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南的夜,潮溼而粘稠。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透下幾縷慘淡的光,勉強勾勒出小鎮輪廓。酒館後院的馬廄裏,彌漫着草料、牲畜的腥臊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陸塵如同一抹融入夜色的墨痕,緊貼着冰冷的土牆,呼吸綿長幾近於無。350點精純的《九陰》內力在體內如溫潤的溪流,滋養着感官,讓他能清晰捕捉到後院每一個細微的聲響:護衛沉重的呼吸、馬匹偶爾的響鼻、以及…從最角落那輛蒙着厚重油布的大車裏,傳來的極其微弱、如同心跳般的機械齒輪轉動聲!

【深度掃描確認:目標車廂夾層存在高強度金屬屏蔽結構,內部偵測到持續低頻能量波動及復雜機械運轉信號。關聯可能性:軍用強弩上弦機括、密碼傳遞裝置核心、或…“暗蝕”污染源穩定器(低概率)。】

【護衛巡邏路線分析完畢…西北角守衛存在3秒視線盲區…】

就是現在!

陸塵身形動了!金雁功融合了《九陰》內力的“損有餘補不足”奧義,將爆發與靈動提升到極致!他足尖在牆根溼滑的青苔上輕輕一點,身體如同失去重量的柳絮,借着夜風之勢,無聲無息地飄過丈許距離,精準地落在那輛可疑大車投下的濃重陰影裏。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落地無聲,連旁邊馬槽裏打盹的老馬都未曾驚動。

他屏息凝神,指尖灌注一絲凝練的內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沿着車廂底部一塊看似渾然一體的厚重木板邊緣細細探查。觸感冰冷堅硬,絕非普通木材。在靠近車軸的位置,指尖終於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與周圍紋理略有不同的凸起!

找到了!暗鎖!

陸塵眼中精光一閃,從儲物空間取出兩根特制的細長鋼針。他沉心靜氣,將聽覺提升到極限,一邊聽着車廂夾層內那規律的機括轉動聲,一邊將鋼針極其緩慢、精準地探入鎖孔。

咔噠…噠…噠…

機括轉動聲如同死亡的倒計時。陸塵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感知着鎖芯內部每一個簧片的微小震動。前世積累的精密機械知識在腦海中飛速推演,配合系統對聲音頻譜的輔助分析。

就在機括聲即將完成一個循環的間隙!

“叮!”

一聲極其輕微的、只有陸塵能聽到的脆響!

鎖芯內最關鍵的卡簧被鋼針以巧妙的角度撥開!厚重的暗板無聲地向上彈起一條縫隙,一股混雜着機油、金屬冷卻液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舊血腥味的怪異氣息撲面而來!

陸塵毫不猶豫,閃電般伸手探入!指尖觸碰到冰冷堅硬的金屬構件、纏繞的線纜,以及…一個固定在角落、巴掌大小、觸感溫潤的硬皮筆記本!他毫不猶豫地將筆記本抽出!

就在筆記本脫離夾層的瞬間!

嗚——!

那低沉的機括轉動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如同警報被拉響!車廂內部瞬間亮起詭異的紅光,透過縫隙射出!

“有賊!!”

“保護貨物!!”

後院瞬間炸開了鍋!原本看似鬆懈的護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怒吼着從四面八方撲向大車!刀劍出鞘的寒光撕裂夜幕!爲首那個“富態掌櫃”更是臉色劇變,眼中凶光畢露,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柄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陸塵背心!身法狠辣迅捷,哪裏還有半分商賈模樣!

暴露了!

陸塵心念電轉,瞬間做出決斷!強搶硬拼非上策,目標已得!

他猛地將暗板扣回,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在金雁功與《九陰》內力的雙重爆發下,向後急射!同時,左手抓住筆記本閃電般塞入懷中,右手已握住了腰間烏木劍鞘!

“鏘!”

青鋼劍在暗夜中綻放出一道冷冽的清泓!劍光並非大開大合,而是如同靈蛇般曲折閃爍!

“白雲出岫!” 劍光化作一片綿密的光幕,精準地格開左側劈來的兩把鋼刀!

