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黑龍江,建設兵團軍區。
徐善文作爲副團長,照例開始處理一天的工作任務。
近期又有一群勞改犯被發配到了北大荒,人員混雜,處理起來還是很耗費時間的。
雖然每天的工作很辛苦,但是想想自己的父母和妻子將要來這裏隨軍,他就止不住地樂呵。
他再也不是孤家寡人,終於有人陪了!
聽父親說,姑媽也打算帶着表侄女一起來。
徐善文還是很小的時候見過姑媽幾次。
印象中,姑媽溫溫柔柔的,總是牽着他的手買好吃的。
可惜姑媽結局後搬去了錫市,他也沒有機會再見到了。
要是能夠見到闊別已久的姑媽,那可太好了!
還有姑媽的小孫女淼淼,徐善文也很想見一見。
他可喜歡小朋友了。
雖然自己還沒有小孩,但是不妨礙他能夠把小孩子照顧得很好。
周圍的同事有什麼急事,他都會幫忙照看孩子一下。
他懂得多,人長得又帥,軍區家屬院的小朋友們都很喜歡他。
等淼淼來了,他一定會讓淼淼在這裏開心快樂的。
想着想着,徐善文打算去領導辦公室問一問,看看自己申請的家屬房有沒有批下來。
剛走到師長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裏面義憤填膺的聲音。
師長錢忠國和副師長孫建平正看着下屬農場報上來的名單。
名單上寫着全國各地的勞改者名字,以及他們被分配到這裏的原因。
有些人因爲家庭成分不好,身份敏感,需要通過勞動進行思想改造。
有些人因爲缺糧票而動了歪腦筋,趁着夜色去偷了供銷社的食物。
錢忠國和孫建平都一一地將這些人分配到該去的農場。
遇到一些犯了大罪,窮凶極惡的人,他們直接將其分配去最冷、地形最崎嶇的地方去。
那些人想跑都跑不掉,只能乖乖地在那邊勞作。
“這兩個人也太不要臉了!尤其是這個男的,吃了這麼多年軟飯,居然想霸占妻子的家產?!”
“這個女的也不是好東西啊 ,讓自己孫子把人家小姑娘推進缸裏。幸好救過來了,不然也沒必要送到我們這邊了,直接吃槍子吧!”
“呵,還偷東西,偷了那麼多值錢的字畫還不承認。”
“她兒子還被利用成了間諜,瞎拍照片,真是可笑。”
走進辦公室,徐善文喊了聲“報告”,隨即也看了眼農場報上來的名單。
除了名單,桌子上放着的報紙,也有對這些勞改犯的事跡進行相關的報道。
看見報紙碩大的標題“錫市”,徐善文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可是他姑媽生活的地方。
這一看可不打緊。
這報道的,居然正是他姑媽家發生的事情。
他姑媽和表侄女,差點就死在兩個壞老登的手裏了。
即使報紙上對那兩個老登的下場有了報道,徐善文依然覺得一陣後怕。
他不自覺地攥着報紙,雙手緊緊地握着拳,紙張都被攥得皺起。
“怎麼盯着報紙看了這麼久?”錢忠國好奇地抬頭問道。
一看徐善文的神情,他嚇了一跳。
錢忠國:“我知道你看見人渣很生氣,但是怎麼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徐善文指着報道說道:“這報道的,是我姑媽家發生的事情!我根本沒想到,他們會遭遇這麼可怕的事情。”
一聽是徐善文的親戚,錢忠國和孫建平瞪大了眼睛,頓時怒了。
這幾個畜生,害的居然是徐團長的姑媽家!
必須嚴懲!
錢忠國拍板道:“我記得修堤壩的那塊正缺人手。那幾個人這麼會來事,直接讓他們去那裏!”
孫建平連連點頭贊同。
這種又苦又累的體力活,必須讓這幾個人渣來幹。
分配到那邊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也該讓他們嚐嚐苦頭。
聽見師長和副市長維護自己,徐善文心裏十分感動。
他“啪”地沖兩人敬了個禮。
孫建平:“對了,你來是問家屬院分房子的事情吧。這些年你立了多少功我們都看在眼裏,之前第一批分房你也是把名額讓給了更需要的人。這次你難得提要求,經組織上決定,批準了!”
徐善文立正,又“唰”地敬了個禮:“謝謝師長副師長!”
趙忠國和孫建平擺擺手。
他們很是喜愛這個年輕人,是看着對方這些年從新兵蛋子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趙忠國趕他走:“行了,拿了鑰匙快滾。快把屋子打掃打掃,再添置些家具和必需品。”
徐善文接過鑰匙,喜滋滋地走了。
因爲來的家屬多,組織上給他分了一間三室兩廳,十分寬敞,足夠一大家子住下了。
家屬院的隨軍親屬們見徐善文拿着鑰匙來了,都和他打招呼:“徐團長,家裏親屬都要來啦?”
徐善文點點頭:“是啊,除了我爸媽和我媳婦,還有我姑媽祖孫倆呢。”
一聽徐善文姑媽也要來,大家都很好奇。
資本家大小姐放着城裏的優渥生活不過,怎麼跑來東北了?
不過,這是徐善文的私事,大家暫時也並沒有過多的探究。
大家跟着徐善文,看看他有什麼要幫忙的,順便給他搭把手。
徐善文難以拒絕大家的好意。
他拿着家具票去置辦家具,幾個年紀大些,手腳麻利的嬸子幫他打掃屋子。
一天忙活下來,屋子裏終於是可以是住人的狀態了。
自己的父母和媳婦還好說,徐善文並不知道姑媽和淼淼喜歡什麼。
他沒有貿然布置,準備等祖孫二人來再添置購買。
關上門,徐善文拎着鑰匙離開了家屬院。
他目前住得離辦公室比較近,是一間很小的屋子,只有十幾平。
雖然是資本家少爺,但是他從小就受爺爺熏陶,一心爲國,所以堅定了自己成年後參軍的想法。
參軍後,他也吃得苦中苦,各項技能都爭取第一。
雖然比不上好兄弟顧景弘那個家夥,只能做萬年老二,但是他也是腳踏實地,一步步走到副團長這個位置的。
盡管總有一些不好聽的聲音,但是徐善文自覺行得正坐得直,完全不理會。
誰愛嚼舌根誰嚼去吧,遲早有一天爛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