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華被戴上了手銬。
在衆人鄙夷的眼神當中,他被李駿押往了警察局。
“這個周令華,吃軟飯不說,現在居然還和親戚合謀偷東西。”
“軟飯男,呸!”
“這兄妹倆真是沒良心,養不熟的白眼狼!”
“誰說不是呢?養條狗還對我忠心耿耿呢。”
“都快三十年的夫妻了,還來背刺這一出。”
“人心難測啊。”
鄰居們談論着,對周令華的行爲嗤之以鼻。
他們一直覺得徐月瑩這樣的大小姐是下嫁,是周令華走了狗屎運。
結果周令華現在打起徐家家產的主意。
淼淼聽着周圍人罵周令華,在心裏瘋狂鼓掌。
罵得可真動聽呀!
“爺爺怎麼被抓走了?”淼淼假裝驚愕地問道,“難道爺爺才是小偷嗎?”
聽見淼淼如此傷心的語氣,衆人狠狠憐愛了。
這麼可愛的淼淼,發現自己爺爺居然是壞人,該是多麼的傷心啊。
周令華這個壞老登,該死!
王愛梅慈愛地摸着淼淼的頭:“淼淼,警察叔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周令華是罪魁禍首,板上釘釘了。
-
警局內。
李駿對同事說道:“我先審問周令華,你去徐姨家裏看看,等她心情平復好,接她過來做筆錄。”
說完,他押着周令華進了審訊室。
“說說你爲什麼要偷徐家的字畫?”李駿盤問道。
周令華拿出準備好的說辭:“不是我偷的!是趙桂芬做的,我完全不知情!”
李駿將指紋比對結果“啪”地拍在桌子上:“你不知情?你再說一遍!”
周令華咬死不開口:“這是我家的東西,有我的指紋,很正常啊。我欣賞我老丈人留下來的字畫,有問題嗎?”
“可是昨天在徐家,徐姨問你對這個箱子有沒有印象,你說記不得了。”李駿銳利的眼神注視着周令華,觀察着他的表情,“這句話,是你說的吧?”
周令華沒有反駁:“是我說的。”
只要他咬死是趙桂芬一個人幹的,他心裏倒是有了點底氣。
李駿:“你隱瞞開過這個箱子的事實,是不是想要掩蓋你幫和趙桂芬偷盜的罪證?”
周令華搖頭:“我之所以隱瞞,是因爲怕別人看見我們家有這麼值錢的東西起了歹心。”
“財不外露,你懂吧?”
李駿:“照你這麼說,此次盜竊,是趙桂芬一個人幹的?”
周令華面不改色地說着謊:“是啊,這件事,完全就是趙桂芬一個人幹的!”
隨即,他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來:“她說想看看值錢的字畫開開眼界,我便開了箱子給她看,誰曾想,她居然起了歹心!”
“箱子上只有我的指紋,一定是因爲她拿不包着手開的。”
“有這樣的親戚,真是讓我痛心,我就不應該可憐她,讓她到我們家裏來當保姆。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
周令華痛批着趙桂芬的行爲,想把自己摘幹淨。
聽完這些話,李駿不置可否。
李駿皺起眉頭:這個周令華嘴還真難撬。
但是按照周令華的邏輯,他確實無法真正給對方定罪。
爲今之計,就是從趙桂芬那邊入手。
李駿來到趙桂芬的審訊室。
即使被抓了,趙桂芬依舊不老實,罵罵咧咧的。
“你們怎麼亂抓人啊?!你們領導呢?我要見你們領導!”
李駿呵斥道:“安靜!你當警察局是你家開的,想見誰就見誰?”
他對趙桂芬完全沒有好臉色。
不光是因爲這件事,還有先前她孫子周智強差點將淼淼害死。
都說童言無忌,但是他不相信這麼小的孩子會說出那麼多惡毒的話。
背後指不定是趙桂芬的教唆。
被李駿一吼,趙桂芬的氣勢弱了很多。
不過想到自己拿的是一箱子廢紙,她又硬氣了起來:“我拿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全都是假貨!怎麼,你們要因爲這個定我的罪嗎?!警察就是這麼不講理的嗎?”
聽見趙桂芬的話,李駿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趙桂芬,簡直信口雌黃!
偷了徐家的字畫古董不說,還說自己偷的是假貨,是廢紙,以此來給自己開脫。
“說實話!抗拒從嚴,坦白從寬!”李駿覺得趙桂芬就是在挑戰法律的威嚴。
趙桂芬“啐”了一口:“我都說實話了,你還要怎麼樣?”
李駿:“先說說,這次盜竊,是你一個人做的嗎?有沒有同夥?”
趙桂芬一驚。
怎麼,難不成他們發現了什麼線索,知道周令華是同謀了?
不行,她不能慌。
周令華才是家裏的長期飯票。
得保住周令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桂芬:“就是我一個人做的,怎麼?她徐家那麼有錢,我眼紅!”
她也是一口咬死了是自己幹的,想把周令華撇幹淨。
兒子一家還得指望周令華呢。
見這兩個人口徑一致,一個咬死不是自己幹的,一個咬死就是自己幹的,李駿難得地猶豫了起來。
難不成,這件事真的和周令華沒有關系?
但是兩個人口徑如此一致,一定有貓膩。
李駿翻看着口供,皺着眉頭尋找突破口。
“李哥,徐姨來了。”同事在門外叫李駿。
李駿應了一聲。
他走出審訊室,打算給徐月瑩做筆錄,說一說淼淼生日宴那天的情況。
沒想到,淼淼也來了。
一見到李駿,淼淼開心地蹦跳上前。
看見淼淼,李駿皺着的眉頭才鬆開。
他揉着淼淼的腦袋:“小丫頭,你怎麼來了?”
徐月瑩無奈地說道:“這丫頭太粘人啦,我也沒辦法。”
她話鋒一轉:“不過,淼淼發現了一些東西。”
淼淼笑着點點頭:“李叔叔,淼淼找到壞爺爺和桂芬奶奶是一夥的證據啦!”
證據?
小屁孩懂什麼是證據嗎?
不過既然連徐月瑩都這麼說了,李駿倒是對淼淼找到的證據感興趣起來。
“淼淼,你說的證據是什麼?”
淼淼向後退了一步,露出放在桌子上的錄音機:“鐺鐺,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