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瑞把那劍打開,明晃晃的劍身上映着他的劍眉星目和眼神裏面掩不住的喜悅。
“好漂亮!”
林致:“嗯,教。但是你不許懈怠,我仔細想過了,我以後周六跟周日早上都是在的,我可以那段時間教你,平時我不在學校住,我發你個地址,你每周三晚上來這個武館找我。你如果斷了一天,我就再也不教。”
林致想了想又補了一條:“要是你試鏡過不了,我也不再教了。”
林致說完手裏面一個話梅核又扔了出去,一條金鯉不幸中招。
“成,你有什麼條件嗎?”楚瑞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林致這時候開始說正事:“作爲交換,我要你教我彈吉他,我只學幾首曲子就夠。另外以後早餐錢都不給你轉了!”
楚瑞嘴角抽了抽,樂器可不是一件說學就學得來的事情。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得順便把毛筆字教給我!”楚瑞趁火打劫。
林致是一個十分精明的商人,他回答說:“可以啊,你磨墨,洗筆!”
楚瑞點頭答應。
林致又跟了一句:“那你還得教我看劇本,以及把娛樂圈裏面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告訴我。”
楚瑞有點驚訝。
楚瑞:“金融天才!你該不會是想進娛樂圈跟我們搶飯碗吧?張院長會不會打死咱倆?”
林致笑了:“我確實有想涉足娛樂圈的想法。我長得應該還行吧。”
這長相已經不是還行了,可以嗎?
“你真有這個打算?你不是說當藝人賺錢少嗎?”楚瑞戲謔着問他。
林致又拿出牛肉幹來嚼着:“嗯,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楚瑞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他一會兒。
這張臉……
林致要是真的入了圈子估計能獨攬護膚品代言的半壁江山,要知道人家壓根不知道男生能用洗面奶,擦臉從來只用SOD蜜,洗澡洗發用的是那瓶直到慘絕人寰的洗發沐浴二合一。
楚瑞:“可以,我答應你,不過你要想好了,娛樂圈水太深。”
林致眼神裏的那股子狡猾勁兒就上來了。他咽下去一口牛肉幹,笑着問楚瑞:“呵呵,你確定嗎?我要是進了娛樂圈,估計好多人都得失業。你可千萬別後悔今天的決定。”
楚瑞對他的大放厥詞滿不在乎,隨口就嗆了幾句然後答應了下來。
後來的某日,楚瑞親爹因爲林致整頓娛樂圈整宿整宿睡不着的時候楚瑞才明白過來林致今日這番話。
林致今天出來的急,沒有提前看天氣預報,剛進校門口,還沒有回寢室,就被一通電話叫到老師辦公室去了。幸虧楚瑞過來接,否則要是淋着雨回去,肯定得生病。
校園裏很多這樣的青石板路,還下着雨呢,就爬滿了蝸牛和蚯蚓,粗壯的梧桐樹的葉子也落下了許多。行李箱拖在地上哈啦啦的響,兩個人一人一把傘,一左一右的走着,誰也不說話,歲月靜好,時光無塵。
林致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的手風琴,雖是五音不全卻也有一點微薄的音樂底子。只可惜學了沒多久葉貫虹那把可憐的手風琴就被林致一個走火拿手槍給崩了,從那以後,林致再也沒有學過樂器。
林致本着認真負責的態度,每天早上5:30起床穿好衣服之後都會把楚瑞的被子給掀掉。
這對一個gay來講屬實是不小的刺激。
他每天都一臉懵逼的睜開眼睛然後半死不活的感嘆,真是美好的一天呐!
某個從睡夢中驚醒的人絕望的看着窗簾縫隙外的魚肚白心裏計劃着哪天裸睡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林致臊一臊。
林致是個負責任的老師,他把體能訓練從每天15圈減到了每天10圈,楚瑞也跟着他這麼跑。
節省下來的時間,林致認真地教楚瑞詠春拳,兩個人一天能練上一個多小時。
“姿勢不對,腿抬高,手臂端平!”林致拿着小樹枝在楚瑞的關節上敲敲打打。
“跟你之前學的跆拳道不一樣,中華武術講究一個中庸,欲左先右,欲揚先抑,看着點……”
“寸拳是精華,出拳要快要狠……”
林致總是教個十分鍾就讓楚瑞自己練,然後自己跑到一邊去練上20多分鍾,覺得差不多了再回來指點一下。
爲了報復之前楚瑞往他頭上插花的事情,林致特意采了一朵大大的正紅月季花,趁着楚瑞扎馬步不能動的時候,插在了他頭上,合影留念之後盯着手機裏面的照片放出狠話。
林致:“你要是哪天堅持不下去了,我就把這張照片放到微博上,那個東西叫什麼來着……超級……額……超話!對,超話。”
林致不玩微博,不玩貼吧,甚至連朋友圈和空間都很少看,能記起這麼一個名詞,也算是很難爲他了。
楚瑞在大學生活動中心有一個自己單獨的小舞蹈室,他每天都會自己再多練上一兩個小時。
楚瑞爲了報贈劍之誼回贈了林致一把吉他,土木系的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寢室裏面就剩了他們兩個人。於是二人也就不去其他地方,天天晚上在寢室裏面叮叮當當的練上大半個鍾頭。也就是這兩層都是藝術系的,大家對其他房間傳出一些樂器聲音已經習以爲常。這要是放到其他的地方去,絕對會挨打的。
楚瑞坐在衛瓏的位置上也鋪了毛氈擺上練字用的草紙。至於爲什麼用草紙而不是用宣紙,林致的回答是,省錢!