“有鳳來儀!” 劍尖借力反彈,快如驚鴻,點向右側一名持槍刺來的護衛咽喉,逼得對方狼狽回防!

“走!” 陸塵一聲低喝,腳下步伐詭譎一變,金雁功的輕靈與《九陰》內力的爆發完美結合,身形如同鬼魅般從兩名護衛的夾擊中滑出,直撲院牆!

“攔住他!奪回東西!” 蒙古頭領目眥欲裂,匕首化作一片幽藍的毒芒,緊追不舍!他身法竟也極快,顯然有高明輕功在身!

陸塵頭也不回,聽風辨位!就在匕首即將及體的刹那,他身形猛地一個違背常理的直角轉折!如同凌波微步的預演!

“嗤!” 毒匕首擦着他的鬥篷邊緣掠過,帶起一片碎布!

與此同時,陸塵反手一劍!

“崩!”

劍脊灌注雄渾內力,如同鐵鞭般狠狠抽在蒙古頭領追擊而來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蒙古頭領慘嚎一聲,匕首脫手飛出!

陸塵再不停留,足尖在牆頭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融入牆外更深的黑暗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後院一片狼藉、驚怒交加的蒙古間諜和刺耳的警報餘音。

【支線任務:[拔除暗釘] 完成(獲取關鍵物證)!】

【獎勵發放:30點修爲值!獲得蒙古軍情(密碼本部分內容已由系統初步破譯,涉及江南兵力調動及滲透計劃)!江湖聲望提升(“全真玉面劍”名號小範圍傳播)!“洞察”能力微弱提升!】

腦海中,冰冷的提示音伴隨着破譯出的零碎情報閃過:“…秀水鎮…三日後…糧草…伏擊…郭靖信使…坐標…” 陸塵眼神冰冷,記下關鍵信息,速度不減,朝着與襄陽相反的方向——西南,疾馳而去!他要將這燙手的密碼本和情報,盡快送到能發揮其最大價值的地方!

***

數日後,大理國邊境,無量山。

山勢巍峨,雲霧繚繞,古木參天,飛瀑流泉。此地已遠離中原腹地,蒙元兵鋒未至,但江湖風波卻無處不在。陸塵一路追蹤那密碼本中提到的、可能知曉更多屠龍刀下落的“江南聯絡人”線索,最終指向了這因東西二宗比劍而聞名(或者說臭名昭著)的無量劍派。

山道上,人頭攢動。各路看熱鬧的江湖人士、小門小派的代表、以及無量劍派東西二宗的弟子涇渭分明,氣氛劍拔弩張。今日正是五年一度的“劍湖宮比劍”之期,決定無量玉璧歸屬的關鍵時刻。空氣中彌漫着興奮、貪婪和濃濃的火藥味。

陸塵混在人群中,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鬥笠壓低,氣息收斂。他對此等門戶私鬥毫無興趣,只想盡快找到那個代號“竹葉青”的聯絡人。系統地圖上,一個代表追蹤目標的淡綠色光點,就在前方人群最密集的劍湖宮廣場附近閃爍。

廣場中央,一座高台聳立。東宗掌門左子穆,面容清癯,三綹長須,眼神銳利如鷹,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氣勢凌人。西宗掌門辛雙清,是位中年道姑,臉色陰沉,手中拂塵根根銀絲閃爍,顯然也非凡品。兩人正在做最後的“友好交流”,實則唇槍舌劍,火藥味十足。台下雙方弟子更是怒目相視,手按劍柄,大有一言不合就群毆的架勢。

陸塵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在攢動的人頭中快速掃視。突然,他眼神一凝!鎖定在一個縮在廣場邊緣石柱後、穿着粗布短打、身形瘦小、眼神卻異常機警靈活的漢子身上!那人腰間掛着一個不起眼的、編織成竹葉形狀的舊香囊——正是聯絡暗記!

“竹葉青!” 陸塵心中一喜,正要悄然靠近。

就在此時!

高台上,左子穆與辛雙清“友好交流”徹底破裂!

