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夫人呼吸一窒,血色全無。
甚至還感覺到腦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下一秒,她僵直身體,硬挺挺地倒在沙發上。
“媽——!”賀祁呐喊。
葉容嘴角一扯,渾身舒暢無比。
周雲橋嘆爲觀止,此時此刻才知道爲什麼大哥會說她要來一定有原因。
葉容這是打算要讓賀夫人去見閻王。
目的達成,葉容心滿意足,轉身走到周雲橋面前,凶戾陰險的表情瞬收,對他禮貌微笑,“周大律師,我說完了,抱歉啊,耽誤您時間了。我現在去收拾東西,剩下的拜托您了。”
周雲橋眯眼,發現這女人挺有趣的。“嗯,沒問題。”
旋即,葉容大搖大擺上樓。而周雲橋拿起那兩份協議走到賀祁面前,幽幽道:“不想耽誤你母親的搶救黃金期,麻煩賀先生脆點把字籤了。另外友好提醒,不籤字也可以,那我就把離婚案升級爲經濟貪污案。”
“賀先生,籤嗎?”
賀祁身軀一震,最終不甘心地妥協了。
助理放開他,把筆和協議都遞給他。
賀祁咬牙,心裏暗想,離婚冷靜期有一個月,到時候時間到了,他就......當看見第二份協議時,他表情僵住,那剛鑽出來的苗頭也被秒了。
周雲橋似笑非笑道:“這份是承諾書,如果賀先生一個月後沒有如約跟葉容小姐領離婚證,案子一樣會升級。”
賀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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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葉容在賀家的東西真的少之又少,衣服永遠那幾件,像樣首飾沒有。哪怕是化妝品用的都是最便宜,要不然就塗個面霜。
這不是她的本心,她是被 控的。
畢竟哪個智障會把自己過成這副爛樣呢。
一個手提包也沒裝滿,葉容提着它走出房間。賀媛就像個幽靈似的,冷不丁閃現在她面前。“大嫂,你就那麼狠心,真要跟哥哥離婚嗎?”
賀媛天生一副讓人會憐憫的嬌俏模樣,只要嘴一癟,眼睛含瑩光,便能勾住男人的心。賀祁最吃她這套,賀媛也喜歡利用這一招。
看見她,葉容報復完賀家母子的愉悅心情霎時就沒了。她目光森寒,冷冷一笑:“嚯!我竟然把你這個小玩意兒給忘記了。”
那抹陰寒的笑嚇得賀媛渾身一激靈,樓下的動靜很大,但她就是故意躲起來不下去。是知道葉容上樓了,她才從房間出來。
“大嫂,我就是不想你真會和哥哥離婚,我和哥哥真是清白的。如果你在生昨天我意外弄傷你的事的氣,可前天你不也捅了我嗎?我們扯平了呀。”她一邊說一邊後退,直至退無可退,後背貼着冰涼的牆壁。
“大嫂,你,你要做什麼!”賀媛眼底恐懼瘋狂冒出,看葉容步步近,說話都開始變得支支吾吾。
下一秒,葉容扼住她的脖子,皮笑肉不笑道:“賀媛,我是不是說過你再敢叫我大嫂,我就拔了你舌頭?”
“我我我......”
“我這人向來言出必行的。”說話時,葉容從口袋裏摸出紙巾,夾在指間,撬開賀媛的唇齒,捏住她的舌頭,往外拽。
“啊啊啊啊!”
沒一會兒,感受到紙巾溼了,葉容嫌棄地鬆開手,賀媛順勢就軟癱在地上,雙手捂住嘴巴,好疼!
她沒想到葉容真會生拽她舌頭啊!
葉容把手往她衣服上擦了擦,涼涼的問:“還叫嗎?”
賀媛渾身發抖,瘋狂搖頭,心裏直罵她是瘋子是變態。
葉容蹲下,冷目與她對視:“以後少說違心話,最巴不得我跟賀祁離婚的就是你。打雷害怕要賀祁抱你睡覺。來姨媽髒了褲子,要他給你拿內褲買衛生巾。就是在浴室裏滑一跤,可以給家裏保姆打電話,你非要打給他來抱你。這些上不了台面的破事,你真以爲我看不見?”
“我知道你對他沒感情,無非是想要獨占而已,只是要他像條狗一樣舔着你。賀媛,賀祁應該不知道你一門心思想要嫁進陸家吧。”
這一秒賀媛的害怕才是最真實的。
因爲她想嫁進陸家的秘密,誰都不知道!
第一次,賀媛才發現之前對葉容的認識全是錯的。
葉容揚起嘴角,非常滿意賀媛此刻對她的反應。她說:“不想我暴露這些,那你最好給我好好監督賀祁,一個月後老老實實跟我去領離婚證,知道嗎?”
賀媛感覺舌頭脹痛麻木了,只乖乖點頭。
見狀,葉容才滿意地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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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裏,葉容看着手裏的兩份協議,同時在震驚這份承諾書。
她沒好意思跟周雲橋開口說怕賀祁一個月後反悔,所以才去嚇唬自動找上門的賀媛。
哪知周雲橋早有準備。
她抬頭,萬分感激道:“周大律師不愧是京洲第一大律師,太感謝您了。”
“彼此彼此。”周雲橋現在對她有很大的改觀,不過懷疑更多。
“沒有周大律師的幫忙和周到,我肯定拿不到這兩份協議。”葉容把協議壓在膛,深深低頭。“真的是萬分感謝。”
見她這會兒又是毫無攻擊性的謹慎溫和樣子,周雲橋發現她挺會演戲,這種人太過千面狡猾。如果她接近小妹是有所圖的話。
頓時意從他眼底掠過,下一秒他說:“說起來我有個問題很好奇。”
“周大律師請講。”
話音剛落,周雲橋忽然湊近,別有深意的黑眸凝視她:“你好像並不吃驚小妹跟我們家的關系。”
聞言,葉容內心咯噔一下,萬萬沒想到周雲橋是問這個。其實這問題她早就思考過,一直以爲會是周雲諫先開口問。
見她沉默,男人幽幽道:“你最好別編謊。”
周雲橋身爲大律師,心理學也是非常厲害。葉容當然知道太刻意的理由一定不會得到他的信服。
她沒有多加思考,脫口而出道:“周周來賀家之前,我看見過她從周先生的車裏下來。那天周周說一定會叫人來保釋我。所以看見周先生來保釋,我並不意外。再然後我聽她叫你們大哥二哥,多少就猜到了。都是成年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都知道的。”
“而且賀家要是知道周周和你們的關系,估計肯定會順杆往上攀附。我現在恨不得賀家破產,所以更不可能說出周周的秘密。等到一定時機他們自己發現時,那絕望才好玩呀,是不是?”
這理由前後毫無破綻。
而且非常符合葉容現在恨透賀家的狀態。
葉容反問:“周大律師是覺得我有所圖嗎?”
他沒說,那就是默認。
她笑說:“我捅他倆是有私心的,要不然我爲什麼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