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正在開車的男人輕啓薄唇,說:“媽,本市好像只有一家可以銷售白磷的化工廠。”
聞言,顧母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捏緊。
她明白兒子的意思,就是查一查這個化工廠五年前有沒有柳盛購買的記錄。
溫婉還在看着自己讓系統傳輸的劇情,也沒再怎麼聽顧景深跟顧母的對話。
自然也不知道他們要查車禍的事。
*
送完顧母回去後,溫婉跟顧景深回到家裏。
顧景深仔細回憶了下父親出車禍的場景。
當時他剛接手顧氏集團沒多久,得知這個事時,他父親已經住在醫院搶救。
幸好並無大礙。
但是開車的是柳媛的父親。
那時柳媛父親還是顧父的司機。
而因爲柳媛父親救他父親,一只腿斷了,至今都是坐在輪椅上。
顧景深對於設計車禍這件事,半信半疑。
會有人冒着生命危險做這種事嗎?
剛想完,浴室的門推開,溫婉穿着一身睡衣,頭發吹到半幹的狀態,不緊不慢地在床的另外一邊坐下。
她看了眼顧景深,又隨手拿起放在床頭櫃的雜志。
而雜志封面正是書中的男主,顧修然。
原主之所以一直看這本雜志,就因爲這個資源,是她給顧修然喝酒喝出來的。
溫婉也確實是舔狗。
進娛樂圈也是爲了顧修然。
她給顧修然應酬拼資源,顧修然卻嫌棄她是個舔狗。
溫婉忍不住說了一種植物:“草。”
顧景深這邊故意冷落溫婉,自從溫婉出了浴室後,他目光一直落在溫婉身上。
希望她圖他的人後,好好表現一下。
但是溫婉卻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在床的另外一邊坐下。
欲擒故縱?
這招他見過,公司之前那個女秘書喜歡用這招,不過沒多久,他就將秘書調走了。
然而幾分鍾後,他就聽見溫婉說了髒話。
他不就是冷落了她幾分鍾,她就生氣了?
顧景深嗤笑一聲,走了過去,然後站在了溫婉面前,難得有耐心道:“生氣什麼?就因爲我今天跟柳媛在一起吃飯?”
溫婉:“?”你們什麼時候吃飯了?
溫婉微微皺眉,眼底閃過疑惑,這落在顧景深眸子中,成了不開心。
隨即,男人一邊解開浴袍,一邊說:“行了,你不就是爲了讓我多注意你嗎?”
溫婉:“……?”她覺得被關進精神病院的人應該是顧景深。
溫婉還沒說話,男人涼薄的觸感便堵住了她的所有。
*
過了一天,顧父的生日會如約而至。
在這個生日會裏,來的都是國內的知名企業家,個個給足了顧父面子,帶着豪禮送上。
而顧父的生日會並沒有邀請任何媒體。
生日會選擇在了顧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內。
四周都是保鏢阻止着媒體的鏡頭。
溫婉身穿一襲紅色絲綢長裙,她挽着顧景深的胳膊走進了酒店。
這也是溫婉穿過來第1次,到達顧氏集團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產業。
顧景深雖然出色,但是他老爹更牛。
作爲首富,涉及的行業自然有很多,所以柳家一家,都想跟顧父扯上關系。
甚至柳盛不惜失去一條腿,設計一出極度危險的車禍,就是爲了在首富面前分一杯羹。
而柳盛也做到了一個爲顧家打工的司機,憑借着救了顧父一命,飛黃騰達。
溫婉出現後,她目光忍不住往四處掃蕩。
緊接着,眼神就落在了顧父身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坐在輪椅上,哪怕顧父是個首富,也得彎腰跟他說話。
顧父嘴角一直含着恰到好處的笑容,看着中年男人眼神,也含着感激的笑意。
溫婉知道顧家的人其實挺好的,一直懂得知恩圖報,但是好的也有點離譜。
比如,她家當時一個小公司,就是因爲顧父爲了感激恩人,直接就把她家公司收購送給了柳家。
溫婉在心裏嗤笑一聲。
而這個嘲弄的笑聲就落在了顧景深的耳內。
顧景深順着溫婉的目光看了過去。
隨即,就看到了溫婉看的人正是他的父親。
