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阮整個人都是處於腦子混沌的狀態,從一下車跟着逸華回了軒王府,到現在盛裝打扮的站在逸華面前,腦子才算回過神來。
她這是什麼呢?
不是要治病,拿到解自己身上毒的藥引?
怎麼就跑來這軒王府來了?
接觸到逸華略顯深意的眼神,葉阮只感覺臉上燒的像滾燙的開水一樣,只能說話掩飾自己的尷尬,“王爺,現在是否讓我給你先醫治?”
逸華揮袖遣退了下人,身子懶懶倚在床頭,他只着一身月白長袍,如墨長發用了一白絲帶束了一小撮在腦後,幾縷垂落的散發隱隱蓋住了他那如畫的眉眼,讓葉阮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閒適的挽起自己衣袖,伸出半截如玉般的手腕,微微側頭,“勞煩太子妃了。”
明明這人嘴裏說着勞煩的話語,可葉阮不知道爲何,卻並未感覺這人半分勞駕他人的客氣。
反而,像是自來熟的可以。
不過對於葉阮而言,這本就是樁交易,她也不需要這人半分的感恩於心。
葉阮上前,纖指切在逸華微涼的手腕上,脈搏傳來的跳動感,明明是她最熟悉的,可是卻不知道爲何,好像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脈搏的頻率同步起來。
葉阮目不斜視的,低垂着眉眼掩飾自己的異色,同時用心的感受起了脈搏的異常,切完脈,葉阮又仔細觀察了下逸華的臉色,神色有些凝重的說道,“王爺,我還需要查看一下你身上,蠱蟲的位置。”
逸華點點頭,把袖子又往上移了移,葉阮便看見,逸華胳膊的位置,一個蟲狀物微微的突起。
此時,蠱蟲,正處於休眠時期。
葉阮指尖翻飛,六銀針呈環形將蠱蟲圍繞在其中,最後,葉阮眸色凜然的,指尖夾着最後一銀針,精準的對着蠱蟲的腦袋,狠狠的扎了上去。
蠱蟲被銀.激,猛然從休眠狀態醒來,也許是感覺到生命的危險,在逸華的血脈裏,尋找着出路,劇烈的撞擊起來。
逸華如玉容顏血色全退,臉色蒼白的跟紙一般,蠱蟲帶來的撞擊,讓他感覺全身血脈仿佛都要連帶着暴漲,馬上就要爆裂而開。
“再忍一下。”葉阮觀察着蠱蟲,發現蠱蟲撞擊始終在環形針陣之內,心裏鬆了口氣,不過逸華常年被蠱蟲的毒性侵襲,內裏身子本就虛弱不堪,如今蠱蟲的撞擊能帶起他全身血脈的震動,再耽誤下去,怕是會受不住。
葉阮果斷的,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朝蠱蟲頭部方向的位置,劃開一道傷口。
逸華雙眼猩紅,對着葉阮的動作,眸底寒霜凝聚,正欲拼死將全身內力凝聚,推開葉阮。
卻不想葉阮動作比他更快的,迅速撤了蠱蟲頭部的針陣,葉阮咬破自己手指,將自己手指傷口,對着逸華胳膊上被匕首劃開的傷口。
她的血,如果跟她一起穿越過來了,那可是毒物最大的誘惑。
果不其然,失去制約再加上另一股對於毒物有些致命誘惑的血氣,讓蠱蟲不加任何掙扎的,就順着逸華胳膊上的傷口爬了出來,想沿着葉阮的傷口進入。
葉阮迅速將銀向蠱蟲的要害部位,蠱蟲痛的掙扎,掉在地上,不一會就死去。
隨着蠱蟲從身體裏去除,逸華感覺自己原本龐大的內力又全部沉浸回了丹田,臉色蒼白不在,回復了血色。
葉阮幫逸華迅速止血處理傷口,待一切弄好,葉阮才感覺全身虛弱,差點癱軟在了地上。
肺腑傳來的劇痛感更是讓她忍不住將唇瓣咬的青白。
醫好了別人,自己的毒倒是跟着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