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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辰從酒店的浴室出來,只圍着一條浴巾。
“知意,幫我吹頭發。”
江知意拿着吹風機,不知道是第幾次看向早就關機的手機。
“要不然還是......”
“你答應我的,”安景辰打斷她,“你今天一整天都是我的。”
江知意沉默,繼續給他吹頭發,思緒卻不受控制地翻涌。
想此刻,正在酒店裏等她過去的裴延。
裴延父母離婚,他是誰都不想要的拖油瓶,她父母有些看不上他。
她沒到場,也不知道她父母會不會遷怒裴延?
吹風機的聲音嗚嗚作響,江知意越發心煩意亂。
頭發吹完了,安景辰跪坐在沙發上。
“知意,我們的時間不多。”
安景辰欺身去吻她。
江知意下意識地側頭躲掉。
“知意?”
江知意的念頭清晰,她要去酒店。
她推開安景辰站了起來。
“到此爲止吧,我不能把裴延一個人留在那。”
安景辰愣住。
江知意卻如釋重負,將手機開機。
未讀消息太多,手機卡頓了幾秒。
[姐,你人在哪裏?]
[別開玩笑好嗎?你和裴延人呢?]
[你和安景辰拍結婚照?]
......
江知意的腦子“轟”一下炸開,不安恐慌籠罩而來。
她本能在手機裏翻裴延的消息,但沒有。
從昨晚到現在,裴延沒有發過一條消息給她。
可是,怎麼可能沒有?
江知意本能地撥打裴延的電話,但裴延關機了。
下一秒,江知意接到了她媽的電話。
“知意,婚禮已經開始了,你們人呢?”
“今天這麼大的日子,你別陪着裴延胡鬧。”
“裴延拉黑我們是什麼意思?你們吵架也要注意場合吧?”
“今天你們倆不來,是讓所有人都看我們笑話嗎?”
江知意差點拿不穩手機。
“媽,裴延不在酒店嗎?”
“不在,他怎麼回事......”
江知意太陽穴突突直跳,猛地沖出了房門。
無故缺席是她的錯,裴延生她氣躲起來是應該的,只要她找到他好好解釋道歉就行。
可是,她找不到他。
江知意大汗淋漓地跑遍了整個酒店,只看到了大屏幕上切換着的,屬於她和安景辰的結婚照。
不在酒店,那一定在家裏。
江知意油門踩到了底,趕回了家。
房子裏空蕩得像是樣板房,和裴延有關的東西全都沒了。
“裴延......”
江知意看向臥室,聲線發顫,“你快出來,你別嚇我。”
可半晌,都無人回應。
江知意推開房門。
臥室裏同樣沒人,周圍連一件擺設都沒有。
裴延留下來的所有痕跡,都被清空了。
江知意快步走過去打開櫃子,裴延的行李箱不見了。
江知意的臉色驟然沒了血色。
門鈴聲突兀響起。
江知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沖出去開門。
“老公......”
可門外的人,是舒景明和剛剛趕過來的安景辰。
“都在啊,挺好的。裴延留了樣東西給你們。”
舒景明將禮盒砸過去,轉身就走。
“收好了。江知意,裴延遇到你這種人,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禮盒在江知意的額頭砸出了血印子,摔翻在地上。
裏頭那件婚禮西裝也摔了出來,江知意怔怔地看着,頭暈目眩。
“裴延主動離開,那你也不用迫於責任嫁給他了。”
安景辰眼裏藏不住喜色。
“反正這場婚禮都是爲我準備的,你等我換上西裝,陪你回去完成婚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