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已經死了
江敘白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那雙古潭無波的眸子裏,他問道:“公主可是把陸將軍當做兄長看待?”
“他不配!”
沈瞻月目光一沉似是帶着幾分怒氣,她道:“能做我兄長的,這世上只有一個,他陸雲舟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阿兄比。”
聽到那聲阿兄,江敘白的心神一動,他佯裝好奇的問道:“不知公主殿下嘴裏的兄長是?”
沈瞻月垂着眸子,似是又想起了傷心事,過了片刻她低低的聲音道:“他已經死了。”
江敘白從她身上看到了濃烈的悲傷,但卻不見任何的愧疚,他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道了一聲:“不好意思,提到了公主殿下的傷心事。”
沈瞻月搖了搖頭,她給江敘白倒了一杯茶道:“我兄長便是那位有鬼面戰神之稱的夜王殿下。”
江敘白接過她遞來的茶盞,靜靜的聽她講着自己的兄長。
沈瞻月道:“只可惜天妒英才,兩年前兄長他的寢宮不慎走水,而他沒能逃出來,可憐他死的時候只有弱冠之齡。
自從兄長去世後,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人會像他那般護着我,疼愛我了!”
江敘白聽她講到夜王的死因時只覺得耳膜嗡嗡作響,甚至都不知道沈瞻月後面說了些什麼?
世人皆知曾經爲大昭立下赫赫戰功,有鬼面戰神之稱的夜王殿下在兩年前離世。
傳聞是因爲寢宮走水,才讓這位盛極一時的異性王爺丟了性命,但其實真相並不是這樣的。
他的死明明就和沈瞻月有關。
江敘白以爲沈瞻月心中最起碼會有愧疚,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可以這麼雲淡風輕的將夜王的死說成是意外!
她到底有沒有良心。
江敘白一時憤恨,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手指也被碎片劃出了血來。
“哎呀。”
沈瞻月忙握着他的手,拿着帕子爲他擦拭着手上的血跡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江敘白口積壓着一團怒火,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掐住她的脖子,他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道:“無事,在下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了。”
他起身徑自走了出去。
待出了院門,江敘白再也受不住體內翻涌的氣血,他扶着牆壁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公子。”
朔風驚呼一聲,忙掏出藥瓶倒了一顆藥丸給江敘白服下。
江敘白服了藥後,氣血才順暢了一些。
朔風扶着他忍不住勸道:“公子,我們還是離開公主府吧,再待下去屬下怕你的身體會受不住。”
他們家公子這身體本來就不能受,否則會引起體內毒發,而公子每每見了公主便控制不住氣血翻涌,可偏偏他又不願意離開。
“我不會就這麼輕易就死掉的。”
江敘白握緊雙手,眼神冰冷。
就算是死,他也要爲自己討個公道,問問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爲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思緒問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朔風回道:“挾持陸將軍和顧世子的刺客查不出身份,像是尋常的死士,而且最奇怪的是山下被人布置了繩網。”
“繩網?”
江敘白眸光一斂:“也就是說就算有人跳下去也不會死?那你說這繩網是爲了誰準備的呢?”
朔風想了想道:“許是刺客爲了逃生準備的,也有可能是爲了顧世子和陸將軍!”
他反應過來,驚道:“難道綁架一事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可是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江敘白勾了勾唇,嘴裏喃喃道:“還真是有點意思。”
......
將軍府。
柳鶯鶯在幫陸雲舟處理身後的傷,看着他背後血痕交錯的鞭痕,柳鶯鶯膽戰心驚。
她一邊爲陸雲舟上着藥一邊道:“公主殿下怎麼能對你下這麼狠的手?都是鶯鶯不好,是鶯鶯連累了陸大哥。”
說着,她哭哭啼啼了起來:“陸大哥還是送我離開吧,我留下只會連累你。”
陸雲舟握着柳鶯鶯的肩膀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盡管安心留下,至於流言的事情我會解決,斷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了去。”
柳鶯鶯眼中含着淚,一把抱住了陸雲舟的腰,哽咽的聲音道:“陸大哥,你對我真好。”
陸雲舟光着膀子乍被姑娘家這般抱着,他只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侍衛的聲音:“將軍,寧遠侯府派人來傳話,說顧世子醒了他想要見你。”
聽到顧清辭醒了,柳鶯鶯忙鬆開了陸雲舟驚喜道:“陸大哥我能陪你一起去嗎?”
得知顧清辭受了這麼大的罪,可是把她心疼壞了,只是礙於身份的原因,她不能親自照顧。
本想着她去買些好的補品給顧清辭補補身體,結果被百姓圍攻,落得一身狼狽。
要說陸雲舟也是個蠢的,竟說被刺客挾持是因爲她,如果不是爲了顧郎的前程,她才不會留在他的身邊。
她的心中只有顧郎。
陸雲舟蹙了蹙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鶯鶯對顧清辭似乎很是上心。
柳鶯鶯察覺到他的懷疑,忙解釋道:“我只是擔心陸大哥你的身體,想陪着你,你若是覺得我礙事,我便乖乖留在府上等你回來,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說着,她還流下了一滴淚。
陸雲舟見狀有些心疼的自責了起來,他怎麼能和沈瞻月一樣去懷疑鶯鶯呢,她明明那麼善良美好,對他更是一心一意。
他抓着她的手道:“無妨,那就隨我一道去吧。”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便坐着馬車來到了寧遠侯。
顧清辭醒來後才知道在他昏迷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尤其是他的繼母周氏竟然跑到公主府門前誣陷沈瞻月,最後被打了板子。
聽到這個消息他真是氣的不輕,不過父親說沈瞻月最終還是帶了太醫親自前來爲他診治。
但他心中始終有些不安,許是因爲他察覺出了沈瞻月對他的態度與以往不同。
譬如不讓侍衛用馬車送他下山,阻止太醫對他用麻沸散,甚至明知他重傷卻也沒有派人來送補品?
要知道平裏他即便有個小病小痛,公主的賞賜都會源源不斷,如今卻是奇怪的很。
莫不是真的因爲之前他拒絕了她的心意,她在故意報復?
正想着,陸雲舟帶着柳鶯鶯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