“辛師妹!既然你西宗冥頑不靈,就休怪左某劍下無情了!” 左子穆厲喝一聲,長劍一振,寒光暴漲,率先發難!一招“金針渡劫”,劍光分化數點,疾刺辛雙清周身大穴!迅捷狠辣!

“左子穆!你欺人太甚!” 辛雙清拂塵一抖,根根銀絲灌注內力,如同鋼針般根根豎起,化作一片銀芒護住身前,正是“萬流歸宗”的守勢!

兩大掌門動手,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殺!”

“保護掌門!”

“東宗的狗賊!納命來!”

台下雙方數百名弟子瞬間紅了眼,刀劍齊出,怒吼着沖向對方!場面徹底失控!混戰爆發!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怒罵聲、兵刃碰撞聲震耳欲聾!原本看熱鬧的人群也遭了殃,被卷入戰團,或被亂飛的刀劍誤傷,哭爹喊娘,抱頭鼠竄!整個劍湖宮廣場瞬間化作修羅屠場!

陸塵暗罵一聲,身形在金雁功催動下,如同遊魚般在混亂的人潮刀劍中穿梭,目標死死鎖定那個正驚慌失措、試圖向廣場外逃竄的“竹葉青”!

然而,人潮洶涌,刀劍無眼!一個被砍翻在地的東宗弟子,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打着旋,帶着淒厲的破空聲,竟直直射向廣場邊緣一個嚇傻了、呆立原地的五六歲孩童!

“孩子!小心!” 孩童的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陸塵瞳孔驟縮!那“竹葉青”就在孩童側前方!

電光火石間,沒有任何猶豫!

救人!

他體內《九陰》內力轟然爆發,金雁功的速度提升到極限!身體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青影,直撲那孩童!同時,左手並指如劍,凝聚全身勁力,凌空點向那柄激射而來的飛劍劍脊!試圖將其擊偏!

“給我中!” 陸塵心中怒吼!

噗嗤!

指風精準命中劍脊!飛劍去勢猛地一偏!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小賊!哪裏走!” 一聲飽含怒意和殺機的厲喝在陸塵身側炸響!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如同附骨之疽,帶着刺骨的寒意,直刺陸塵後心要害!竟是那高台上的左子穆!他瞥見陸塵鬼魅般的身法,又見其“助紂爲虐”,竟不顧掌門身份,悍然偷襲!

前有孩童,側有飛劍餘勢,後有左子穆致命的偷襲!

避無可避!

陸塵眼中厲色一閃!他猛地擰身,將懷中孩童死死護住!同時,右手烏木劍鞘中的青鋼劍終於出鞘!

“天紳倒懸!”

一道凝聚了所有精氣神的、決絕的劍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帶着玉石俱焚的氣勢,悍然迎向左子穆那陰毒的一劍!劍光之中,隱隱有風雷之聲!這是融合了《九陰》奧義與生死搏殺意志的巔峰一劍!

鐺——!!!!

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狂暴的氣勁以雙劍交擊點爲中心轟然炸開!如同平地驚雷!

陸塵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着劍身狂涌而入!左子穆身爲掌門,內力修爲遠超於他,已達二流中上水準!饒是陸塵根基扎實,內力精純,在這硬碰硬的全力一擊下,也覺氣血翻騰,喉頭腥甜!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而他的身後…正是深不見底的斷魂崖!

“不——!” 孩童母親的尖叫撕心裂肺。

左子穆也被這反震之力震得手臂發麻,氣血浮動,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爲冰冷的殺意。但他立足懸崖邊緣,並未追擊。

陸塵抱着孩童,如同斷線的風箏,朝着雲霧繚繞的深淵直墜而下!耳邊是呼嘯的狂風和孩童驚恐的哭喊!強烈的失重感瞬間攫住了心髒!

完了嗎?

不!

《九陰》內力在生死關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陸塵強行在半空中扭轉身形,將孩童護在胸前,背部朝向下方!同時,腦海中《凌波微步》那玄奧的六十四卦方位圖瞬間閃過!雖然未曾正式習練,但那“以動制動,借力化力”的核心精義,如同本能般被激發!

他雙目圓睜,死死盯着下方飛速掠過的嶙峋崖壁!尋找着任何可能的借力點!

