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哨兵看着回來的陳蘭,又指指沈安瀾。
“好,我看看。”
陳蘭走過來,眼睛盯着沈安瀾,細細打量着,眼底深處藏着不知名情緒。
竟然變得這麼漂亮!
“你說你是傅團長媳婦?”
陳蘭眯眼,眼前的女人,看起來漂亮又時尚,一張臉漂亮素白,完全不是之前的沈安瀾形象。
還真不太能分清。
但身子很瘦,倒有點像沈安瀾。
身上穿的衣服,倒像是中午從家屬院走出去的人,她走出去的方向,好像就是傅團長的家,身上的衣服嶄新,家屬院沒幾個這麼新的衣服,常買衣服的就只有沈安瀾和許營長家的媳婦。
許營長家的媳婦是長頭發,又黑又亮,只有沈安瀾的頭發枯黃的。
眼前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沈安瀾。
陳蘭不由攥緊了手。
“嗯,我之前是長頭發,喜歡披着,齊劉海很厚。”沈安瀾在腦中思索着眼前女人是誰。
奈何原主得罪的人太多,整個家屬院都被她得罪過,一時半會還真對不上號。
只是......不知道爲何,看見眼前這個女人,她心底隱隱生着抵觸。
“陳蘭同志,你看眼前的女同志是傅團長媳婦嗎?”
哨兵問着。
“我不知道,她確實與傅團長媳婦不像,家裏還有衣服要洗,我走了。”
陳蘭低下頭,裝作不知,挎着籃子走了。
心裏忍不住緊緊,沈安瀾現在這大變樣士兵認不出來,又是給傅團長惹麻煩,前不久推了陳若嵐下河,回家又顯擺一大堆衣服,現在又給作得誰都不認識。
傅團長本就忙,再知道了沈安瀾又鬧出這些事,久了久了厭煩了,肯定會離婚的。
沈安瀾皺眉看她離去,她的目光,分明是認出她了。
估計是原主得罪過她,她不樂意幫自己,沈安瀾心下微嘆,倒也沒有說什麼。
人家不願意幫她也正常。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前方走遠的女人,沈安瀾心底隱隱升起排斥。
“同志,你有什麼能證明你身份的證件嗎?”
哨兵也沒想到陳蘭也不認識,他皺眉看向沈安瀾。
他看眼前的女同志也不像說謊,但她也確實與之前傅團長媳婦太不像了。
現在有很多不少埋伏的dt分子僞裝的,哨兵不能馬虎。
“我沒有。”沈安瀾無奈搖頭。
她出門買個菜,誰能想到回不去了,回想到帶身份證件,她變化有那麼大嗎?
“那我讓人喊傅團長過來一趟,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哨兵轉身對崗亭內的同伴比了個手勢。
崗亭內的哨兵大步朝訓練場去了。
另一邊。
傅景凜正在操場拉練新兵。
寬闊的操場被整齊的腳步聲踏得震天響,泥土被掀得在空中飄飛,還伴隨着口號,“軍令如山,勇往直前;不畏艱難,勇往直前!”
粗獷堅定的聲音回蕩在操場。
“跑快點!這點就受不了嗎!以後怎麼追敵人!現在你們只是在操場跑!以後你們要去密林跑,密林裏的環境,比你們現在艱難千倍百倍!”
傅景凜轉頭看了眼身後渾身是汗的新兵蛋子們,語氣又冷又硬,面容無情冷血,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汗浸溼透了。
“喂,你怎麼了?從你回來就不對勁,匆匆吃了兩口飯就開始拉練人,沈安瀾又跟你吵了?又給你闖什麼禍了,也就幾天了,你忍忍吧。
一群新兵蛋子,哪能經得住你這樣折磨。”
陳楚鬆跑在他身邊,落後他一步,額頭滿是汗。
他萬分不解的看着眼前像全世界都欠他錢臭臉的男人。
這人中午食堂吃飯腦袋倒是一直往食堂門口看,瞅了半天啥也沒瞅到,三兩口扒了飯,就召集訓練了。
哪知他話說完,傅景凜臉更臭了。
想到腦子裏不停浮現的臉,唇角繃直發緊。
那個女人中午都沒去食堂打飯,她個不會做飯的,不會餓死在家裏了吧?
想回去看看,那念頭轉瞬又被壓下了,那女人是不會虧待自己的,他今天給了她錢,她肯定去國營飯店吃好的了。
越想臉色越臭。
上午還耍小心思想要自己心軟,中午就沒良心的跑去吃好喝好了。
天大地大,哪怕兩人要離婚了,這樣被嚇着了,也是不會嚇着自己嘴的,還是要吃好的。
但她不會穿着自己衣服出去了吧?那像什麼話,那女人一慣腦子笨,惦記着吃,腦子就轉不動,也不知道會不會笨得衣服都不換就出去。
那樣家屬院的嬸子們可就又有的說了,到時候她又要跟嬸子們幹架。
她那個小身板,幹十回,八回輸,唯一勝的兩回是與小孩子打。
想找人問問,拉練已經開始,停不了。
心裏煩躁躁的。
“原地休息十五分鍾。”
剛好跑到終點,傅景凜放慢腳步,語氣冷硬。
聽到原地休息,後面一群跑得腿軟氣喘的新兵們只覺得天亮了。
傅景凜扭頭對身後人吼着,“不許往地上坐!站着!站好!”
剛剛準備倚靠周圍人的一群新兵們,被吼得精神一震,又站起了軍姿。
“你怎麼火氣這麼大。”陳楚鬆也精神一震站得板正,但很快又放鬆下來,他走到傅景凜身邊,手要往他肩上搭。
感覺這人今天說話火氣很沖啊。
“你也站好,當不了個榜樣,就再去跑十圈。”
傅景凜視線定格在他的手上,陳楚鬆果斷收手。
傅景凜是副團,他是副營。
老許帶隊出任務去了。
今天也是想念老許的一天。
他想跟老許一起訓練,不想跟這大魔王一起訓練。
“報告傅團,我有事稟告!”
一個哨兵小跑到訓練場,走到傅景凜面前,敬了個軍禮。
“什麼事?”傅景凜問。
“傅團,我們想請你去認下你媳婦,家屬院外有個女同志她說她是你媳婦,但女同志與我們記憶中沈安瀾同志模樣不一樣,我們分辨不出,所以想請你去認認。”
哨兵匯報着。
傅景凜:“......”
他還以爲她安分的去吃好的了,現在又給他來這樁事。
一天就沒有安分的時候。
上午還扮乖巧,這才幾個小時就維持不住了。
陳楚鬆:“!!!”
“不是,你這媳婦一天到晚淨給你找事啊,上午找了,下午找,這次不知道又做了什麼,竟然還若得士兵認不出來了?也不知道領導那報告什麼時間給你批得下來。”
陳楚鬆擰眉。
傅景凜一個眼刀掃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