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西山公墓在暴雨中顯得格外陰森。

晚上九點五十分,陸知行獨自駕車駛入墓園。雨刷器瘋狂擺動,仍無法完全清除擋風玻璃上瀑布般的雨水。車燈照出的光束裏,雨絲密集得像一張銀白色的網,網住墓碑、鬆柏和蜿蜒的小路。

他沒有帶保鏢——匿名郵件的要求很明確:“一個人來”。這不是魯莽,而是計算。對方既然能用林晚的偷拍照威脅,說明已經盯了很久。貿然帶人,反而可能激化事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知道三年前車禍的真相。那個真相,折磨了他整整三年。

車子停在C區入口。陸知行熄火,看着儀表盤上的時間:九點五十五分。他解開安全帶,從手套箱裏取出一支微型錄音筆和一把戰術手電,塞進大衣內袋。想了想,又拿出一把折疊刀——不是武器,是林晚以前送他的拆信刀,刀刃只有五厘米,但足夠鋒利。

推開車門,暴雨瞬間將他吞沒。雨水冰冷,打在身上生疼。他豎起衣領,打開手電,光束刺破雨幕,照向17排墓碑。

公墓依山而建,C區位於半山腰,是舊區,墓碑大多建於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不少已經風化殘破。雨水在山路上匯成渾濁的溪流,沖刷着石階上的青苔。陸知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走,皮鞋裏已經灌滿了水。

17排到了。

手電光束掃過一排排墓碑。這裏安葬的大多是普通人,碑文簡單,有的連照片都沒有。雨聲中,整個墓園死寂得可怕,只有風雨敲打樹葉和石碑的噼啪聲。

十點整。

陸知行站在17排中央,環顧四周。沒有人影,只有墓碑在雨中靜默矗立。他等了五分鍾,雨水順着頭發往下淌,大衣已經溼透,黏在身上又冷又重。

就在他以爲對方不會出現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從路上傳來的——是從墓碑之間。

陸知行猛地轉身,手電光束照過去。一個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從兩座墓碑後走出來,雨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個子不高,體型偏瘦,走路時左腿微跛。

“陸總很準時。”對方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嘶啞失真。

“你是誰?”陸知行沒有動,手電光穩穩照着對方。

“送信的人。”黑衣人在距離他五米處停下,這個距離很安全,在雨中很難瞬間接近,“也是知道真相的人。”

“三年前的車禍,你知道什麼?”

黑衣人輕笑一聲,笑聲在變聲器裏變成刺耳的電流音:“我知道刹車是誰動的,知道目標本來是你,也知道爲什麼最後上車的是林晚。”

陸知行的心跳加快:“說條件。”

“爽快。”黑衣人從雨衣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扔在地上。信封落在積水中,迅速被浸溼,“這裏有你要的答案。作爲交換,我要兩樣東西。”

“什麼?”

“第一,停止對夏家所有生意的打壓。特別是泰國那場拍賣會,讓你的人撤回來。”

陸知行眼神一凜。對方連他在泰國布局都知道,顯然不是普通角色。

“第二,”黑衣人繼續說,“林晚修復的那些殘頁,發現任何與數字‘7’有關的線索,必須立刻銷毀。不能記錄,不能備份,不能告訴任何人。”

S-7。

陸知行瞬間明白了。這個黑衣人,或者他背後的勢力,害怕林晚發現“S-7”的身份。這說明林晚的修復工作,已經觸及了核心秘密。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問。

黑衣人又笑了:“陸總,你是個聰明人。三年前你爲了保護林晚,演了三年負心漢,連自己的孩子沒了都不敢告訴她真相。現在機會擺在面前——用幾條線索,換一個真相,換她的安全。這買賣不虧。”

“你連這個都知道。”陸知行聲音冰冷。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黑衣人頓了頓,“比如,我還知道當年在手術室外,你籤的不是離婚協議,而是病危通知書。醫生問保大人還是孩子,你說‘保林晚’。比如,林晚昏迷的那三天,你守在她床邊,握着她的手說了一百二十七遍‘對不起’。比如,你把她送出國後,每個月都飛去看她,只是不敢露面,躲在街對面咖啡廳的二樓,看着她從學校走出來,又走回去……”

