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震驚!新兵蛋子瞬間變騎神!曹跪了!
曹豁然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花生殼。
“咳,遠兒啊!今時候不早了,爹和兩位叔叔還有公務在身,就不久留了。”
陸遠正剝着花生,聞言抬起頭,一臉詫異:“這就走了?不在家過夜嗎?我都讓許老三去雞了。”
“不了不了!”
曹連連擺手,“衙門裏還有一堆爛賬沒算清,尤其是這位郭老四,算盤打得太慢,得回去加班。”
郭嘉嘴角一抽,心裏暗罵:主公你這是公報私仇啊!我什麼時候算盤打得慢了?
但他面上只能配合地苦笑一聲,捂着嘴咳嗽兩聲:“是啊少爺,在下身子骨弱,還得回去熬藥喝,就不叨擾了。”
陸遠嫌棄地看了一眼郭嘉那蒼白的臉色,搖搖頭:“行吧,趕緊回去治治,別真死我這兒了。”
郭嘉感覺口又中了一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曹趕緊給許褚使了個眼色。
這大塊頭正縮在角落裏啃豬蹄,滿嘴流油,見狀連忙把骨頭一扔,胡亂擦了擦嘴。
“那什麼......”曹走到門口,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許褚,神色嚴肅,“老三啊,這段時間你就別回衙門了。”
許褚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曹緊接着說道:“你就留在這兒,陪遠兒解解悶。這莊園太大,遠兒一個人住我不放心。還有......”
他壓低了聲音,“看好門,守好院。要是少爺少了一頭發......”
“俺懂!俺懂!”許褚脯保證,“主公......哦不,老爺您放心!俺這就把那幫偷懶的護衛全練起來!誰敢靠近這莊園半步,俺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行了行了,別喊了。”曹頭疼地打斷他,生怕這憨貨一激動又把“主公”兩個字喊順嘴了。
他轉頭看向陸遠,眼神瞬間變得溫和:“遠兒,缺什麼少什麼,盡管跟老三說。爹雖然只是個小官,但也不能苦了你。”
陸遠擺擺手,一臉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比那更年期婦女還囉嗦?趕緊走吧,記得把門帶上。”
曹臉上的笑容一僵,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郭嘉和荀彧對視一眼,如蒙大赦,趕緊跟了上去。
那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待啊!
......
出了莊園大門,馬車已經在等着了。
三人上了車,車簾一放下,那種壓抑的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郭嘉毫無形象地癱在軟墊上,長嘆一聲:“我的老天爺,這哪是去見麒麟兒,這分明是去渡劫啊!”
荀彧苦笑一聲,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冠:“雖言語狂悖,但此子眼光之毒辣,確實世所罕見。僅僅是幾句閒聊,便直指人心最隱秘之處......可怕,當真可怕。”
他說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裏已經纏上了一條無形的白綾。
曹從懷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馬鐙圖紙,借着車廂裏昏暗的燈光,死死地盯着看。
剛才的被罵的鬱悶、憤怒,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腦後。
他的眼中,只剩下這張簡單的圖紙。
“主公,回府嗎?”車夫在外面問道。
曹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爆射,哪裏還有半點剛才的頹喪?
“回什麼府!”
曹大喝一聲,“去鐵匠鋪!”
“啊?”車夫愣了一下。
“孤說,去城中最好的官營鐵匠鋪!立刻!馬上!”
曹的聲音裏透着狂熱,“清空閒雜人等,召集所有的大匠!我今晚不睡了!”
郭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也亮了起來:“主公是想......”
曹揚了揚手中的圖紙,嘴角微勾。
“那小子雖然嘴毒,但這東西......若是真如他所說,能讓新兵蛋子瞬間變成老騎手......”
“那我們的虎豹騎,將橫掃天下!”
......
一個時辰後,幾十名鐵匠被從被窩裏拽出來。
鐵匠鋪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黑盔黑甲的虎豹騎。
就連一只蚊子想飛進去,都得被劈成兩半。
“都給我聽好了!”
曹站在巨大的煉鐵爐前,脫去了外面的員外服,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結實的小臂。
“今晚,誰要是敢偷懶,誰要是敢做不出這東西,我就把他扔進爐子裏祭天!”
鐵匠們嚇得腿一軟,齊刷刷跪倒一片:“丞相饒命!丞相饒命!”
“別廢話!起火!拉風箱!”
曹一聲令下,整個鐵匠鋪瞬間動了起來。
巨大的風箱被拉得呼呼作響,爐火騰空而起。
“奉孝!別在那裝死!過來幫忙!”
曹沖着縮在角落裏打哈欠的郭嘉吼道。
郭嘉一臉苦相:“主公,嘉乃文弱書生,這打鐵的粗活......”
“少廢話!那小子說你腎虛,你就該多活動活動!”曹把一個巨大的鐵鉗扔到他腳邊,“過來夾着這塊鐵,別讓它動!”
