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現在到處打壓,就連遠在A市的林二伯都免不了波及。
“二伯。二伯母。”
*
沈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時,恰好一直出差的妹妹也回來了,家裏熱鬧了一些。
因爲他的到來,客廳裏的聲音安靜了一瞬,沈清梨看他那副丟了魂的樣子,“哥?”
以往,沈徹早就問她有沒有帶禮物了,但是今天卻只是朝她扯了扯唇,“回來了?”
沈清梨不明所以的朝展音看一眼。
後者張羅着,“阿徹回來的正好,今晚做了你最愛的生煎包。”
沈徹將衣服隨意搭在玄關處的架子上,“我不餓,你們吃吧。”
從相親那天起,他的情緒就大起大落,晚上回來失魂落魄,早上起來又精神煥發,展音擔心刺激太大,“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沈徹搖搖頭,仿佛被抽幹了力氣一般,“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說完,他鞋子都忘了換,薄皮紅底的皮鞋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格外沉重。
展音回頭看沙發上的父女,一臉的不可思議,居然在混蛋兒子的26歲迎來了他的第二人格嗎?
“叩叩叩”
臥室門響了幾聲,遲遲沒有聽到聲響。
“我進來了?”
依然是一片安靜,沈清梨推開門,臥室沒有開燈,漆黑一片,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到床上躺着一個人。
“哥?”
沈徹從喉嚨裏溢一聲嗯。
“媽媽很擔心你。”
“我沒事,我有點累。”
從沈清梨記事起,沈徹就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炸完池塘挨了一頓鞭子,還能跳起來跟霍靳年打架,打完架又被揍了一頓,他還能面無表情的在學校約架。
怎麼會累呢?
沈清梨在旁邊坐下,“怎麼了?媽媽說她逼着你相親,你要是不願意她再也不逼你了。”
“嗯。”
沈徹回答的有氣無力的。
“宋阿姨昨天打電話讓我們聚一聚,正好靳年哥出差回來。”沈清梨太知道這炮仗的引線是什麼了,“你不是也好久沒跟靳年哥見了嗎?”
黑暗裏傳來一聲輕嗤,很快又安靜下來,沈徹從床上坐起來,“阿梨,哥這輩子沒求過人。”
沈清梨眨眨眼,“你上周想去悉尼,所以求我撒謊,告訴爸爸你來找我,你上上周求我跟媽媽說你不要見相親對象,你上上上……”
“停。”
沈清梨聽話的閉上嘴。
沈徹沉沉呼出一口氣,“阿梨,好妹妹,你是不是最心疼哥哥?”
“最心疼爸爸。”
因爲哥哥總是惹爸爸生氣。
沈徹噎了一下,“那除了爸爸是不是最心疼哥哥。”
“心疼媽媽。”
因爲哥哥總是惹媽媽生氣。
“好。”沈徹閉上眼,醞釀了一下,又躺了回去,“出去把門關上。”
沈清梨笑出聲,“心疼你,心疼你,說吧,這次又想讓我幹什麼?”
沈徹猛地坐起來,“你想辦法讓霍靳年出去,最好一周,不一個月,不,一輩子別回來。”
沈清梨,“我會幫你把門帶上。”
“回來。”
沈清梨又坐了回去。
“一周,一周行不行,如果他們見不上面,那我就想辦法……”
“誰跟誰見面?”
“相親對象。”沈徹咬着牙,“死霍靳年處處都要壓我一頭。”
沈清梨愣了一下,“霍靳年要去相親?”
“對,回來的這麼突然,肯定是得到消息了。”沈徹氣的捶床,“一定要阻止他們見面。”
沈清梨的眸光閃了閃,“我怎麼讓他出國?”
房間裏安靜了一秒,沈清梨聽到一陣很用力的倒下聲,沈徹又恢復了剛才那副頹靡的模樣,“算了,你出去吧,我自己待會兒。”
沈清梨拍拍他,“不就是讓他們別見上面嗎?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