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璟展開信紙,目光落在上面,臉色驟變。
信上的字跡扭曲如蛇,仿佛帶着某種陰冷的氣息。
內容更是隱晦難懂,充滿暗語和代碼,像一團迷霧籠罩在兩人心頭。
曹悅湊近細看,憑借着現代人的邏輯思維,她隱約感覺到這背後隱藏着巨大的危險,甚至可能危及到皇權。
“這封信……絕不簡單。”
“看來,王御史只是個棋子。”賴璟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敲在曹悅的心上。
兩人決定立刻追查此事,線索指向宮廷中的一個神秘組織,但這個組織隱藏極深,如同幽靈般飄忽不定。
他們在宮廷中四處打探,卻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難行。
宮女太監們要麼一問三不知,要麼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
就連平日裏消息靈通的侍衛統領,也對此事諱莫如深,只是勸他們不要再追查下去。
曹悅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她感覺自己就像困在蜘蛛網上的獵物,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賴璟也察覺到了事情的棘手,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一天傍晚,曹悅和賴璟再次來到御花園,試圖尋找新的突破口。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忽然,一個黑影從假山後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中。
曹悅心中一緊,抓住賴璟的手臂:“王爺,你看到了嗎?”
賴璟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追!”
然而,當他們追到假山後時,那裏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和地上的一塊染血的布條。
曹悅撿起布條,仔細端詳,發現這布條的材質和花紋,竟然與宮中禁衛軍的服飾一模一樣。
“禁衛軍……”曹悅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賴璟看着曹悅手中的布條,臉色鐵青,一字一句道:“看來,我們需要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賴璟周身氣壓驟降,渾身散發着凜冽的寒意。
“禁衛軍牽涉其中,此事非同小可。悅兒,我必須立刻徹查禁衛軍。”他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曹悅卻心生擔憂,拉住賴璟的袖口,眉間緊鎖。
“王爺,此事蹊蹺,貿然行動恐怕會打草驚蛇。這幕後之人既然能操控王御史,甚至滲透禁衛軍,必然勢力龐大,心思縝密。我們若是強行動用王爺的勢力,只會暴露自己,讓他們提前有所防備,到時候線索就更難尋覓了。”
賴璟看着曹悅焦急的神色,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何嚐不知此舉風險極大,可事關皇權安危,他身爲皇室宗親,責無旁貸。
“可若不盡快查明真相,後果不堪設想。”賴璟沉聲道。
“王爺,請相信我,我有辦法。”曹悅眼神堅定,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賴璟看着她,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她。
“好,我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若無進展,我便親自徹查禁衛軍。”
曹悅得到賴璟的首肯,心中稍定。
她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找到突破口。
她不再像以往那般直接詢問,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她開始主動接近宮廷中的底層人員,那些平日裏被人忽視的雜役、宮女、太監。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反派,而是像一個普通的宮女般,幫他們洗衣做飯,打掃庭院,噓寒問暖。
起初,這些人對她充滿戒備,對她突如其來的示好感到不解和懷疑。
但曹悅的真誠和耐心,漸漸融化了他們心中的堅冰。
她會傾聽他們的煩惱,分享他們的喜悅,用自己的方式給予他們幫助和關懷。
日子一天天過去,曹悅也逐漸贏得了他們的信任。
她開始旁敲側擊地打探關於禁衛軍的消息,以及宮中最近發生的不尋常的事情。
一天晚上,曹悅正在幫一個老宮女縫補衣裳,老宮女突然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最近宮裏不太平啊……”
曹悅連忙追問:“怎麼了?嬤嬤?”
老宮女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前幾日,老奴看到幾個禁衛軍鬼鬼祟祟地抬着一個大箱子進了御花園,那箱子……看着瘮人得很……”
曹悅心中一凜,追問道:“什麼箱子?嬤嬤可看清了?”
老宮女搖搖頭,“天黑,看不清楚,但老奴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曹悅手中的針猛地刺破了手指,一滴鮮血滴落在衣裳上,如同盛開的梅花,觸目驚心。
“嬤嬤,您還記得是哪幾個禁衛軍嗎?”曹悅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宮女努力回想了一下,緩緩說道:“其中一個……好像臉上有顆痣……”
曹悅猛然抬頭,“痣?在哪兒?”