看到了!一根斜伸出的粗壯古藤!

陸塵爆喝一聲,全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腿!金雁功的提縱之力與《凌波微步》理論中的“履險如夷”之意強行融合!

“給我定!”

足尖在千鈞一發之際,精準地點在那根古藤之上!

咔嚓!古藤應聲而斷!但陸塵也借着這微弱卻關鍵的力道,下墜之勢猛地一緩!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卸去部分沖擊!

噗通!

冰冷的潭水瞬間將兩人吞沒!巨大的沖擊力讓陸塵眼前一黑,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但他依舊死死護住懷中的孩童!

不知過了多久,陸塵才掙扎着浮出水面,劇烈地咳嗽着,吐出嗆入的潭水。懷中的孩童因驚嚇過度已經昏迷,但呼吸尚存。環顧四周,這是一個被懸崖絕壁環抱的幽深寒潭,潭水冰冷刺骨,上方雲霧繚繞,看不到頂。岸邊怪石嶙峋,古藤垂掛,荒涼死寂。

【警告:宿主遭受嚴重沖擊,內髒輕微震傷,內力消耗過度!】

【檢測到特殊環境:高濃度遊離水屬靈氣,微弱空間波動殘留。符合“琅嬛福地”外圍特征(古籍記載)。】

琅嬛福地?!

陸塵心中劇震!顧不上傷勢,抱着孩童奮力遊向岸邊。將孩子安置在一塊幹燥避風的巨石後,他立刻盤膝坐下,運轉《九陰》心法調息療傷。精純的內力帶着勃勃生機,迅速修復着受損的髒腑。

一個時辰後,陸塵傷勢稍穩,內力也恢復了小半。他起身,仔細探查這絕谷。谷底不大,寒潭占了近半。在靠近西側崖壁的藤蔓之後,他敏銳地發現了一個被垂掛植物半掩的洞口!一股極其微弱、卻帶着歲月沉澱的書卷氣息和淡淡馨香從中逸散出來。

撥開藤蔓,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顯露。陸塵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步入其中。洞內初時狹窄,行數十步後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洞,被人爲修葺過。洞頂鑲嵌着幾顆早已失去光澤的夜明珠。石桌、石凳、石床一應俱全,只是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一排巨大的石制書架,可惜上面空空如也,只留下書籍擺放過的印痕。空氣中彌漫着塵埃和一種淡淡的、早已消散的花香。

此地顯然已荒廢百年以上。但陸塵的心跳卻在加速。系統提示的“微弱空間波動”源頭,就在洞內!

他仔細搜索,目光最終落在石洞中央,一個孤零零的、同樣布滿灰塵的蒲團上。這蒲團擺放的位置,正對着石壁上幾道早已模糊不清的劍痕。

【深度掃描啓動:目標蒲團內部存在微弱能量屏蔽層。】

陸塵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移開蒲團。下面並非實地,而是一個小小的、用整塊溫潤白玉雕琢而成的暗格!暗格中,靜靜地躺着兩卷色澤古舊、卻保存完好的帛書!

他屏住呼吸,顫抖着雙手將其取出,展開。

第一卷帛書,材質非絲非麻,入手冰涼,上面用銀絲繡着密密麻麻的詭異行功路線圖,起始於右手大拇指的少商穴,沿着手臂手太陰肺經一路蜿蜒,最終歸於膻中氣海。旁邊配着玄奧古樸的文字:

“北冥有魚,其名爲鯤…窮發之北有冥海者…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是故本派武功,以積蓄內力爲第一要義。內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爲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

開篇赫然是《莊子·逍遙遊》的句子,但後面的行功口訣卻充滿了霸道與掠奪的意味!

“手太陰肺經暨任脈,貯功之海…取人內力,貯我氣海,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北冥神功》!雖然只是手太陰肺經這一條路徑的吸納法門,以及後面一小段關於初步煉化異種真氣的晦澀口訣,但其闡述的理念已足夠驚世駭俗!