“夠了。”陸知行打斷他,聲音嘶啞。

雨更大了,像天被捅了個窟窿。手電光束在雨幕中晃動,黑衣人站在那裏,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信封裏有當年刹車系統被動手腳的照片,有維修廠老板的證詞錄音,還有一個地址——那個人現在還在北京,你可以自己去問。”黑衣人說,“陸總,我不是你的敵人。相反,我在幫你。夏家這艘船要沉了,聰明人都該找救生艇。我只是想要一張船票。”

“你是誰的人?”陸知行盯着他,“老K?還是‘影子’?”

黑衣人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雖然只是瞬間,但陸知行捕捉到了。

“我是誰不重要。”黑衣人恢復平靜,“重要的是交易。你答不答應?”

陸知行沉默。雨水順着他的下頜線往下淌,流過那道火災留下的疤。三年來,他一直在等這個真相,等一個向林晚解釋的機會。但現在,這個真相要用林晚的安全和爺爺的遺願來換。

“殘頁的線索,我不能毀。”他最終說,“那是爺爺留下的,是扳倒夏家的關鍵。”

“那你就拿不到真相。”黑衣人語氣冷下來,“而且我保證,林晚活不過這個月。夏晴已經不耐煩了,她父親更是個瘋子。你以爲老宅的安保固若金湯?太天真了。”

話音剛落,黑衣人突然轉身,快步向墓碑深處退去。陸知行想追,但腿剛邁出,就聽見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不止一輛。

“陸總,後會有期。”黑衣人的聲音在雨中飄來,“信封你留着,算是定金。想通了,按裏面的方式聯系我。”

人影消失在雨幕中。

陸知行沒有追。他彎腰撿起水中的信封,塑料密封層保護了裏面的內容。幾乎同時,兩輛黑色轎車從山下沖上來,急刹在路邊。車門打開,跳下來七八個人——是他的人。

“陸總!”爲首的是李哥,渾身溼透,臉色焦急,“我們跟蹤夏晴的車過來的,她帶了一隊人,往這邊來了!”

話音剛落,另一側山路也傳來引擎聲。三輛越野車駛入墓園,車燈大開,刺破雨夜。車門打開,夏晴第一個下車,撐着一把黑傘,身後跟着十來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壯漢。

兩撥人在17排墓區對峙。

“陸知行,這麼巧?”夏晴笑了,笑容在車燈下有些詭異,“大半夜來掃墓?祭奠誰啊?你爺爺?還是……你那沒出世的孩子?”

陸知行將信封塞進內袋,轉身面對她:“夏晴,這裏不是你的地盤。”

“整個北京城,只要我想,哪裏都是我的地盤。”夏晴走到他面前,傘沿幾乎碰到他的額頭,“聽說你今天在董事會大義滅親,把你二叔趕出陸氏了?夠狠啊。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少了陸崇山這個盟友,你在陸氏還坐得穩嗎?”

“不勞費心。”

“我怎麼能不費心呢?”夏晴湊近,壓低聲音,“畢竟,我們差點就是一家人了。陸知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娶我,夏陸兩家聯手,整個北方的資源都是我們的。你可以繼續當你的陸氏總裁,我甚至可以不介意你把林晚養在外面。怎麼樣?”

陸知行看着她,眼神像看一件肮髒的垃圾:“夏晴,你父親沒教過你,有些東西是用錢和權買不到的嗎?”

