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萬山的情況,比汪老頭嚴重多了。
他們宋家幾代人累積下來的財富,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搬空,宋萬山差點急得中風。
這事兒吧,還沒辦法報警,更不敢張揚。
宋萬山甚至都不敢親自出面找人調查,還是拐着彎地找上了道上的人去查。
可是查了幾天了,連一點頭緒都沒有,氣得宋萬山的病情一直沒能得到控制。
汪老頭兒找過來的時候,宋萬山連問一下他遇到了什麼事的心情都沒有。
自己都顧不上自己的時候,誰還有心情管別人家的破事兒啊?
汪老頭兒求助無門,只得重新回了自家醫院。
一路上黃文麗哭哭啼啼:“爸,這可怎麼辦啊?宋家怎麼能這樣啊?平時他家有個什麼事,你和海洋都盡心盡力的幫忙。結果咱家遇到事了,他竟然連見面都不肯。”
汪明霞倒是沒哭,但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嚇人。
汪老頭兒一個頭兩個大:“行了,閉嘴吧!我還沒死呢!等我死了再哭也不遲!”
黃文麗貞趕緊閉了嘴,但控制不住的抽噎。
汪明霞轉頭看向汪老頭兒:“爸,要是汪家不肯出面的話,咱們就得想其他的法子了。”
汪老頭兒伸手揉了揉額角,沒說話。
回到醫院,汪老頭兒看到了他的拜把子兄弟劉天全。
“大哥,你怎麼樣?”
劉天全一臉關心。
汪老頭兒坐在輪椅上擺了擺手:“先回病房。”
一進病房,劉天全就說道:“你讓我去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一些。”
“程志遠手裏的舉報信,對海洋和長清很不利。據紀委裏的人說,這封舉報信的內容十分詳細,聯絡人,經手人,買方,還有被盜取了名額的學生,整個證據鏈都清晰無比。”
與其說那是一封舉報信,更不如說,那就是一個查案記錄。
汪老頭眉頭皺得死緊:“查出來是誰寫的舉報信了嗎?”
劉天全搖了搖頭:“查不出來,只查到程志遠是在下班之後不久,拿着舉報信又返回紀委的。”
他也很想知道,是何方神聖寫的這封舉報信。
怎麼就能查得這麼清楚。
汪老頭的神色更凝重了,去找宋萬山之前,他還抱了幾分希望。
現在,他一點希望也沒了。
“能想辦法,讓程志遠鬆鬆口嗎?”
現在想把那兩個蠢貨撈出來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試試讓他們少擔點責。
劉天全還是搖頭:“程志遠這個人是出了名的眼裏不揉沙子!而且去年那個自的考生,還是程志遠的侄子。”
這件事,不是一般的棘手。
汪明霞陰惻惻地開口:“他要是不肯鬆口,那就讓他永遠也開不了口!”
黃文麗被這話嚇得心口猛跳。
屋子裏其他幾個人的神色倒是一點沒變。
但劉天全卻不贊同:“沒這麼簡單,這件事情牽連的考生太多了,程志遠沒事還好,一旦有事……”上面第一個查的,就是你們汪家。
後面這一句,劉天全沒說出口。
汪老頭瞪了汪明霞一眼:“瞎咧咧什麼!你以什麼事都能靠拳頭解決嗎?”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生的三個孩子,沒一個靠譜的!
黃文麗哭了出來:“難道就真的沒有點辦法了嗎?”
劉天全說道:“辦法倒是有一點,不過難度有點大。”
“什麼辦法?”
汪家幾個女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劉天全道:“那就是讓那些被換了名額的考生閉嘴。”
黃文麗嚇得說話都結巴了:“那……那可是五十多個人……”
劉天全:“侄媳婦,你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拿錢堵他們的嘴。”
這汪家的女人怎麼這麼瘋?怎麼動不動就想到人滅口呢?
跟她們比起來,自己這個混道上的,都顯得無比善良了。
黃文麗爲難地啊了一聲:“那得多少錢啊?”
當初他們賣的名額一個是五萬,就算按這個價格去辦,那也得兩百五十多萬呐!
她上哪兒弄這麼多錢去啊?
該死的小偷!
想到這個,她又趕緊追問了一句:“劉叔,那小偷的事情有線索了嗎?”
劉天全都無語了,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惦記這個!
“什麼小偷?”
汪老頭好奇地問了一句。
黃文麗又掉起了眼淚:“爸,我跟海洋在祟縣的房子遭賊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天的,把我們屋子搬得一二淨。海洋收上來的那些錢,全讓賊給偷了。”
汪老頭聽完這話,血壓一下又沖了上來,眼前一黑,栽倒在病床上。
病房裏亂成一片。
等汪老頭醒過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剛醒過來,就聽外面吵吵鬧鬧的,好像有汪如雪的哭聲。
汪老頭有氣無力地問道:“又怎麼了?”
汪老太黑着臉道:“還不是那個鄉下來的賤種!她把如雪給手骨給弄碎了。這個如雪也是個不中用的,平時在學校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還讓一個鄉下來的欺負成這樣。真是沒用!”
汪老頭額頭的青筋直跳:“安排個人,把她送走!”
現在家裏雞飛狗跳的,他實在不想再來個人給他添堵了。
汪老太也是這個意思,“但明霞不願意,她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想……”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
汪老頭兒實在沒忍住,句粗口,“還嫌事情不夠多不夠亂是不是?”
汪老太說道:“我這就去說說她,讓她趕緊把那賤種送走。打從那賤種來,這事情就沒一件是順的……老頭子,你說,這些事情會不跟那賤種有關系?”
不然哪會有這麼巧?
汪老頭嗤之以鼻:“我看你是真瘋了。那死丫頭就一個鄉下小丫頭,才多大年紀?她從小在那偏遠的小地方長大,連海城的東西南北都分不清,她能搞出什麼夭蛾子來?”
汪老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那死丫頭會不會是克我們?你看,從她到海城那天起,咱們家就開始倒黴。她才來四天,就出多少事了?一件事是巧合,那總不能件件都是巧合吧?”
汪老頭哼了一聲:“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人做的?扯那些封建迷信啥?”
“天全呢?”
汪老太道:“剛剛出去接電話了。”
話音剛落,劉天全就進來了,見到汪老頭醒了,他趕緊湊過來,小聲說道:“大哥,你知道宋萬山爲什麼生病嗎?”
汪老頭搖頭。
劉天全把聲音壓到了最低:“據說,宋萬山丟了很重要的東西,情況跟海洋家遇到的差不多。”
汪老頭眼睛然睜大。
劉天全嘖了一聲:“我懷疑,這兩件事,是同一夥人的。海洋跟宋萬山肯定早就被人盯上了,否則,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搬得那麼淨。”
汪老頭驚得甚至都顧不上汪海洋的死活了:“可誰會有這麼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