【發現關鍵物品:《北冥神功》殘篇(手太陰肺經吸納法門+基礎煉化訣)。】

【功法評級:SS級(本世界)。潛力巨大,涉及能量本源掠奪與轉化。】

【嚴重警告!】

【1. 此功法掠奪屬性與宿主當前《九陰真經》中正根基存在本源沖突!強行吸納異種內力極易引發內力反噬、經脈錯亂!】

【2. 掠奪行爲本身蘊含巨大因果業力,極易滋生心魔,扭曲心性!宿主當前精神抗性不足以完全抵御!】

【3. 偵測到此功法運行原理存在被“暗蝕”污染扭曲的高風險!若目標內力已被污染,吸納後後果不堪設想!】

【4. 一旦暴露,必遭整個武林追殺!請宿主極度謹慎,三思而後行!】

系統冰冷的警告如同洪鍾大呂,震得陸塵心神搖曳!這功法,簡直是雙刃劍中的魔刃!誘惑與風險同樣巨大!

他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展開第二卷帛書。

這一卷,材質略輕,上面以極其精細的筆觸,繪制着無數繁復玄奧的步法方位圖,每一步都對應着易經六十四卦的一個卦象,旁注着“謙”、“豫”、“復”、“姤”等卦名和精妙的方位轉換說明。整篇圖譜,充滿了“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的飄渺意境。

《凌波微步》!完整的頂級閃避身法!

【發現關鍵物品:《凌波微步》完整圖譜。】

【功法評級:S級(本世界)。頂級閃避身法,以易經卦象爲基,步法精妙絕倫,消耗內力極少,於方寸間騰挪無敵!完美契合宿主高悟性及《九陰》武理根基!】

陸塵心中狂喜!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凌波微步》的價值,在保命和實戰上,對他而言甚至超過了《北冥》殘篇!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這精妙的步法圖譜中。融合了《九陰總綱》帶來的深厚武學理解和7點高悟性,那些繁復的卦象方位在他眼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步的轉折、借力、虛實變化,都暗合天地至理,與他之前對力量控制、重心轉移的感悟不謀而合!

他忍不住在洞中空地上,按照圖譜所示,踏出了第一步——對應“謙”卦,身形微微下沉,重心內斂。

第二步——“豫”卦,左足斜跨,如雷出地奮,身隨步轉。

第三步……

起初還有些生澀滯礙,但很快,他體內的《九陰》內力便自發地隨着步法流轉起來,絲絲縷縷,消耗微乎其微。他的身影在石洞中漸漸變得飄忽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後!步伐轉折間毫無征兆,靈動如仙!雖遠未大成,但已初窺門徑,保命能力大增!

【《凌波微步》領悟成功!當前境界:初窺門徑(1/64卦象初步掌握)。】

【獎勵發放:修爲點+50!身法屬性大幅提升!閃避能力顯著增強!】

至於那《北冥神功》殘篇,陸塵將其鄭重收起,存入儲物空間最深處。他謹記系統警告,絕不敢輕易嚐試吸人內力。但那篇“初步煉化異種真氣”的法訣,卻讓他心中一動。

“煉化…異種能量…” 陸塵取出僅剩的一粒普通療傷丹藥,握在掌心。他嚐試着按照那法訣所述,運轉一絲《九陰》內力包裹住丹藥,同時催動煉化法門。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掌心傳來一絲微弱的吸力,丹藥中的藥力被更快速、更徹底地抽取出來,融入內力之中,滋養着身體!效果比單純吞服強了近三成!而且過程平穩,並無任何不適!

“果然!” 陸塵眼中精光一閃。這煉化法門,不僅可以用於將來可能被迫吸收的能量(如果有的話),更能加速丹藥吸收,提升修煉效率!這才是目前對他最有價值的部分!

【初步掌握《北冥神功·基礎煉化訣》(被動)。效果:丹藥、靈物吸收效率提升20%,對異種能量具備初步煉化抗性。】

禍兮福所倚!無量山墜崖,竟讓他因禍得福,得窺逍遙絕學!陸塵站在空曠的琅嬛福地中,感受着體內奔流不息的內力和腦海中玄妙的步法,目光投向那唯一的出口——雲霧繚繞的崖頂。

左子穆…還有那“竹葉青”…是時候算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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