他也明白,溫婉一直比較恨他的父親,畢竟是他的父親讓她家破產的。
其實,顧景深有阻攔過此事。
雖然他跟溫婉的婚姻沒有什麼感情,但至少溫婉是他的妻子,而作爲一家人,他父親至少不能幫一個外人去對付他的妻子家人。
可是沒有結果,他父親還是做了此事。
盡管他阻止過此事,當溫婉那天哭着問他是不是他也同意他父親收購了她家的公司。
他還是點了點頭,說:“是。”
他之所以不承認,就是不想讓溫婉誤會他會承認她這個妻子的身份。
他以爲自己做到了這種地步,溫婉會離婚,可是出乎意料的,一天過去了,溫婉又突然恢復了以往的模樣,再也沒有提及此事。
這女人真是愛他愛到瘋狂。
溫婉根本不知道顧景深心裏想着什麼。
忽然,她發現中年男人抬頭看向了自己眼神帶着涼意。
而且還散發着興許陰狠的氣息。
溫婉下意識地攥緊了挽在男人胳膊上的手。
其實說起來,柳媛雖然是個惡毒女配,但是比她更惡毒的是她爸。
書中描寫到,她跟顧景深離婚,除了柳媛經常做錯事給她甩鍋,也有柳媛的父親在背後出謀劃策。
因爲柳媛父親目的也僅僅不是顧氏集團老總的跟班,而是顧氏集團。
他在背後指點江山,而柳媛就是那個付出行動的人。
最後她離婚了,顧景深也得了癌症,但是明明有治好的機會,溫婉卻在精神病院收到了顧景深病逝的消息。
這其中到底是真的病死了,還是有別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因爲書中根本沒有給出答案。
當然,溫婉也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這個婚不能離,然後她老公快點掛,她才能繼承遺產。
享受老公在天堂,自己帶着千億資產過上全新生活。
沒一會兒,柳媛也來了。
柳媛過來後,柳盛眼底的陰冷少了一些,又閃過笑意,跟顧景深父親一同看向了柳媛。
而顧父徑直越過溫婉,走向了柳媛,像是把柳媛當成了兒媳婦一般,和藹的說:“來了。”
柳媛唇角含笑點了點頭:“是的,叔叔。”
顧父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顧景深,自動忽視了溫婉,朝顧景深招了招手,聲音不容置喙道:“過來,跟你柳叔叔還有柳媛打個招呼。”
顧景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溫婉的臉色。
隨後,他只能撇開溫婉,徑直走向了柳叔叔跟柳媛的身邊。
溫婉則是從服務生的托盤中拿走一杯香檳。
她一邊喝了一口,一邊注視着他們幾人。
顧父拍了拍柳媛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這孩子整天都在拍戲,都不知道過來看我一眼,我這到生日了才能見到你。”
柳媛抱歉一笑說:“叔叔,我這不是準備跟景深站在同一高度,這樣才能配得上他……”
柳媛語氣一頓,聲音也低落了一些:“他的朋友身份。”
聽到這話,顧父滿眼心疼。
如果不是溫婉,那現在他兒媳婦就是自己最滿意的柳媛了。
這個時候,柳盛突然開口道:“這孩子老以爲她演戲演的多好,拿個獎,就能跟景深做朋友不被人說閒話,但我知道,這孩子心思可不在朋友這裏……”
他語氣一頓,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喝酒的女人,又收回視線說:“但是啊,景深已經結婚了,媛媛,你該收收你的心思了。”
柳媛咬了咬唇,眼圈溼紅:“爸,你說什麼呢?我哪有什麼別的心思,景深都有溫婉了。”
顧父目睹了一切,心底滿是愧疚。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落在了他的耳內,很清晰。
溫婉看着這父女倆的一唱一和,不僅在心裏爲他們豎起大拇指:【演的真好啊。】
顧父一愣,眼神往四處掃了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