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嫿越唱胸腔裏越疼,聲音也越來越低。
纏在祁湛之身邊的女人叫孫悅,她一直注意着關嫿的一舉一動。
鑑於今晚祁湛之對她的特殊,她覺得關嫿根本不配稱爲祁太太,她才配!
那個女人長的雖然不錯,可她長得也不賴啊,而且祁爺明顯就不喜歡她,而更喜歡她啊!
想到這,孫悅對霸占着祁太太名頭的關嫿更加惱怒。
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女人,真是該死!
於是發現關嫿聲音越來越低,孫悅借此發揮:“祁爺,她怎麼唱的那麼小聲啊!都聽不到了!”
“而且怎麼唱的那麼難聽?”
孫悅的聲音不算小,關嫿也聽到了,在祁湛之抬眸過去的時候,關嫿提高了音量。
只是音量提上去,胸腔裏的不適感也更重了。
她沒忍住,又咳了幾聲。
孫悅從祁湛之懷裏起來:“祁爺,您想聽什麼?我去點歌。”
祁湛之突然想起之前他雙眼失明的短暫時光裏,關敏一直照顧他的時候經常唱的那首歌。
叫《後來》。
聽到這首歌名,關嫿愣了一下。
這首歌,是她最喜歡的歌。
她以前經常在姐姐面前唱,姐姐都被她唱的煩了。
孫悅點了這首歌,因爲是祁湛之想聽,她直接頂歌然後切成這首。
關嫿聽着熟悉的調子,思緒忍不住飄遠了。
姐姐如果在,一定會和她一起合唱。
她雖然總說‘你沒唱膩我都聽膩了’,可每次關嫿唱的時候,她就會跟着關嫿一起唱。
後來
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你
早已遠去
消失在人海
盡管胸口再疼,這首歌響起的時候,關嫿一字不落唱下來了,沒有停頓,沒有咳嗽。
她一直忍着。
她唱得投入,不知不覺往前走了一步,沒留意突然被一股外力撞了一下。
撞得不輕,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剛站穩,眼前虛影一晃,‘啪’的一聲,她的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孫悅扇了她一巴掌,只覺得痛快極了,比剛剛潑關嫿茶水還要痛快。
原來打人耳光這麼痛快,難怪那些女人總喜歡扇人巴掌。
她厲聲呵斥關嫿:“你沒長眼睛啊!”
關嫿沒說話,餘光裏,她忽然瞥見一道極快掠來的身影。
她下意識看過去,腕上一緊,一股力道先一步將她拽了過去,她往前踉蹌一步,跌進一個溫熱的懷裏。
祁湛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那張英俊的臉一瞬間變得無比陰沉恐怖。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孫悅扇了一耳光的臉頰上。
片刻,他轉頭看向孫悅。
他的臉色非常可怕,孫悅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祁、祁爺……”
“誰允許你動她的臉的?”
關嫿現在不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肯定腫起來了。
她恍然看着眼前渾身戾氣,陰翳如地獄修羅的祁湛之。
啊。
她和姐姐長得那麼像。
他一直以來最癡迷她這張臉。
她傷到哪裏都可以,唯獨,不可以傷到臉吧。
“傅鬆!”
傅鬆看孫悅不爽很久了,剛剛別人有沒有看清他不知道,但明明是她自己主動去撞的關嫿,卻反誣陷關嫿沒長眼睛那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爺。”
“把她帶下去。”
“是。”
孫悅剛剛還做着替代關嫿成爲祁太太的美夢,一朝被打回原形,她終於急了:“祁爺,祁爺我錯了祁爺!”
孫悅以爲自己只是被趕出包廂不能再靠近祁湛之而已。
但如果、如果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經歷的是什麼,再給她十個膽子,她也絕對不會碰關嫿一下。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