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後,蘇茉莉把自己的衣服洗了,又把自己臥室打掃了一遍,準備去鎮上一趟,買把鎖,以後出門上鎖,省的有人翻她東西,主要的是,買點好吃的,她快饞死了,她的這具身體急需營養。
蘇茉莉把頭發編成兩個麻花辮,垂在前,帶上帽子,把頭上的紗布遮擋起來,整理一番後,拿着錢出門。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蘇茉莉心情大好,碰到村裏人禮貌打招呼。
很多人不認識她,她走後,還在背後小聲討論。
“她是誰呀?
“好像是蘇志國家的老大”。
“蘇志國家的?有這麼漂亮嗎”?
“是呀,平時見她,都低着頭,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她長什麼樣,沒想到這麼好看,唉!沒聽說,說婆家了嗎?
“沒有吧,在說就她們那個家庭,誰家小子敢娶她”。
“也是,先不說那麼多弟弟妹妹,就蘇志國那兩口,誰和他們做親家誰倒黴”。
“可不是嘛,就可惜了那姑娘”。
聽着背後的議論紛紛,蘇茉莉沒放在心上,她們家的名聲在村裏早臭了。不過,仔細想想,上一世,好像真有人上門提親過,好像就是她額頭受傷的時候,那人叫什麼來?好像還是薛家村的。
蘇茉莉想不起那男人的名字,也沒見過他,那時她額頭傷着,被夏桃枝撒了把灰,傷口慘不忍睹,上門的媒人臉色大變,蘇茉莉看到後,更自卑了,內心排斥,覺得沒臉見人,慌忙拒絕。
沒想到,媒人又上門一次,還願意支付一筆不菲的彩禮錢。
蘇志國是心動了,但是夏桃枝堅決反對,開始單獨給她做思想工作,說那男人不正經,沒結婚,就有了一個兒子。
蘇牡丹和蘇玫瑰抱着她,哭着舍不得她出嫁,就連成林成森兩人,哭着說不想讓她嫁人,當時蘇茉莉還感動的不得了,覺得自己這輩子不嫁也值了。
但家裏所有事,都聽蘇志國的,就在蘇志國還在考慮的時候,村裏來了一輛汽車,說是給南方工廠招工的,一個月工資最低八十塊,能的還能掙到一百多塊錢呢。
當時報名的有很多,在夏桃枝的慫恿下,蘇志國也給蘇茉莉報名了。
就這樣遮擋嚴實的蘇茉莉,被選中,去了南方一家冷凍廠。
到那裏後,因爲額頭上的疤嚇人,長的醜,嘴又笨,被分到最累的車間。
天天處理凍魚,以至於蘇茉莉早早患上嚴重的風溼病。
從此她的姻緣線就像斷了一樣,再也沒有男人接近她。
蘇茉莉隱約記得,有次回家,夏桃枝好像提過一嘴,說她命好,當初幸虧沒嫁,要不現在就是寡婦了,好像當初上門提親的那個男人,爲了救人被大水沖走了,連個屍骨都沒找到。
蘇茉莉使勁的回想,就是想不到關於那個男人的很多信息,只知道他是薛家村的人,蘇茉莉輕聲嘆氣,難怪自己上輩子那麼慘,自己的事完全不上心。
蘇茉莉在路上邊走邊想,這輩子反正打死她都不會再進工廠了,要想擺脫這家吸血鬼,嫁人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蘇茉莉在心裏衡量,覺得嫁人可能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但是那個男人的結局,蘇茉莉嘟嘴,這輩子難道要做個寡婦。
不過想想,其實寡婦也不錯,她會的東西可多了,又是重生之人,掙錢的能力她是有的。等等,好像他還有個兒子,蘇茉莉撇嘴,她不想在養白眼狼了。
蘇茉莉搖頭,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她就和家裏徹底撕破臉,搬出去單過,再把夏桃枝做的事全抖出來,她又不是真的蘇家人,怕什麼。
馬上到鎮上了,快過年了,到處都是好吃的,尤其是遠處的滷肉,飄着香氣,把蘇茉莉饞餓直咽口水,她飛快的跑過去。
“叔,來兩個豬蹄”,八毛錢一個滷豬蹄,便宜的讓蘇茉莉想哭。
看着不遠處的燒雞,蘇茉莉又吞了吞口水,自己等會打包一只,回家慢慢吃。對了,還要買門鎖。
蘇茉莉抬頭四處打量的功夫,大叔把她的兩個豬蹄包好了。
蘇茉莉付了錢,聞到這誘人的香味,現在不啃上兩口,她沒力氣在逛下去。
蘇茉莉找到一個空曠處,蹲在一個石頭後面,迫不及待的打開啃了兩口。
畢竟是個女孩,她還是要點臉,嘴裏嚼着還時不時抬頭看看,有沒有人往這邊看。
她又縮了縮自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嘴巴是一刻都沒停下,活過來了,終於活過來了。
蘇茉莉快速啃完一個豬蹄,胃裏有點東西了,她開始放慢速度,開始慢慢品嚐。
等她在抬頭,看到一個小男孩,直愣愣的看着她,應該是看着她的豬蹄,舔着嘴唇,一副饞樣。
他長的白淨,蘇茉莉對他有點印象,“你是薛家村的對不對,你爹呢”。
男孩不說話,只是看着她。
蘇茉莉抬頭四處張望,沒看到周圍有大人,心裏升出不好的預感,“你是不是走丟了,找不到你爹了。”
男孩還是不說話,蘇茉莉心裏疑惑,不會是啞巴吧。
“你是不是餓了,你和我說你叫什麼名字,我就給你吃”。蘇茉莉蹲在他面前,拿豬蹄誘惑他。
“瑞瑞”!良久,那男孩說出自己名字,眼睛又放在豬蹄上。
蘇茉莉看他手還挺淨,掰了一塊遞給他。
“你爹叫什麼名字”?
瑞瑞又不說話了,小口啃着手裏的豬蹄,吃的很斯文。
“你和誰來的鎮上,是自己跑丟的”。
男孩還是不說話,啃完一小塊豬蹄後,拿着骨頭讓她看,意思是還想再要塊。
蘇茉莉忍痛又給他掰了一塊,“我告訴你,我這也就吃的差不多了,不然我一口都不舍的給你,呐!最後一塊,想吃等會讓你爹娘給你買。”
遞給他後,蘇茉莉也不管別人看不看了,直接面對人群啃了起來,邊啃邊四處打量,看看有沒有找孩子的人。
“沒有了”。瑞瑞再次舉着淨的骨頭,遞給她看,蘇茉莉哭笑不得,自己好不容易開次小灶,竟然讓這小子碰到了,看他穿着淨洋氣,家庭條件應該不錯吧,怎麼這麼饞。
蘇茉莉還是不忍拒絕他,把手裏最大的一塊一分爲二遞給他一塊,警告道:“吃完真沒有了。”
薛之硯在人群裏的瘋找,急的滿頭大汗,瑞瑞要吃糖葫蘆,他付錢的功夫,一轉身他就不見了。
突然,他長噓一口氣,他看到路邊空地上,瑞瑞和蘇茉莉兩人坐在石頭上,啃豬蹄,兩人動作同頻,儼然是一對母子的模樣。
突然蘇茉莉的眼神,和薛之硯對上,看薛之硯着急的樣子,孩子爹無疑了,她興奮的對他揮手,薛之硯此刻心跳如鼓,快速而有力,讓他難以控制的狂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