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每周固定的疏導任務。
商尋簡直不要太熟練。甚至有空閒聊幾句。
“哨兵平時都靠喝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征嗎？不吃東西？”
“嗯，偶爾會吃。”
但他不愛吃。感覺沒什麼區別。
“你一直待在這邊嗎？”
“嗯。”
明千斛確實很像個自閉小孩，幾乎是商尋每問一句，他才有所回答。別的不多說。
一板一眼的，倒是有趣。
商尋差不多摸透了對方的性格。
她輕墊着精神體小狼的下巴，另一只手撈住它的爪爪，捏了捏。
小狼同她很親昵。
幾乎整個毛絨身子都陷進她懷裏，尾巴搖晃。銳利鋒芒的眼睛此時很是慵懶愜意。
精神力照顧下，它的毛發都光澤不少。
只是，監禁室長期關押的，都是情況不太穩定的哨兵們。連着幾次過來的時候，小向導觀察過。
而明千斛少說已經被關了有大半個月……
她猜測，是白塔方面認爲他的危險並未解除。至少，污染程度、異變情況不容樂觀。
“精神疏導的情況怎麼樣？”
商尋不由想到這上面，再怎麼說，F級向導和S級哨兵相差的太多。精神力都不在一個級別。
她怕是自己的級別耽誤，拖延哨兵的恢復。
加上目前看來，哨兵已經不抗拒精神疏導這件事。小向導覺得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大半。
顯然，她並不知道。
狼哨兵的所有默許與親近，是因爲她這個人。而絕不是什麼別的。
明千斛注意還在手上那盆勃勃生機的花。
他回答相當隨便：“正常。”
仿佛並不在意。
商尋覺得監禁室無聊，每次來都多少會帶些小玩意。給看上去肅冷的地方，平添些人的氣息。
高大哨兵抱着這麼小的玩意，笨拙地觸碰。
他每次都會很認真地保存。或照顧。
淺黃色的花朵，散落繁星般跌落在哨兵手中。配合明千斛那張帥臉。
實在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
小向導抓起狼哨兵的手，準確來說，是露出手臂深處、異變的青灰色皮膚，帶着毛發的，有些猶豫地繼續：
“或許，你應該找級別更高的向導來疏導一下？他們會做的比我好。”
“你的情況會更容易控制……”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難得的，對方沒有立馬說話。
明千斛好像生氣了。
商尋腦海中，莫名就浮現這麼一句。
而緊接着，哨兵的動作似乎也在印證。他猛地靠近，反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帶近。
冰冷的止咬器，貼在少女的臉頰，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側的小截白皙皮膚上，
“你不要我了麼？你找到新的狗了，身上都是他們的味道。”
說着，哨兵在她頸窩處深嗅。
刺激得商尋後背一顫。
他滾燙的掌心，滑落進商尋的腰肢。
“也對，我枯燥又無趣，沉默且寡言。不會聊天，不會講什麼逗你開心，無聊透了。你更喜歡他們很正常……可是我也想，天天和你見面。”
“第一小隊的家夥更會討人歡心吧。”
近乎接近哨兵內心的剖白，他感覺胸口鈍鈍地難受。
一時間說了很多。
明千斛從沒有說過那麼多的話。他想的就是，要讓眼前這個人知道。
商尋下意識接話：“……沒有。”手順勢從後面繞過，穿進狼哨兵短黑的發絲。輕輕揉了揉。
卻給了哨兵繼續的由頭。
“你爲什麼要天天去找他們？和他們待在一起？”那群狗的氣息都要沖出來了。明千斛很不喜歡，之前他就聞到了。
要說高級哨兵五感強化，嗅覺本來比常人敏銳的多。
再加上無意識的占有欲作祟。
心儀的小向導身上沾染一點別的哨兵的味道，輕易就能夠察覺。明千斛只是一直忍着，不知道怎麼說。
直到——
商尋提出了要讓他換別的向導。
明千斛覺察出被拋棄的前奏，這麼說不準確，但他確實將一切串聯起來。
小向導遇到新的哨兵，所以不想再給他疏導了。
所以，要他找別人。
哨兵直勾勾看着少女，似乎要等一個她的回答；他的精神體小狼，仿佛也連通了主人的感受，不安地動作。
“……因爲我們是朋友。也沒有天天找。”一周三四、五次吧。
商尋：義正言辭
其實主要是在rua第一小隊的毛茸茸們。完全抵抗不了一點。
嗚嗚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
誰懂被各種可愛修狗包圍的快樂：＞
“那我們是朋友嗎？”明千斛問。哨兵抓住了新的重點。
商尋想也沒想：“是啊。”
說完，馬上又有些心虛。
……親過嘴的朋友麼？怎麼不算呢。
商尋神情恍惚。要說最開始，她對明千斛的印象，就是突然闖進來的、情況失控的哨兵。
再是，性格孤僻，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兩人之間，也暫時被她定義爲醫患關系。
可命運弄人，冥冥之中注定他們不會止步於此。何況，作爲小向導精神疏導的第一個人……明千斛的存在本就特別。
深入了解，會發現他其實很簡單，很單純。離群索居的狼，獨來獨往慣了。
商尋初來白塔，認識的人不多。早把明千斛，也當成是一個不錯的朋友了。
牆壁掛的時鍾滴答轉動。
提醒着沉溺的人，天色已晚。
今天的疏導，到此該結束。
明千斛有幾分不舍地放開人，墨色眼眸無比眷戀。他有些刻意地蹭少女的皮膚，像是最後要再留下些自己的痕跡。
“那下次再見面。”
商尋跟人擺擺手告別，也笑着和哨兵的精神體小狼揮手。
然後，再一次的。
被明千斛拉住，手裏給塞進一顆什麼。
“好。”
仿佛已經是固定的流程，哨兵總會在商尋離開的時候，給她糖果。似乎是那次的錯覺，讓他以爲她是喜歡吃的。
也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
小向導的確愛吃糖，她撥開糖紙塞進嘴裏。感覺果香在口腔蔓延。每次的糖味道都不一樣。
這次……微微酸的。
檸檬味。
“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
哨兵望着漸漸遠去的清瘦背影，後知後覺般，呢喃出聲。
.
商尋沒想到，白塔的動作會這麼迅速。
在她委婉地建議明千斛，可以嚐試接觸高級向導後，言溫那邊就通知她，徹底結束給明千斛的疏導。
莫名地，她眼皮直跳。
“新來的治愈型向導等級只有F？隨便安排吧。”
“沒什麼用。”
……
而商尋正式接到了來自白塔的工作安排。
——
其實我尋妹走的是扮豬吃虎打臉路線來着h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