老宮女指着自己的左臉頰,“就在這兒……”
曹悅的心髒猛地一沉,一個身影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是他……”曹悅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曹悅三日之期將至,賴璟雖未催促,但她明白,時間緊迫。
好在她的方法奏效了。
一個老雜役,平日裏負責清掃宮中無人問津的角落,在曹悅的悉心關懷下,終於吐露了一絲線索。
“娘娘,老奴前些日子在清理落葉時,瞧見幾個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往城郊廢棄的舊庫房去了。他們各個身手矯健,不像宮裏的人。”老雜役的聲音顫抖,似乎仍心有餘悸。
“老奴還聽到他們說什麼‘玄武’、‘計劃’,聽得老奴心裏直發毛……”
“玄武?”曹悅心中一動,這個詞她似乎在哪裏聽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舊庫房?你可知道具體位置?”
老雜役連忙點頭,顫巍巍地在地圖上指出了位置。
“就在城郊西邊,荒草叢生的那一片。”
曹悅謝過老雜役,立刻將此事告知賴璟。
賴璟看着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劍眉緊鎖。
“玄武……這倒像是某個組織的代號。城郊廢棄庫房,地點隱蔽,定是藏匿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天夜裏,曹悅和賴璟喬裝打扮,悄悄潛出宮外,前往城郊的廢棄庫房。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荒草叢生的郊外更顯陰森恐怖。
廢棄的庫房破敗不堪,四周牆壁上畫滿了奇怪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咒語,散發着詭異的氣息。
“這些符號……”曹悅仔細觀察着牆壁上的符號,心中隱隱不安。
“像是某種祭祀儀式……”
賴璟點點頭,“的確古怪。看來,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他拔出腰間的佩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小心,這裏恐怕有埋伏。”
兩人小心翼翼地推開庫房的大門,“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打破了夜的寂靜,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庫房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賴璟從懷中掏出一塊火折子,點燃了牆上的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庫房的一角,只見裏面堆滿了落滿灰塵的雜物,空氣中彌漫着黴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曹悅環顧四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涌上心頭。
她拉了拉賴璟的衣袖,“王爺,我……”
“噓——”賴璟突然抬手示意她噤聲,目光緊緊地盯着庫房深處。
曹悅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移動……
“誰在那裏?!”賴璟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一群黑衣人從黑暗中涌出,將兩人團團圍住。
這些黑衣人身手矯健,招招致命,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賴璟將曹悅護在身後,拔劍迎戰。
劍光閃爍,寒氣逼人,賴璟以一敵多,卻絲毫不落下風。
曹悅雖不會武功,但她並沒有袖手旁觀。
她利用現代知識,將庫房裏的繩索和雜物制作成簡易的陷阱,絆倒了幾個黑衣人,爲賴璟爭取了寶貴的時機。
黑衣人見陷阱失效,立刻改變策略,放棄了近身攻擊,改爲遠程投擲暗器。
賴璟揮劍格擋,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周圍的貨物被打得七零八落,庫房內一片狼藉。
曹悅見狀,心生一計。
她故意弄出聲響,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然後趁他們分心之際,啓動了預先設置好的陷阱。
幾個黑衣人猝不及防,紛紛跌入陷阱之中。
賴璟抓住機會,劍光一閃,將剩餘的黑衣人擊退。
黑衣人見勢不妙,丟下幾顆煙霧彈,趁亂逃遁。
煙霧散去,庫房內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賴璟收起佩劍,走到曹悅身邊,“你沒事吧?”
曹悅搖搖頭,“我沒事,王爺。”
兩人開始仔細搜查庫房,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突然,曹悅在庫房角落裏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上有一個密碼鎖,上面刻着復雜的圖案。
“王爺,你看!”曹悅指着暗格說道。
賴璟走上前,仔細觀察着密碼鎖上的圖案,“這圖案……似乎在哪裏見過……”
他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暗格裏,究竟藏着什麼秘密?”曹悅喃喃自語。
賴璟看着暗格上的密碼鎖,沉聲道:“或許,這就是解開一切的關鍵……”
他伸手觸碰密碼鎖,指尖微微一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