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麥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她不僅沒有堅決反抗這個“舅舅”的侵犯,竟然還………
還攀着他,沉溺其中,主動迎合索吻。
“轟”的一下,腦袋一片空白。
巨大的羞窘和強烈的自我厭惡瞬間淹沒了她,比剛才的恐懼更甚百倍。
臉頰、耳朵、脖子,所有的皮膚都燙得嚇人。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脆一頭撞死在牆上算了。
她怎麼就……
怎麼就沉溺進去了呢?
還那麼快,那麼容易!
她怎麼會這樣?
她怎麼可以這樣?
昨晚才稀裏糊塗和一個陌生男人,今天又被這個剛見面的“舅舅”強吻,而她竟然……
竟然還覺得很享受,甚至還回應了。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樣的。
難道她骨子裏就是這麼放蕩、這麼輕易就能被男人撩撥起欲望的嗎?
這個認知讓她無法接受。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恨不得立刻撞死在面前的牆上。
她想逃。
可陸聽鬆山一樣健碩的身體還堵在她面前,鐵箍般的手臂還牢牢環着她的腰,她本無處可逃。
陸聽鬆看着她這副羞憤欲死、又驚慌失措的模樣,低笑出聲。
他湊得更近了些,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喜歡嗎?”
蘇清麥渾身一顫,紅着臉,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吭聲,只是眼淚流得更凶了。
陸聽鬆低低地笑了。
笑了半晌,他又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她閉着眼不肯看他、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
他低頭,一下一下,輕柔地啄吻着她有些紅腫的唇瓣。
另一只手卻探進了她的領口。
她之前嫌熱,早就把領口的拉鏈拉開了。
裏邊是一件V領毛衣,他的手指輕而易舉地落在了她的皮膚上。
蘇清麥嚇得一抖,以爲他還要繼續做更過分的事,慌忙抓住他作亂的手,弱弱地哀求道:
“別……不要……求你了……”
陸聽鬆勾唇一笑,手指移到她的鎖骨上。
那裏有一個淡紅色的吻痕。
他靠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着誘哄:
“這裏的吻痕……哪來的?”
蘇清麥渾身猛地一顫,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最不堪的痛處。
眼裏的淚水也流得更凶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臉扭向一邊,顫聲道:
“別……別問。”
聲音裏充滿了難堪和哀求。
她無法解釋,也無法面對。
看她嚇得面無血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聽鬆心裏那點想捉弄她的惡趣味忽然散去,涌上一絲不忍。
她才二十三歲,還是個小姑娘,又這麼膽小,
昨晚的事,估計她嚇壞了。
他剛剛還主動迫她,這種行爲實在惡劣,實在不應該。
他輕輕撫摸着她顫抖的身體,心一軟,忽然很想告訴她,昨晚那個男人就是他。
然後他和她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約個時間去領結婚證。
可他剛張嘴吐出兩個字:
“昨晚……”
樓下突然傳來姐姐的大嗓門:
“鬆鬆,不是讓你抓雞嗎?它怎麼還在院子裏溜達呢?”
緊接着,又聽見陸聽溪對蘇宏章說:
“老蘇,我上樓去看看麥麥,她有段時間沒來了,我跟她說會話。你去廚房把豆腐切了燉進去。”
陸聽鬆“嘖”了一聲。
以他姐那風風火火的性子,怕是話音還沒落,人就已經在往樓上沖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到嘴邊的話只好咽了回去。
原本在蘇清麥鎖骨處流連的手指也挪到了她的唇上,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紅腫溼潤的唇瓣。
隨後他飛快地低頭,在她唇上又重重地親了一口,才鬆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後退幾步,拉開了距離。
他一退開,蘇清麥就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還好及時扶住了牆壁才站穩。
她手忙腳亂地把衣領拉緊,又胡亂地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痕,理了理頭發。
而陸聽溪,也恰好在此時跨進了房門。
“麥麥,收拾好……”陸聽溪話說到一半,看清屋內情形後,就蹙着眉頓住了。
蘇清麥眼眶通紅,臉上淚痕未,正縮在牆角,低着頭,一副受盡委屈、驚魂未定的樣子。
而自己弟弟,則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臉上帶着笑意,怎麼看都有點……
不懷好意?
陸聽溪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瞪向陸聽鬆,語氣帶着責備:
“我說鬆鬆,你把行李給麥麥搬上來,不就完事了嗎?怎麼還杵在這兒?”
“我跟你說過麥麥膽子小,你這大塊頭,杵這兒跟座山似的,不嚇着孩子才怪。”
“你瞅瞅,都給嚇到牆角縮着了。”
她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拉起蘇清麥的手,輕輕拍着安慰:
“麥麥別怕啊,你舅舅他就是長得凶了點,塊頭大了點,其實人挺好的,心眼不壞。”
她努力爲弟弟說好話。
蘇清麥低着頭,視線範圍裏只能看到陸聽鬆沾着泥土的鞋子和一小截褲腿。
她心裏又委屈又害怕,還有揮之不去的自我厭惡和羞恥感。
聽到陸阿姨的話,她也只敢在心裏瘋狂反駁:
哪裏好了?
他就是禽獸!
是流氓!
這才第一次見面,她還是他名義上的“外甥女”呢,竟然就……
就那樣不由分說地強吻她,還摸她。
雖然……
雖然她自己後來也沒出息地沉溺其中,主動迎合了。
但那是不對的!
都是他的錯!
陸聽鬆就是禽獸!
陸聽溪見蘇清麥不說話,只是低着頭掉眼淚,以爲她是真被弟弟嚇狠了,頓時有點生氣,扭頭沖着陸聽鬆凶巴巴地吼:
“你看你,把麥麥都嚇哭了。還杵着嘛?趕緊下樓去把那雞給我逮住關好,別在這兒礙眼!”
陸聽鬆沒動。
他看着蘇清麥,看她紅紅的眼眶,看她溼潤的睫毛,看她那被自己吻得越發紅腫誘人的唇瓣……
昨晚她在自己身下時,也是這樣哭泣顫抖的。
一股熟悉的燥熱和更深的癢意從心底竄起。
他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目光沉沉地看着蘇清麥,意有所指地、慢悠悠地開口道:
“沒事,多幾次……就不怕了,她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