“比如?”夏晴挑眉。

“比如尊嚴。比如底線。”陸知行一字一句,“比如,一個人最起碼的良知。”

夏晴的笑容消失了。她後退一步,眼神陰冷:“好,好。陸知行,你清高。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清高到什麼時候。”

她抬手一揮,身後的壯漢上前幾步,形成包圍之勢。陸知行這邊的人立刻擋在他身前,手都按在了腰間——那裏有和甩棍。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雨聲中,夏晴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走到一邊接電話。幾秒鍾後,她掛斷電話,臉色更加難看。

“陸知行,今天算你走運。”她咬牙,“不過我提醒你,泰國那場拍賣會,夏家勢在必得。你敢手,我就敢讓你後悔。”

“隨時恭候。”陸知行平靜地說。

夏晴狠狠瞪他一眼,轉身帶人上車。三輛越野車調頭,消失在雨夜中。

李哥鬆了口氣:“陸總,您沒事吧?”

陸知行搖頭:“你們怎麼找來的?”

“蘇記者發現的。她黑進了夏晴助理的郵箱,看到一封加密郵件提到今晚公墓見面,就通知了我們。”李哥說,“我們到的時候,夏晴的人已經在了,雙方差點打起來。”

蘇曉。陸知行想起她今天也收到了死亡威脅。這個女人比他們想象的更堅韌。

“回老宅。”他說。

---

同一時間,老宅修復室。

林晚伏在工作台前,面前攤開着爺爺的筆記本、幾份檔案復印件,還有她手繪的關系圖。紫外燈下,殘頁上的熒光標記像星辰一樣浮現,串聯成一條若隱若現的線索鏈。

S-7。

這個代號在她腦海中盤旋。從已發現的標記看,“S”系列至少有12個成員,數字可能是編號,也可能是等級。7號處於中間位置,不算核心,但也不是邊緣。

關鍵問題是:S-7是誰?在哪裏?爲什麼爺爺要特別留下關於“鑰匙”的線索?

她翻到筆記本的1997年部分,那裏記錄了夏家走私敦煌遺書的案子。經手人除了夏振東,還有“海關官員兩名(姓名待核實)”和“文物系統內部人員一名(代號‘老K’)”。

老K。

這個人出現在多起案件中,但身份始終成謎。爺爺在筆記裏猜測,老K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職位,或者一個代號,被不同的人繼承使用。

如果老K是一個職位,那S-7會不會也是?

林晚拿起電話,打給蘇曉。響了七聲才接通,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路上。

“曉曉,你在哪?安全嗎?”

“安全,我在出租車上,剛甩掉兩個尾巴。”蘇曉的聲音帶着喘息,“晚晚,我查到一些東西,關於三年前那場車禍。”

“你說。”

“那個環衛工人王師傅,我今天又去拜訪他了。他想起一個重要細節——車禍發生前三天,他看見一輛紅色摩托車在事故路段來回轉悠。騎手戴頭盔,看不清臉,但摩托車後座綁着一個工具箱,上面有……你猜有什麼?”

“三角形標記?”林晚心跳加速。

“對!但不止。”蘇曉壓低聲音,“王師傅說,工具箱側面還用白色噴漆噴了一個字母‘K’。”

K。

老K。

“還有,”蘇曉繼續說,“我通過交警系統的朋友,調取了當年事故路段的監控備份——本來應該銷毀的,但他偷偷留了一份。監控顯示,車禍發生前二十分鍾,一輛黑色賓利從山上下來,停在彎道處。司機下車檢查了輪胎,然後上車離開。十分鍾後,林晚開的那輛車就出事了。”

“賓利……”林晚握緊電話,“車牌呢?”

“看不清,雨水太大。但車型和你當年開的那輛一模一樣。”蘇曉頓了頓,“晚晚,我有種可怕的猜測——當年要害你的人,可能不是夏家,而是……”

她沒說完,但林晚懂了。

可能是陸家內部的人。

可能是那個隱藏在暗處,連爺爺都沒查出來的“影子”。

“曉曉,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林晚說,“我這邊也有發現,關於‘S-7’。我們可能需要重新梳理整個時間線。”

掛斷電話,林晚重新看向工作台。她的手在顫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接近真相的亢奮。

