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幾點了？我和陳菲兒都到了。”
我聽着郭清宇的聲音直接坐了起來，看了看手機確實已經很晚了。
我帶着歉意的語氣說道：“下午睡着了，我馬上到。”
“那你快一點，我們等好一會兒了。”
“行。”說完我掛了電話就起床穿好衣服就出了門。
下了樓，我也難得奢侈一回打了個車去郭清宇那邊。
到了常去的火鍋店，看見他倆已經吃了起來，我跑過去坐下，說道：“你倆都不等我。”
“誰讓你這麼晚來的。”郭清宇沒好氣的說道：“你倒好，說走就走了，也不早一點說。”
“就是就是。”陳菲兒也附和着說。
我拿了瓶可樂賠笑道：“又不是不回來了，別那麼傷心嘛。”
郭清宇冷哼了一聲後又說道：“隨便你吧。”
我也是在很久之後才知道他爲了給我要到一個工作職位放棄了一個晉升的機會，而他這次的冷哼也是因爲我的爛泥扶不上牆。我之後也問過他爲什麼不和我說這件事，可他到最後也只說：“都這麼多年兄弟了，幫你個忙又不是個什麼大事。”
……
在接下來一個多小時我們三個人都說着曾經在一起玩碰到的趣事，沒有再說我要離開的事情。
吃完之後，陳菲兒突然說道：“倪雲夢，你跟着我出來一下好嗎？”
我看着走出去的陳菲兒又轉頭看着郭清宇說道：“我出去一下？”
郭清宇一腳給我踢了過來，道：“快去啊，還愣着幹什麼。”
“那你去買單。”我看了看他，拍了拍灰也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街道上，路燈照着寒風，我縮了縮脖子朝遠處的陳菲兒走去，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更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在下午已經找過我之後再一次的讓我和她單獨出去，我總覺得她想要說些什麼。
在離她不遠處時，陳菲兒似乎也聽到了我的腳步，她轉過身看着我。而我卻停下了腳步，不知道爲什麼，站在路燈下的她貌似和先前的樣子有些不一樣了，乳白色的燈光落到她的身上，讓她本就有些憔悴的臉龐如那被月光侵染的瓷器，蒙着一隨時可碎的涼。
我有些尷尬的走到她面前，道：“挺聽話的，還把裙子換了。”
“好看嗎？”
“當然好看了，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穿的就是這件衛衣。”
陳菲兒紅着眼卻又笑朝我走過來，她說道：“記憶力不差嘛。”
直到她走在我面前，她仰起頭看着我。我看着她已經通紅的眼睛卻後退了一步，我害怕看着她的眼睛會陷進去，然後再也走不出來。
咳嗽了兩聲，我有些覺得她有事情想說，但還是強撐着鎮定說道：“說吧，你叫我出來幹什麼？”
陳菲兒又向前一步走了一步，看着我，沉默了許久才鼓起勇氣說道：“倪雲夢，我喜歡你，我不想你走。”
“你……我……不該是這樣的……”
我連忙往後退了幾步，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然後我倆都陷入了沉默，我轉過身慌張的拿出煙想要點燃一根卻不知道是太過慌張還是怎麼的，手一直不停地發抖，打火機直接落到了地下。我想要彎腰去撿起來的，陳菲兒直接走了過來把我叼在口中的煙抽了出去，然後靜靜的看着我，那早已通紅的眼睛飽含着淚水，我卻不敢像曾經一樣向前擦拭。
我看着往後退了一步，想和她保持一點距離的時候她卻一下用手抱住我的頭直接吻了過來。
她略帶冷意的唇輕觸在我的唇上，氣息也在這一刻和我融合在了一起。我懵了，我根本沒想到她會會對着我吻下來。
我回過神來，連忙掙脫開了她，有些慌張的往後退了兩步，指着她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不是，不對，你，你……不該這樣，你……是在騙我的對吧？”
她沒再靠近，路燈在她臉上鋪了層薄霜。那抹蒼白，不知是因爲我的拒絕，還是被燈光浸的。我分辨不清。
她紅着眼，雙手攥着衣角，帶着哭腔抽噎的看着我說道：“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喜歡你，倪雲夢這次我沒有說謊，這次的每一句都是真話。”
“這不對！你不該喜歡我啊！”我有些崩潰了，我不明白她爲什麼會喜歡上我。
