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豐看着歡天喜地的趙掌櫃，問道：“今天賣了多少冊？”
趙掌櫃說道：“昨天準備的五百冊《畫皮》，全部賣光了。墨香坊在成都府一十三個縣都有渠道。”
“從永安縣的銷售推測，一旦全部上架鋪開，加上府城的銷售，銷售上萬冊是輕而易舉。”
“《畫皮》，一定會大爆。”
趙掌櫃一副無比肯定的神情，更是眼神期待。畫皮賣好了，趙掌櫃也能得到嘉獎，而且賺錢是其次，最大的好處是畫皮賣好了的影響。
東家一定會很高興。
東家高興了，他也就能有好處。
林豐得知畫皮賣得好，心中也歡喜，拱手道：“趙掌櫃小投入大回報，可喜可賀。”
趙掌櫃道：“林先生過獎了，同喜同喜。”
話鋒一轉，趙掌櫃說道：“林先生才華橫溢，構思靈巧，極具想象力。如果再有其他的小說售賣，可要多考慮墨香坊。你放心，我高價購買。”
林豐點頭道：“的確有兩本小說。”
趙掌櫃激動起來，連忙道：“可否一觀？”
林豐沒有立刻拿出《刺客聶隱娘》，拿出了先前趁着無聊，才剛寫下來的《聶小倩》。
這篇鬼故事也出自聊齋，和畫皮有異曲同工之處。
都是寫鬼，都是寫人性，卻想象瑰麗，是現今小說不具備的。
有畫皮在前，再有聶小倩，這個類別肯定能掀起一股風潮。
趙掌櫃心中期待，接過《聶小倩》仔細看，越看越入神。當他全部看完《聶小倩》的文稿，更是眼中放光。
畫皮極好，已經賣爆了。
聶小倩也很好，絕對有大火的資質。
可以預見到，隨着畫皮持續的火熱一段時間，乃至於在成都府鋪開，有了喜歡的讀者人群後，聶小倩一上架銷售，必然比現在更火。
持續的火熱議論，會有很多人關注墨香坊。大批人的議論，會帶動墨香坊的名氣，使得墨香坊的影響力更大。
趙掌櫃想了很多，更已經想了諸多運作的事兒，問道：“林先生，這本書的價格你出多少錢？”
林豐卻不急。
他又取出《刺客聶隱娘》遞過去，說道：“趙掌櫃再看看這本，當聶小倩銷售結束，鬼故事就不再稀奇。聶隱娘續上，又能鋪開另一種風格。”
趙掌櫃驚訝於林豐的才學。
只是，他卻求之不得，又如癡如醉的看了起來。
當趙掌櫃看完聶隱娘，看林豐的眼神更加寶貝，感慨道：“林先生不僅能寫鬼，也能寫奇女子。聶隱娘巾幗不讓須眉，寫得真好。兩本書，我都願意買下，林先生要多少錢呢？”
林豐伸出兩根手指，在趙掌櫃面前晃了晃。
趙掌櫃一副從容姿態，說道：“二兩銀子嗎？那就按照老價格，一本書一兩銀子，我立刻讓人拿錢。”
林豐把書拿回來，說道：“趙掌櫃誤會了，不是二兩銀子，是二十兩銀子。”
趙掌櫃頓時懵了。
之前，是一兩銀子一本書。
現在，是十兩銀子一本書。
價格的上漲幅度太大，他一時間也難以接受。
趙掌櫃訕訕笑了笑，正色道：“林先生，咱們也算老相識了，不能這樣獅子大開口吧？一本小說賣十兩銀子，這價格讓人咋舌。這樣的價格下，我墨香坊也很難賺錢。”
林豐卻沒覺得價格高。
一兩銀子官方定價是一千錢，其實換不到這麼多，能換八百文錢就不錯了。
十兩銀子就八千文錢，擱在後世相當於八千塊。
幾千塊一部短篇小說，真不貴。
林豐顯得很從容，不急不躁道：“趙掌櫃，單純一本小說十兩銀子，看起來有些貴，實際上真不貴。”
“第一，你買了小說回去，不是賣個一年半載就結束，可以一直賣，這就是墨香坊的傳承經典。”
“第二，畫皮銷售結束，有聶小倩這本鬼故事跟上，能掀起鬼故事的熱潮，墨香樓可以趁此提前準備一批書。”
“第三，聶小倩沒了熱度，又是聶隱娘跟上。一本書賣大半個月，乃至於一個月。三本小說連續供應，也就是說未來兩三個月內，墨香坊會人流不斷。”
“單是無數讀書人到墨香坊的人流量，都不止二十兩銀子了。”
“你不能用二十兩銀子，衡量三本書，得綜合考慮。更何況，這些書都能長長久久銷售下去的銷售，墨香坊不虧。”
趙掌櫃很是驚訝。
林豐把這筆賬算得太清楚了，更吃定了他想振興墨香坊。
趙掌櫃心中在滴血，感慨道：“林先生不僅才華出衆，也真會討價還價。”
林豐說道：“正所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趙掌櫃想揚名，想徹底打出墨香坊的名聲，一切是值得的。”
說到這裏，林豐收起本子，感慨道：“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不行就算了。恭喜趙掌櫃的畫皮賣爆，我不叨擾了，告辭。”
“別，別啊！”
趙掌櫃是真舍不得機會，咬牙道：“我願意買，二十兩銀子買你的兩個小故事。”
林豐贊嘆道：“趙掌櫃有大魄力，必然能讓墨香坊火爆。”
說着話，林豐把兩個本子遞過去。
趙掌櫃收了本子，讓人取了二十兩銀子，親自把錢遞給林豐，囑咐道：“林先生，我可是爽快人。以後有新稿子，優先考慮墨香坊了。”
林豐道：“那是當然！”
話鋒一轉，林豐點撥道：“趙掌櫃目前是單本印制銷售，等三本小說銷售結束，再搜集些鬼故事出合訂本，也能再度賺錢。有了內容，就可以變着花樣運作。”
趙掌櫃一點即透，驚喜道：“林先生的提點，我記下了。”
兩人聊着天，卻在此時，有小廝領着曹縣丞進來，高聲道：“掌櫃的，曹大人來了。”
趙掌櫃臉上多了諂媚笑容，迎了上去道：“曹縣丞大駕光臨，墨香坊蓬蓽生輝。”
曹縣丞笑道：“不必多禮。”
一瞬間，曹縣丞看到林豐，熱切道：“林兄，你也在墨香坊。”
林豐拱手回禮道：“有些私事兒來墨香坊。”
曹縣丞一副我知你的樣子，笑說道：“看樣子，林兄也知道了畫皮，也是來買《畫皮》的。連縣令大人都在看，縣令都說好。趙掌櫃，給我拿一本書。”
趙掌櫃連忙拿了本書，遞過去道：“曹縣丞慢慢看。”
曹縣丞粗略掃了眼就合上書，很好奇的問道：“趙掌櫃，畫皮的作者是誰呢？可有對方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