郭嘉無奈,只能愁眉苦臉地走過去,費力地夾起那塊燒紅的鐵胚。
荀彧倒是自覺,不需要曹吩咐,早就站在了案幾旁,手裏拿着尺子和筆,對照着圖紙上的尺寸,在鐵胚上做着標記。
這一幕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讓天下人驚掉下巴。
大漢丞相曹、鬼才郭嘉、王佐荀彧。
這三個跺跺腳都能讓大漢抖三抖的頂尖人物,此刻竟然像三個學徒工一樣,圍着一個煉鐵爐子,滿身大汗,灰頭土臉。
“鐺!鐺!鐺!”
打鐵聲在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清脆。
曹親自掌錘。
他雖然是個文人出身,但早年也是舉過孝廉、帶兵打過仗的,這手勁兒一點也不小。
一錘下去,火星四濺。
“這裏!這裏還要再彎一點!”荀彧指着圖紙,大聲喊道,“陸遠標注了,此處要有弧度,否則容易卡腳!”
“知道了!”
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又是一錘子砸下去。
郭嘉被震得虎口發麻,齜牙咧嘴:“主公,輕點!輕點!這鐵都要被您砸爛了!”
“這可是能定天下的寶貝!不砸結實點怎麼!
一次次加熱,一次次鍛打。
失敗了,重來。
形狀不對,重來。
尺寸有偏差,重來。
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掛鉤位置不對,曹也會毫不猶豫地把成品扔回爐子裏回爐重造。
他在追求完美。
因爲他知道,這小小的兩個鐵圈,承載着怎樣沉重的分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所有的鐵匠都已經累癱在地上,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郭嘉更是早就沒了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臉上全是黑灰,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喘氣。
荀彧也是衣衫盡溼,原本一絲不苟的發髻也有些鬆散。
只有曹。
他還站在砧板前,手裏捧着一對剛剛冷卻下來的鐵器。
那是一對U形的鐵環,下面有着寬寬的踏板,上方是掛在馬鞍上的皮帶扣。
看起來粗糙簡陋,甚至有些醜陋。
但在曹眼裏,這卻是世間最美的藝術品。
他用滿是老繭和燙傷的手指,撫摸着那冰冷的鐵面,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成了......”
“真的......成了!”
郭嘉掙扎着爬起來,湊到跟前盯着這對馬鐙。
“這就是......陸遠說的神物?”他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就這倆鐵圈圈,能讓騎兵戰力翻倍?”
荀彧也走了過來看着剛出爐的馬蹄鐵。
“原理雖簡單,但若是加上去,便是給了騎兵一個着力點。”荀彧分析道,“有了着力點,人便能在馬上借力,哪怕是再顛簸,也能穩如泰山。”
曹沒有說話。
他只是緊緊握着那對馬鐙,像是握着整個天下。
“夏侯惇”
曹突然大喝一聲。
一直守在外邊的夏侯惇走了進來:“主公!”
“去!找匹馬來!要最烈的馬!”
曹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再去找個從未騎過馬的新兵蛋子來!”
夏侯惇一愣:“主公,這大半夜的......”
“去!”
“孤要親自驗證!現在!立刻!”
片刻之後。
鐵匠鋪外的空地上。
一匹剛剛被馴服沒多久的烈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裏噴着白氣。
旁邊站着一個年輕的虎豹騎預備役士兵,那是被夏侯惇隨手從被窩裏拎出來的,此刻正嚇得瑟瑟發抖,連腿都在打擺子。
“叫什麼名字?”曹手裏提着那對剛出爐的馬鐙,走到那新兵面前。
“回......回丞相,小人......小人叫王二狗。”新兵結結巴巴地說道,差點給跪下。
“二狗,會騎馬嗎?”
“不......不會。小人剛入伍三天,還沒摸過馬屁股。”
曹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最好的試驗品。
他親自走過去,將馬鐙系在了馬鞍兩側,調整好長度。
然後,他退後一步,指着那匹比人還高的烈馬,對王二狗下達了命令。
“上去。”
王二狗看了一眼那匹打着響鼻的烈馬,又看了一眼滿臉黑灰、眼神凶狠的丞相,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哪是騎馬啊,這是送命啊!
但他不敢違抗。
他戰戰兢兢地走到馬側,看着那個懸在半空中的鐵圈。
這就是他們剛說的......馬鐙?
他伸出一只腳,踩進了那個鐵圈裏。
下一秒。
奇跡發生了。
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掙扎。
王二狗只是輕輕一蹬腿,整個人便借着那股向上的力道,如同一只輕盈的猿猴,瞬間翻上了馬背!
穩穩當當!
屁股落座的那一刻,王二狗自己都懵了。
他在上面晃了晃身子,發現雙腳踩在那個鐵圈裏,就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樣踏實。
原本那種隨時會掉下去的恐懼感,竟然蕩然無存!
“這......”
王二狗瞪大了眼睛,低頭看着腳下的鐵圈,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站在一旁的郭嘉,手裏的扇子“啪嗒”一聲,再一次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