“我爲什麼不能喜歡上你？你這些年陪了我多少個日夜？每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會出現在我的身邊。倪雲夢，我喜歡你身處囧境卻心向自由的樣子，也喜歡你對我溫柔的樣子……爲什麼你就不肯相信！”
我不知道說些什麼了，我這些年一直把她當成和郭清宇一樣的朋友壓根沒想過她會喜歡上我，而且她爲什麼不是喜歡上郭清宇呢？他那麼優秀。所以我只好努力平復了自己的情緒隨便找了個借口安慰她道：“你不是說你要成大明星嗎？這樣可以嗎？我等你成了大明星，如果在那個時候你還喜歡我的話我們就在一起，但如果在那個時候你的眼界高了，不再喜歡我了，那我們就把今天的時候給忘了，我倆還是朋友。”
“倪雲夢，記住你這句話。”陳菲兒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明顯有些顫抖了。
“我說到做到。”我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給她披上囑咐道:“穿着吧別着涼了。”
其實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沒想着她以後還會和我在一起，畢竟如果她以後真的成了一個小明星眼界不可能還這麼低，肯定會再找一個比我好上千萬倍的男人，怎麼還可能跟我一個三無人員在一起。所以，我在那個時候就只需要簡單的祝福她就行了，而她在那個時候可能也早就忘記今天的事情。
她沒有說話，穿好我的這件廉價外套後就轉身離開了，而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跟了上去把自己口袋裏裝的兩千塊錢全部拿了出來全給了她說道：“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手機聯系，我隨叫隨到。”
陳菲兒看着我，說了個“好”字就沒再說話。
……
沉默片刻後她說她想回家，而我給她找了個出租車後又給她付了車費看着載着她的那輛車消失在街道盡頭，我轉身回去把掉在地上的打火機撿了起來，坐在路燈下抽了一根煙才走了回去。路燈下，我的影子在我離開那裏回到剛才的火鍋店的時候從兩道變成了一道最後又成了一個點直到被光照的沒那麼明顯，我的思緒也漸漸從剛才的事情裏走了回來……
但我始終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看着郭清宇已經站在了門口，嘆了口氣，跑了過去說道：“走吧，去轉轉。”
“陳菲兒呢？”
“她回家了。”
郭清宇打量着看着我，說道：“哦，那去轉轉吧，也不知道下一次一起去轉轉什麼時候了。”
“行。”
在路上，我一直不斷的抽着煙，我腦海中一直回響着我對陳菲兒說的，我有些害怕，我怕她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卻還像今天這樣來找我，我又該怎麼辦；可我也怕她又離我們越來越遠，也越來越陌生。
“怎麼？有心事？”
我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嘆了口氣說道：“對啊，可惜找你也沒什麼用。”
“你不說怎麼知道？因爲陳菲兒？”
我沒有驚訝，畢竟陳菲兒在我沒到的那段時間肯定和他說了些什麼，所以我大方的承認了：“對啊，她應該跟你也說過了吧。”
這次郭清宇也直接和我坦白了，瞟了我一眼，點頭應道：“她跟我說待會兒要跟你告白，只不過看這個樣子麼，貌似是失敗了。”
“嗯。”
“我真的不明白她怎麼會看上你，長得又一般又沒有什麼優點。”
“你有些帶人身攻擊了”我不悅的看着郭清宇，又道：“那你覺得我該不該答應她？”
“你問我？這是你的事情你來問我？”郭清宇又用手戳了戳我的胸口憤怒說道：“你得問你的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要你不後悔就行了。”
我在郭清宇說完之後也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我的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可我卻又想迫切的拿出一個標準的答案。
但在沉默半晌後我卻只說出了句“我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