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點頭:
“是啊,您都不知道攝政王爲民除害的樣子有多麼帥,夫人,您昨日受的委屈,算是報了仇了。”
楚晚晚聽得是心頭猛跳。
頭皮發麻得厲害。
按照書中軌跡,謝淮安他這次在邊疆立了大功,朝廷是非常倚重他的,他的軍功足以換得厚賞。
而且書上謝淮安這一次確實也是受到了極大的表彰,他更是借此軍功直接將楚清優抬爲了平妻,怎麼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是因爲攝政王嗎?
楚晚晚的眼眸睜了睜,書中此段劇情裏並沒有提到過攝政王。
應該說是,攝政王沒有出現過。
可這一次的宴會,好像是攝政王主動發起的……
攝政王……
佛子……
聽說這傳聞中的攝政王面容俊儔,身資偉岸……
她的佛子不也是姿容絕世,她才看上的嗎?
楚晚晚想着想着。
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來……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一出現,就讓她渾身控制不住的顫了顫。
臉色瞬間慘白。
不會吧?
不不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攝政王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啊,他有錢有權的,沒事去寺廟當佛子幹什麼?
她的佛子可是又沒錢又沒勢,只有一張臉,窮得叮當響的!
而且她看了原著,也穿過來兩年了,從沒聽說過攝政王是這麼愛佛之人啊!
也沒有聽說過這攝政王去當和尚了啊!
楚晚晚想着,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心裏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青蓮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連忙關切地問道:“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是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楚晚晚連忙搖了搖頭:“我沒事,應該回去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夫人您肯定是昨晚着涼了。”
青蓮說着,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福袋:
“對了,夫人,今早奴婢瞧見宮裏有靜山寺的佛子在爲貴人們祈福,聽說很是靈驗,奴婢就趁着人少的時候,鬥膽上前給夫人您求了個福袋,您快掛着,這樣身體能好快點。”
楚晚晚看着眼前的福袋,眸中微光一閃。
這個福袋,不正是她之前去靜山寺時,梵生曾給過她的同款福袋嗎?
果然是她想差了!
他現在還在宮裏爲貴人們祈福的話,就更不可能是攝政王了!
也許他就是用了點小手段,忽悠或者買通了宮人,才讓他們倆昨晚又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而已!
楚晚晚想着,又忍不住想到了昨晚那蝕骨銷魂的滋味。
面上頓時升起一陣熱,連忙接過福袋掩飾,攥在了手裏。
車子繼續前行。
這時,青蓮突然瞥見楚晚晚掌心洇出的血跡,這才發現她受了傷,驚得差點跳起來:
“夫人,您的手怎麼了,何時弄的,疼不疼?”
楚晚晚攤開手掌看了看,已經快好了,昨天那藥膏確實靈驗。
難道也是梵生準備的?
還是攝政王?
楚晚晚想了想,還是更傾向於是梵生。
算他有心了。
楚晚晚心裏莫名暖了些。
“無妨,快好了。”她收回手,語氣隨意道。
兩人很快便到了謝府。
青蓮攙着楚晚晚下車,看着空無一人的門框,氣得嘴唇有些顫抖:
“夫人,您昨日被丟在街上淋雨,一夜未歸,闔府上下竟沒有一個人着急尋您,連個看門的小廝都不見人影,真是過分。”
楚晚晚輕笑:“這樣才好,彼此都不要打擾,我們也可以自在點。”
主仆二人進入大門,朝海棠苑走去。
剛繞過影壁,這時不遠處一個本來閒坐在那裏打盹的婆子眼睛一亮,朝她們走來,邊走邊喊:
“哎呦世子夫人,您可算回來了,您快些把今日采買米面菜蔬的銀子支給老奴吧,廚房裏等着開火呢,一大家子眼巴巴地餓着肚子。”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府裏專管采買的張婆子,平時都是隔三差五楚晚晚這邊將這些錢拿到她手裏去。
如今,她錢花完了,還沒拿到錢,便親自來要了。
態度還理所當然,甚至有幾分數落的意味,怪責上楚晚晚這邊沒有及時給上錢。
以前這些人對她態度還算恭敬,如今看到世子爺對楚晚晚的態度,下人們也變得放肆起來。
楚晚晚自然想得到這些,不過,她可不是任人放肆的主。
張婆子還在那喋喋不休:
“不是老奴說您,這管家的事,您怎麼能那麼不上心呢,耽誤了主子們的飯食,罪過老奴可擔待不起……”
她話音未落,楚晚晚上前,一個巴掌猛地甩了過去。
張婆子被扇得打了個圈,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楚晚晚。
楚晚晚甩了甩手腕,冷沉道:
“這府裏,已經不是我在管了,以後要錢去找你的世子爺,或者世子他娘去,再敢來我面前嗶嗶,牙都給你打碎了。”
她聲音不大,但森冷得唬人,駭得張婆子捂着臉半晌不敢再說話。
青蓮上前一步,呵斥道:“還不快滾。”
張婆子趕忙閃到一邊,恭恭敬敬的等着楚晚晚離開。
青蓮又解氣又生氣:
“夫人,您看看,這些年要不是您拿着銀子撐着,這侯府早不知破敗成什麼樣了,他們吃着您的,喝着您的,如今倒像您欠了他們似的,真是過分。”
青蓮憤懣的話一直在響着,楚晚晚眸色漸冷。
本來她還想着之前的錢給侯府花算是買了自己的清淨,但現在看來,既然養的都是白眼狼,那有些東西還是要清算回來才行。
不能白吃虧了。
看着青蓮氣得臉都黑了,楚晚晚忙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跟那些人置什麼氣,你看不到我已經教訓她了嗎,過去了哈,我頭還暈,咱們快些回去歇息吧。”
主仆兩人往前走。
剛踏進海棠院,腳步卻是同時頓住了。
院子裏,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對着她們兩人站着,一身墨色錦袍襯得他肩寬腰窄。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謝淮安。
聽到動靜,謝淮安回過頭來,臉色一下子就全黑了,劈頭蓋臉的直接質問道:
“楚晚晚,你還知道回來?都是你幹的好事!!!”
她幹什麼事兒了?
難道是昨晚和佛子的事?
楚晚晚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抬眸看向謝淮安,她聲音十分冷淡的問道:“我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