不堪,本就V字的領口幾乎快把事業線給拉到底,大片春.光擋也擋不住。
南卿想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穿上,好歹遮一遮。
剛褪了一半袖子,對面的包間門打開了。
她的視線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和從包間裏走出來的傅亦瑾對視個滿懷。
還沒等反應過來,包間裏又急吼吼沖出來一個人,滿臉賠着笑,“女婿,哦不,傅少,你再等等,她肯定是有事耽擱在路上了,馬上就能……”
話沒說完,南大山發現了面前戴着口罩的南卿。
頓時驚喜起來,抬手指過去,“傅少你看,她這不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