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沒送出去,倒是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可就在這時,羌青梨聽到門口傳來聲響。
她嚇得呼吸一滯。
是誰?!
是羅德裏戈?
還是守衛?
天色暗了,誰都可能來。
但無論是誰,她都不敢賭。
羌青梨偷偷把藏在了口袋裏的顏料刮刀捏在掌心。
而後慌忙將衣櫃闔上,坐回房間裏大床上。
顏料刮刀此刻正硌着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卻讓她清醒得厲害。
房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捧着食盤的女傭。
走廊的燈光隨她一同涌進來,又很快被她身後的陰影吞沒。
見到來人,羌青梨不着痕跡地鬆了口氣。
卻發現後背已沁出層薄汗。
女傭將食物放在桌子上,朝着羌青梨開口,語氣帶着點熱絡,“過來吃飯吧。”
羌青梨抿着唇,本來想拒絕。
可轉念一想,她已經一整天沒進粒米。
等會逃跑不知道還要耗費多少體力呢。
還是補充體力要緊。
想着,羌青梨還是乖乖坐到餐桌前。
面前是一份烤熟的牛排,甚至還有飯前飯後甜點。
正散發着食物誘人的香氣。
羌青梨怔愣住,沒想到這裏的夥食還挺不錯的。
見羌青梨乖乖吃飯後。
女傭想了想,還是開口囑咐,只是聲音壓得低了些,“小姐,那個裏奇・帕特……您可得當心。”
羌青梨不明所以望去。
便看到女傭神色不忍,眼神往門口瞟了瞟,確定沒人後才又湊近些,“那人看着斯斯文文,實則陰狠得很。”
“尤其對女人,手段多着呢。”
“之前就有個不聽話的姑娘,被他……”
話說到半截,女傭猛地閉了嘴,像是想起什麼駭人的畫面,“總之他不是善茬。”
羌青梨握着刀叉的手緊了緊。
女傭見她臉色發白,猶豫了會兒,還是開口:“小姐,我知道您怕先生,可……”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您是我跟在先生身邊,頭一個見先生上心的姑娘……”
要不然他就不會特意讓廚房照他的份例給羌青梨做晚餐了。
而且,她聽大廳伺候的侍者說了。
今天下午這位小姐還跟先生接吻了。
要知道,以前先生可是最討厭跟女人接觸的。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也能證實了,羌青梨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女傭的聲音越來越低,“您……您試着找先生求求情?說不定……”
求情?
羌青梨握着刀叉的手緊了緊。
她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他要是真上心,就不會把我當成送給裏奇的禮物了。”
況且,一個能把她隨意轉手的人。
所謂的“上心”又能有幾分真心?
不過是對新玩具的片刻新鮮。
像孩子對待剛買回來的布偶,新鮮勁過了,該丟還是會丟。
況且,羅德裏戈的狠戾她是見過的。
那雙湛藍的眼睛裏翻涌的陰翳,足以讓任何人心頭發怵。
她低下頭,假裝切割牛排,遮住眼底翻涌的恐懼與決絕。
不能怕,絕對不能怕。
要是留在這船上。
要麼被羅德裏戈當作玩物。
要麼被送給那個叫裏奇的男人。
哪條路都沒有活路。
媽媽還在等她回家。
想到媽媽扶着門框眺望的身影……
羌青梨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不行,不能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女傭被噎得說不出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您……您多保重吧。”
羌青梨深吸一口氣,假裝專心切牛排,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