林致表示,多個人差遣了去研磨洗筆還是挺好的。
楚瑞覺得自己特別像古代的小媳婦兒,自家老爺看文書,他就在旁邊倒水磨墨紅袖添香。
楚瑞之前接觸過類似的培訓,不過從來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寫起字來總是不得要領,不得章法。
林致在旁邊看的那叫一個鬱悶,他抓過楚瑞的手跟他說:“手上別使勁兒,領會一下我是怎麼運筆的。寫字跟練武一樣,都講究一個剛柔相濟中庸之道,來,欲左先右,欲上先下,先往左回筆,頓一下,來,行,提,頓,再回筆……”
林致本來是站在楚瑞左邊的,他這麼一抓,兩個人現在的狀態就好像是楚瑞把林致箍在懷裏。楚瑞聞着林致身上的味道,看着他右耳耳尖一顆圓潤的小紅痣,順着往下是精致的臉龐和白皙修長的脖頸。
楚瑞頭腦發暈,心髒砰砰砰的跳起來。
一聲呵斥傳來:“你怎麼回事?讓你手上別使勁兒,不是讓你手僵在這。放鬆……”林致做起事情來十分認真,還帶着幾分追求完美的苛刻,楚瑞的這種低級錯誤,他自然是不能容忍。
楚瑞回過神來,按着林致說的做。
林致:“寫毛筆字並不是手指用力,而是要用手臂帶動手腕,最後由手腕和手指發力。筆尖上切忌虛了勁兒,寫的時候心神要寧下來,千萬別浮躁,最後這個撇,別虛着。”林致雖有察覺到楚瑞哪裏不對,但也說不上來,總感覺怪怪的,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當是楚瑞學起來不入門。
楚瑞在一邊研磨,一圈又一圈的劃着,眼睛卻一直在瞥林致。這個人又在用小楷寫筆記,還寫出了幾個單詞!
熄燈後楚瑞怎麼也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他有一點討厭林致,又有一點欣賞。
討厭是因爲這個人讓他看不清,楚瑞早就已經在生活和人情事故的歷練下變得眼光犀利,他看事情極其透徹,而林致是一個意外。這樣的人藏得太深了,讓人看不透,摸不着,這種感覺讓楚瑞很討厭。
欣賞……林致這樣的人確實值得欣賞。如果林致不是那麼深不見底而且不與人交心,楚瑞或許會將他引爲知己。
那那種心跳的感覺該怎麼算?楚瑞心裏很清楚,林致不是那種能吸引他的類型。
或許只是母胎單身的原因吧。
楚瑞迷迷糊糊的想着,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只是覺着才睡了沒多久,被子又被人給掀了。
楚瑞鬱悶的聽着衛生間裏面譁啦啦的洗漱聲心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致就是上天安排我渡的劫!是劫!”
這幾天的朝夕相處讓兩個人更加熟悉起來。
林致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楚瑞還和小時候一樣沒變過,只是越長大就把自己藏得越深。
楚瑞抽了個時間去了圖書館,他以前總覺得林致性子淡是因爲藏着心思,現在卻覺得以林致那麼傲的性子是不屑於藏着什麼的,果然被他找到了一個答案,情感缺失症。
楚瑞猜的沒錯,林致患有輕微的情感缺失,內心想法豐富,也能與他人產生共情,卻不能表露出來,對某些事物有極高的敏銳性同時對某些事物極爲不擅長甚至是根本感受不到。
這樣的日子沒有過幾天就放假了,楚瑞一臉懵逼的被要求每天早上5:30起床打卡。幸虧楚瑞是一個刻苦努力又上進的好青年,就算是師傅不在,他也天天認認真真的完成任務。
某個周三晚上,在只剩了三五個人的武館裏,林致和楚瑞剛剛打完一架中場休息。
海瑟琳出門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一臉的急色。
海瑟琳:“楚瑞!不好了!你秋離的角色被搶了!”
海瑟琳翻出一份聊天記錄,上面還有一張照片,照片裏的是秋離這個角色的籤約合同。
楚瑞臉一下子就陰了下來。
楚瑞很不解:籤給了誰?海鯤娛樂的……宋子濤?以前怎麼沒聽過?”
整個武館裏面也就是那麼幾個人,林致和他的同事宋必,海瑟琳,小湯還有楚瑞。都不是外人也都不是大嘴巴。
海瑟琳:“宋子濤就是個新人小鮮肉沒怎麼露過面,聽說這次是帶資進組,2800萬,可是解了張導那邊的燃眉之急。宋子濤背後金主是正陽傳媒的那個老板娘。”
這麼一說那就明白了,楚瑞冷笑:“張導還真是……唯利是圖啊。”
相關視頻海瑟琳給楚瑞發了一份,楚瑞大體掃了一眼。
宋子濤根本就不適合秋離這個角色,外形不符合原著要求,而且演技根本不過關。
楚瑞冷靜了幾分鍾之後對海瑟琳說:“沒事,大不了再找個別的本子。你們先去忙吧,我在這兒再多待會兒。林致,再陪哥哥過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