如果S-7是陸家的人,如果老K和影子有關聯,那麼三年前的車禍、爺爺的突然病重、老宅的火災、殘頁的失竊……這一切可能都是一個龐大計劃的一部分。

而她和陸知行,都是棋盤上的棋子。

她走到書架前,取下那套《四庫全書》,打開暗格,重新拿出U盤。入電腦,輸入密碼,這次她點開了一個從未注意過的文件夾——“關聯人員社交網絡分析”。

這是爺爺用最原始的方法做的關系圖:手繪的網狀圖,用不同顏色的線連接人名,標注着關系類型(親屬、同事、利益往來、疑似勾結)。圖很大,占據了整個屏幕,密密麻麻的名字像夜空中的星座。

林晚放大圖像,在中心位置找到了夏振東。從他延伸出去的線有幾十條,連向政界、商界、文化界的人。其中一條紅線格外醒目,連向一個名字:陸崇山。

這她早知道。但再順着陸崇山的線往下看——有一條極細的灰線,幾乎看不清,連向另一個名字:陸崇明。

她的心髒停跳了一拍。

灰線旁邊的標注是:“1985-1992年,多次共同出席文物鑑定會議。1993年後,關系轉冷。原因:陸崇明懷疑陸崇山參與文物走私。”

爺爺在查自己的弟弟。

林晚繼續看。從陸崇山延伸出去的另一條線,顏色更淡,是虛線,連向一個代號:“S-?”

問號。爺爺不確定。

但在這條虛線上,有一個鉛筆寫的注釋,字跡很輕:“疑爲中間人。特征:左腿微跛,善用變聲器,交易時必下雨天。”

左腿微跛。善用變聲器。交易時必下雨天。

林晚猛地想起今晚的暴雨。陸知行接了一個電話就匆匆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去見誰了?

她抓起手機想打給他,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如果陸知行正在和那個人交易,她的電話可能會壞事。

她轉而打給陳伯。

電話很快接通:“林老師?”

“陳伯,知行出門前有沒有說什麼?他去了哪裏?”

陳伯猶豫了一下:“陸總沒說。但李哥他們後來也開車出去了,好像很急的樣子。林老師,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林晚強迫自己冷靜,“陳伯,您記不記得,陸家或者夏家,有沒有誰是左腿微跛的?中年或老年男性,可能從事文物相關行業?”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爲信號斷了。

“有。”陳伯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見,“夏家有個老管家,姓吳,跟了夏振東三十多年。大概十年前,他在一次‘意外’中摔傷了左腿,好了後就有點跛。這個人……很少露面,但夏家的大事,都有他的影子。”

“他叫什麼名字?”

“吳永年。”陳伯說,“但大家都叫他老吳,或者……吳七爺。”

七爺。

S-7。

林晚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瞬間冰涼。她掛斷電話,跌坐在椅子上,盯着電腦屏幕上那張錯綜復雜的關系網。

老吳。吳永年。吳七爺。S-7。

夏家的老管家,可能是“影子”的7號成員,掌握着賬冊鑰匙的三分之一。

而爺爺,在二十年前就開始懷疑他。

窗外的雨還在下,噼裏啪啦敲打着玻璃,像無數只急切的手在叩問真相。

就在這時,修復室的門被推開。陸知行走了進來,渾身溼透,頭發貼在額前,臉色蒼白得可怕。但他的眼神很亮,像暴雨洗過的夜空,透着一種決絕的清醒。

“林晚,”他開口,聲音沙啞,“我們需要談談。關於三年前,關於今晚,關於……所有的事。”

他走到工作台前,從內袋掏出一個溼透的信封,輕輕放在那些殘頁旁邊。

信封的塑料密封層下,隱約可見幾張照片和一疊紙。

林晚抬起頭,看着他,看着這個她愛過、恨過、如今又看不透的男人。雨水順着他的衣角往下滴,在靛藍棉布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像淚,像血,像所有無法言說的過往。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但這次,我要聽全部真相。每一個字。”

陸知行點頭,在她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着工作台,隔着那些承載了太多秘密的殘頁,隔着三年的時光和一場未停的暴雨。

而窗外,夜色正深。

黎明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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