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環顧四周,齊驍坐在了她剛才的位置上,
自己自然是不能挨着靖禾了,否則江母那關就得將她打趴下。
江瑜黏在江父江母身邊,偌大的客廳裏,竟只剩江承硯身旁的空位,
“我去切點水果吧。”說完就往廚房走,這種時候她心甘情願把她當下人使喚,
“過來,”
江承硯的眉頭瞬間擰緊,語氣沉了下來,帶着明顯的不悅,
“有客人在,你這是鬧哪一出?”
說這話,不打臉嗎?合着剛讓我去拿茶葉的不是他?
江母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帶着幾分不耐與責備:
“酒酒,坐下!越大越不懂事,做事一點分寸都沒有,說出去別人以爲我們苛責你。”
得得得!
早知道提前穿上防彈衣,隨你們大炮怎麼轟,
齊靖禾攥緊了拳頭,想替她說話,
卻被齊驍不動聲色地按了按手背,只能憤憤地別過臉。
江瑜坐在一旁,眼神裏帶着幾分戒備,“怎麼齊驍哥一來,你就躲着?”
呵呵,江瑜,可的是她一生之敵,沒有的事從她嘴裏說出來,倒像是她做賊心虛。
話音剛落,隨之而來的是江家三道帶着“意”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身上,
她這算是又榮幸地喜提“全場焦點”,還是帶着“批判buff”的那種。
齊驍剛開始還帶着點看熱鬧的得意,結果剛對上江承硯的死亡凝視,立馬假裝研究起茶幾上的果盤,
再無奈也只能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江承硯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乖乖坐着,別再惹我生氣,嗯?”
江承硯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語氣裏難得有一絲寵溺。
“嗯,”她點了點頭,一動不動將自己隱形。
江母端着琺琅彩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的纏枝紋,
目光掃過對面身姿挺拔的青年,齊驍一定是齊家這代中路走的最遠的一位,
家世、樣貌、能力皆是頂好,而且和承硯從小玩到大,跟江瑜也算是青梅竹馬,這樣的女婿人選,她絕不能放過,
再看看身旁的齊靖禾,配江承硯正正好,
“靖禾這孩子,從小看到大,阿姨真是越看越喜歡,”
話鋒一轉,她看向身側的江斬月,笑意更深了些:“酒酒跟小瑜最近也總在家待着,你們年輕人性子合得來,往後多來老宅走動,熱鬧。”
這話聽着是尋常寒暄,實則藏着精心算計。
滿座皆知江斬月與齊靖禾交情匪淺,可江斬月終究是江家收養的孩子,無血緣羈絆,再親也做不得數。
江母自視是豪門圈裏的頂尖人物,平裏向來端着架子,說話辦事雷厲風行,從不會給人半分逾矩的機會,更別說這般主動示好。
但爲了親女兒江瑜,她終究是放低了姿態。
“行,”齊靖禾一口答應了,
“瑜瑜回國這些年,性子還是內斂,也就跟酒酒最親。”
她話裏話外都在撮合,“你們多接觸接觸,年輕人互相有個照應,也是好事。”
話音落下,江斬月與齊靖禾下意識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
豪門裏的人情往來本就摻雜着利益算計,江母這般明顯的“推銷”,實在太過刻意,反倒讓人渾身不適。
原來在絕對的血緣面前,所謂的情分,終究是不值一提的籌碼。
“不過酒酒沒車,每次出門特不方便,來接她我也嫌麻煩,阿姨要不然你們給她配輛車吧,”
這話一出,就有點尷尬了,
江家車庫裏豪車如雲,江瑜還有一輛專屬法拉利,
可江斬月什麼都沒有,這是江承硯規定的,去哪兒只能司機送,
看她比看犯人還嚴,
屁股突然被掐了一把,嚇得她立馬坐的無比端正,
江承硯放鬆的靠在沙發上,大掌順着弧度來回撫摸,
是在給她警告,
他誤以爲齊靖禾是受她指使,抗議他用司機監視她,
“酒酒開車技術不好,還是司機送,我們心裏踏實些。”江母解釋道,
齊靖禾撇了下嘴,她技術還不好?
這個小動作沒逃過江承硯的眼睛,“你開車技術不錯?”
江斬月身形一縮,被江承硯捕捉到,“今天是你開的車?”
他還在疑惑齊靖禾膽子怎麼那麼大,市區飆車140,
她一臉無辜的看向他,“我車都沒有,哪來的時間練?”
江承硯盯着她,想從她眼裏看出端倪,但江斬月的眼神太過清明,
一點痕跡也不留。
眼見話題又扯到江斬月身上,江瑜連忙拉了拉江母的胳膊,
這時,江承硯起身,“走吧,來一局?”
“行啊,”齊驍起身跟上,
遊戲室裏,
齊驍將U盤扔給江承硯。
大屏幕裏,江斬月跳進白色大G副駕,車門還沒完全關上,車輪就卷起一陣風,徑直沖了出去,全程沒有半分停頓,
“靖禾的車技,也就夠在市區兜兜風。”
齊驍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指尖敲着膝蓋點評,語氣裏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篤定,
“能把大G開得跟箭似的,還能跟你並駕齊驅的,圈子裏沒幾個。”
江承硯指尖捏着遙控器,眉頭緊蹙,骨相凌厲的側臉在屏幕光影下顯得愈發冷硬,
抬手按了回放鍵。
畫面裏,白色大G初始時速定格在100碼,行駛一段距離後,速度微降十幾秒,
隨即猛地飆升,最終停在140碼,那是市區道路絕對不允許的速度,帶着孤注一擲的瘋勁。
“她們在車裏換了座。”他聲音低沉,沒有半分猶豫,像是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雖然不知道江斬月這技術是如何練出來的,
但開車的的確是她這點沒錯。
齊驍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褪去,猛地坐直身體,
瞳孔微縮,比江承硯更顯緊張:“這妮子瘋了!”
他盯着屏幕裏越開越遠的車影,語氣又急又無奈,
“膽子是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