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裙子,不如說更像幾縷拼接的絲綢。
卻完美勾勒出羌青梨曼妙的身材曲線。
這裙子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鎖骨。
往下是若隱若現的溝壑,像積着月光的深潭,無聲勾着人的視線。
下擺堪堪遮過,稍一動彈就泄出白膩的肌膚,晃得人眼暈。
兩根細如發絲的吊帶鬆垮垮搭在肩頭,襯得裸露的肩頸愈發冷白。
女孩兒的腰肢細得仿佛一折就斷,裙擺下露出的雙腿又直又勻,肌膚白得像浸在牛奶裏,連膝蓋都透着粉。
每一寸線條都被這布料刁鑽地勾勒出來,帶着種易碎的靡麗。
兩個女傭拿着發梳的手頓在半空,眼神裏的漠然碎了大半。
只徒留驚豔。
原以爲只是個清秀的東方女孩。
沒想到卸去青澀後竟這麼惹眼。
那是種糅着空靈與脆弱的美,眉梢眼角都帶着怯意。
偏生被這身豔色短裙襯着,更像是被迫卷入風雨裏,顫巍巍開着的紅玫瑰。
讓人既想呵護,又想狠狠掐斷。
羌青梨望着鎏金鏡中的自己,陌生得讓她心慌。
鏡裏的姑娘很美,唇上被塗了豔紅的唇膏,眼角掃了細碎的亮片,連指尖都泛着粉。
她抬手扯了扯領口,想把那片露得太多的肌膚遮住。
卻被女傭拍開了手:“別亂動,這是先生要求的。”
先生要求的。
這五個字像針,扎得她心口發緊。
羌青梨算是看明白了。
在這艘船上,就算是再精致的皮囊。
也不過是件待價而沽的物件。
和角落裏蓋着帆布的軍火沒什麼不同。
她只是更漂亮些。
僅此而已。
……
另一邊——
船艙大廳。
船艙大廳的水晶燈已亮起,暖黃的光透過棱鏡灑在長餐桌上,映得銀質餐具泛着冷光。
羅德裏戈坐在主位,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吃着牛排。
閒散的姿態裏裹着與生俱來的矜貴。
像頭蟄伏的猛獸。
就連進食都帶着威懾。
漢森站在餐桌旁,身姿筆挺,聲音壓得很低,“老大,剛收到消息,裏奇・帕特的貨艙裏除了訂的軍火,還藏了三箱‘白粉末’。”
他頓了頓,補充道,“純度很高,看樣子是想借着這次交易,把貨散到蒂華市的黑市。”
“白粉末”是他們對毒品的代稱。
自從羅德裏戈把據點扎在蒂華市後。
那些曾經猖狂的毒品交易便都收斂了大半。
羅德裏戈切牛排的手驟然停住,湛藍的眸子抬起來,漫着點譏誚。
眼角那顆朱砂痣在燈光下格外晃眼,倒削弱了幾分狂傲,添了絲邪肆狠戾,“他倒是敢。”
這片大洲的地下世界,他羅德裏戈說一不二。
不僅軍火生意是他的地盤。
毒品這玩意兒,沒他點頭,誰敢動?
裏奇・帕特這是揣着膽子踩着他的地界撈油水。
嫌命長了。
漢森見羅德裏戈這副表情,好奇問,“老大,要處理掉嗎?”
羅德裏戈卻搖了搖頭,將一塊牛排送進嘴裏,慢慢嚼着,“先別動。”
他咽下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修長的指尖輕點桌面,神情倨傲,似笑非笑,“我倒想看看,等事情敗露,他怎麼跟我張嘴求饒。”
想在他的地盤撈油水,總得付出點代價。
漢森點頭應下。
正準備退下,卻被羅德裏戈叫住。
他忽然開口:“那個東方小姑娘,吃飯了嗎?”
漢森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羌青梨。
他撓了撓頭,小心翼翼開口:“應該是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