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郭夫人與王鐵兩個相視一眼,也只能苦笑。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就是不甘心眼睜睜看着林寒這種死酒鬼也能翻身,光黃豐村一天就能賺幾兩,那十個村呢?一百個村呢?
可是他們自己研究過好久,用麥粉做出來的饅頭又硬又難吃,根本沒法入口。
這等的潑天富貴,只要能夠將這秘方拿到手,王家何愁不能再發達百倍?
可如今林寒一口氣請了十個雇工,光靠王家還真不敢直接翻臉砸林寒的攤子,思來想去,他們決定將亭長張富貴綁上自己的戰車,張富貴再貪,也總能給他們留口喝的吧?
只是沒想到張富貴並不在,還被他老婆柳小媚給甩了一通臉子。
爲了那潑天富貴,兩人只能默默等着。
只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想着今晚張亭長能夠在一個時辰內出現,盡管他們也打心底裏覺得不太可能。
就在這時,裏屋便傳來一陣陣的飯菜香味
這把飢腸轆轆的母子兩給勾得直流口水。
同時,也有一道輕蔑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你們說是不是?也就是我家相公如今貴爲亭長,所以一年到頭不斷有人打着各種由頭來巴結我家相公。有時候啊,竟然連趕都趕不走,真是沒皮沒臉,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郭采娟母子老臉火辣辣的。
他們在黃豐村,雖不能稱王稱霸,可是好歹四領八舍還是要給他們面子的,啥時候被人陰陽怪氣的罵過?
但張亭長的夫人,他們確實不敢得罪,更別說本來就有求於張亭長呢,爲了發財大計,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就當沒聽見。
沒想到屋內這時又傳來有些怒意的聲音:“你們幾個奴才,再過半個時辰,直接給我關門。任何不相關的,全都給老娘轟出去,聽到沒有?”
“是!夫人!”
這番話,讓性格本就囂張跋扈的王鐵臉色鐵青,死死咬着牙,強壓着自己恨不得沖進去抽那賤人幾巴掌的沖動。
郭采娟見兒子臉色不好,正欲開口說話。
沒想到這時,門外卻傳來一陣馬蹄聲以及馬兒嘶鳴的聲音。
“是張亭長!張亭長來了!”
兩人狂喜,連忙迎了出去。
“張亭長!你可算來了,我們等您一整天了呢!”
裏屋柳小媚也一臉喜色,急忙迎了出來。
“相公,你怎麼這時候才回來呀,奴家都想死你了!”
三人沖出屋外時,卻見馬上坐着的並不是張亭長,而是他的一個手下,高高瘦瘦的,穿着一身黑色毛皮大袍,頭戴絨帽,腰間配着一柄長刀。
這人郭采娟也認識,正是兩位亭佐大人之一的孫亭佐,也是他們黃豐村人。
“孫亭佐?亭長大人呢?他怎麼沒回來?”郭采娟眼中難掩失望之色,連忙追問。
她剛說完,柳小媚直接嗆了回去。
“什麼時候輪到你問話了,你算什麼東西?”
然後才滿臉笑意地看向孫賀。
“孫賀,我家相公呢?”
孫賀沖柳小媚抱了抱拳,苦笑道:“見過嫂子,我正是奉亭長的命令前來見你,他讓我告訴你,他如今想攀上幾位縣大人的高枝,若是能成功的話,將來或許還有上升的機會。”
“所以,這幾天都可能會在縣裏不回來了,至於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他說最晚十日就會回來。”
聽到這話,柳小媚面露喜色。
“什麼?真的嗎,我家相公有可能要高升?太好了,孫賀你還沒吃晚飯吧?快來我家,嫂子這裏已經做好晚飯了,你先來吃點吧!”
孫賀笑着搖搖頭:“多謝嫂子盛情,我也有幾天沒回家了,還是回家吃吧。”
柳小媚咯咯一笑:“是我思慮不周,那你快回去吧,天黑了,你路上小心,慢着點兒啊!”
等孫賀離去,郭采娟與王鐵兩人也不可能再多留了,便與柳小媚告辭,柳小媚不屑地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回宅子了。
“得,白跑一趟不說,還讓人羞辱得跟狗一樣。”
王鐵黑着臉說道。
郭采娟嘆了口氣:“再忍一忍,等到張亭長來了再說吧。”
王鐵忍不住狠狠揮了一拳:“該死的,那就再讓那姓林的再得意幾天!狗東西,不把你的秘方搶來,我就不姓王!”
兩人強壓着怒意,飢寒交迫的連夜騎馬趕回黃豐村。
而此時,林寒這邊已經將屋頂木板連夜鋪設完畢。
現在工房已完全成形,只需要明天再在屋頂蓋上竹瓦,工房就算徹底大工告成了。
“今天就到這裏吧。”林寒笑道。“都過來,把工錢領了。”
他沒小氣,不僅把該給的工資給足,而且還有之前答應張樹他們的賞錢,每個人都有,因爲之前打周三娃時大家都出力了,除了張樹護主有功給了五十文外,其他人每人多給了十文。
這可把這幫雇工們激動的不行,頓時對林寒感激涕零的,大有一股士知己者死的沖動。
林寒笑着罷了罷手。
收買人心,肯定要下重錘。
“好了,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更辛苦的工作呢,要做好心理準備!”
但沒有一個人怕的。
“老爺放心,再辛苦的工作,跟着您幹,都有使不完的勁!”
一幫人連連表忠心。
林寒忽然想起什麼,又在他們耳邊交代一番後,衆人連忙拍着胸脯保證,然後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方采薇要再給他們饅頭,他們死活不願意再拿,一溜煙逃了個幹淨。
她無奈地撇了撇嘴,緊接着又頗爲期待地看着林寒。
“相公,再教我識些字吧?今天還沒教我識字呢!”
林寒頗爲驚喜,他沒想到方采薇竟然如此嗜學。
這樣也好,她早點學有所成,自己的進程就會快上許多。
“好,那我再多教你一些。”
兩人進屋後,林寒便又教了半個時辰,她竟又學了四十個字,比昨天還快。
而且檢查她昨天學的字,竟然一個都沒忘,記得非常牢。
“娘子,你這學習能力,真讓我吃驚啊!”
林寒發自內心地震驚道。
方采薇嬌柔地挽過林寒的胳膊,將頭歪靠在他的肩頭,看向林寒的眼睛卻滿是心疼。
“相公,你太累了,薇兒想多努努力,好快些爲相公分擔多一些!”
林寒心中滿是暖意,低頭看了看她的俏臉蛋,情不自禁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以我娘子的聰明才智,肯定很快就能幫上上我的。”
方采薇輕嗯一聲,說到這裏,她偷偷看了眼已經睡熟的小丫頭,然後抬頭,美眸癡情地望着林寒。
“相公,咱們是不是好久沒有恩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