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演武場外,臨時搬來了幾十把木質的桌椅,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瓜果,今日這裏不僅所有的林家高層會出現,據說高家家主也會帶人前來觀戰。
這一個月的時間,有關林狩與林琅天決鬥的事情,幾乎傳遍了整個垂魚鎮,甚至連距離此處約兩百裏的鳳陽城都有人在談論此事。
按理說實力如此懸殊的兩人,結果幾乎不會有任何懷念,但當知情人將這場決鬥是林天道親口答應下來的消息散布出去後,一下子就吸引了無數人的關注。
伴隨着決鬥消息傳開的還有林天道眼下已成爲第六境的武道宗師!
當林天道看到身着紫色長袍的林狩後,只說了一句話:“盡力而爲,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若是真的不敵,也沒什麼丟人的。”
然後林天道就徑直前往了演武場,臉上掛着笑意,顯然對林狩十分有信心。
林狩微笑着摸了摸鼻子,低下頭看了眼左手上毫不起眼的黝黑戒指,嘴角牽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
演武場外,一位位林家高層降臨,那看似數量極多的作爲,眼下多半都已經有人坐下,而最中間的位子上,林家家主林正天正閉目養神。
第一排約莫有十三個座椅,分別是林家的九位長老,以及五年前就辭去大長老之職的林天道,加上林正天外,剛好留下兩個座椅。
那日在武技閣外對林狩印象不錯的三長老眯着雙眼,捋了捋胡須,不知那小子今日會使出什麼手段。
隨着時間的推移,演武場前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換上一身常服的林天道出現後,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歡呼和視線,作爲如今林家已知的第一位六境宗師,林天道走到那都是衆人關注的焦點。
“林老。”
林正天笑着站起身,即便身爲家主,但仍是略微恭敬的微微對林天道躬身。
“別人不知道,你難道也不清楚老夫最不喜歡這些虛禮?”看着心情似乎十分不錯的家主,林天道笑眯眯的打趣道。
三長老隨之起身,插話道:“我說天道啊,你這孫兒如今淬體境第幾層了?咋地你就一點也不擔心?琅天那小子可是實打實的淬體境第六層。”
林天道笑眯眯的伸出手,在面前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賣了個關子。
同樣在第一排的八長老看到這一幕,眼神中的狠辣之色一閃而逝,要不是這老匹夫的突然歸來,那裏會有隨後的那些破事,林渾的手臂也就不會斷裂。
“今天也讓你這老匹夫嚐嚐喪孫之痛!”
八長老狠狠的咬了咬牙,他倒要看看林天道能自信到什麼時候。
今日,他的大兒子林琅天,必定會當着所有人的面,讓林狩徹底淪爲廢人!
“大長老!大長老!”
伴隨着一陣陣敬畏的尊稱,一道蒼老的身影邁步走來,徑直來到林正天右手邊的那個座位旁。
此人,正是如今林家的大長老!
除了林天道外,在場的所有人都起身恭敬的行禮,因爲大長老雖然修爲只是第五境,但卻是林家唯一的一位一品煉藥師!
雖然只是最低的一品,但在古虛大陸上,想要成爲入了品級的煉藥師,其條件可謂及其苛刻,可以說一千個第二境的武者,都未必能誕生一位煉藥師。
垂魚鎮三大家族,表面上如今只有林家有入了品級的煉藥師!
老人看向林天道,點了點頭,並未開口,以他第五境的實力,加上煉藥師的身份,見到六境的林天道不用刻意去客套。
再者他與林天道不合這是林家高層都知悉的秘密!
“琅天,既然大長老都來了,那你就先下場吧。”
八長老見到大長老後,眼中有喜色一閃而逝,而後對身旁的林琅天說道。
林琅天嘴角微微扯起,一個閃身便直接躍上了演武場。
“連大長老都來了,這林狩怎麼還沒出現?”
“這個林狩,還真是好大的架子!”
“你們說……那林狩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演武場周圍的林家底子竊竊私語聲不斷,不少人對林狩都是嗤之以鼻。
畢竟林琅天可是林家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不僅如今是淬體境六層的修爲,聽說在隔壁的青陽鎮還拜了個實力強勁的師傅。
高台上,八長老聽到這些聲音,臉上的得意之色絲毫不加掩飾的表現出來,故意大聲詢問道:“那林狩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林天道置若罔聞,甚至連八長老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冷哼了一聲。
“我說前大長老,今日這一戰,不如讓林狩直接認輸算了,要是真動起手來,按照我們林家的規矩,那可是要分出生死的。”
與八長老交好的四長老林雄看向林天道,刻意將‘前大長老’四個字咬的特別重。
“林雄,這麼說你是認爲林琅天必勝無疑了?”
林天道沒說話,倒是掌管着林家武技閣的三長老冷眼斜視過去。
“這難道不是公認的事實嗎?”林雄笑着開口,絲毫不留半點情面。
三長老笑了笑,看向林雄,語氣中帶着些許的不善,“那不如這樣,我與你打個賭如何,若是林琅天贏了,我輸你五顆雪花錢,若是林狩贏了,你輸我十塊雪花錢如何?”
所謂的雪花錢,是區別與世俗銅錢銀兩而在古虛大陸上修行之人間流轉的貨幣。
一顆雪花錢,等同世俗的一千兩銀子,三長老一張嘴,等於直接在林狩身上押注了五千兩白銀!
林家長老的俸祿,每月最多也不過百兩銀子,三長老這一下幾乎是拿出了他目前所有的積蓄。
在場的林家高層,幾乎都齊齊的看向三長老,沒想到他會如此看好林狩。
就連林天道與那大長老都齊齊側目,深深的看了眼三長老。
林雄眼前一亮,他本就嗜賭如命,在導致沒積攢下什麼家底,更何況三長老此番簡直就是白白給他送錢。
所以即便他的家底都湊不出一顆雪花錢,但林雄還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我願出五顆雪花錢與三長老賭一把,就是不知還有沒有人要奉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