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的手電筒,隨着四人手指的方向,落在蕭酒身上。
“主任,我……我沒有。”
她可憐兮兮的抬頭,頭發凌亂,眼中含淚。
這模樣,怎麼看也是受了欺負的人。
教導主任氣的七竅生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手指着蕭酒,轉頭看向溫嬌嬌:
“你說她打了你們?”
溫嬌嬌這會屁股被抽的辣的疼,忙不迭點頭:
“是,主任!我姐姐她瘋了,她亂。”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睜着眼睛說瞎話!”
教導主任咆哮着開口,手指頭都快戳到溫嬌嬌四人臉上:
“她一個人,打你們四個人?你們是當我瞎嗎?”
蹲地上的同學他認識,高三一班的。
平時就乖乖巧巧,學習也好。
劉菊花見教導主任不信,頓時急了:
“主任,真的是這個臭丫頭打我們的。”
教導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膀大腰圓,渾身上下整整齊齊。
和蕭酒狼狽的模樣一比,誰欺負誰,一眼分曉。
“她打了你們?來來來,給我說說,她一個人怎麼打你們四個的?打你們哪了?給我看看。”
溫嬌嬌四人又羞又窘,下意識捂屁股齊齊後退。
她們幾個大姑娘,怎麼好意思和教導主任一個老頭子說,自己被打了屁股。
她們丟不起這個人。
見四人不吱聲,教導主任越說越來氣:
“你們四個,在學校不好好上學,欺負同學不說,還倒打一耙。好……真好!明天寫一千字的檢討交給我,要不,就把你們家長找來。”
溫嬌嬌一聽要喊家長,立馬將自己撇的淨淨:
“教導主任,她是我姐姐,我怎麼可能會跟別人一起欺負她呢?這事跟我沒有關系。”
劉菊花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她們明明是來幫她出氣的。
“哼……”
教導主任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蕭酒,聲音立馬變了個調,柔聲細語:
“同學,你別怕!這裏是學校,不是她們能撒野的地方。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我一定會嚴肅處理,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謝主任!”
蕭酒緩緩起身,怯怯開口:
“我……我可以回去了嗎?”
教導主任看得心裏直嘆氣,好好一個學生,被這幾攪屎棍嚇成什麼樣了?
“可以,你先回去!要是他們再敢欺負你,你就來找我。”
蕭酒擠出一抹笑,臉上還帶着殘餘的驚恐:
“好,謝謝主任!”
她轉頭,沖溫嬌嬌四人挑釁一笑。
劉菊花腦子一熱,當即炸毛:
“蕭酒,你敢冤枉我們,看我不抽死你。”
教導主任臉都黑了,手電筒直接照在她的臉上:
“你簡直無法無天了,當着我的面就敢威脅同學。眼裏還有沒有校規校紀?你們都給我寫一千字的檢討,必須深刻反省,周五大會上,當着全校的面做檢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溫嬌嬌與夏建蘭、錢梅梅傻眼了。
“主……主任,我們也要在周五全校大會做檢討?”
溫嬌嬌臉都綠了。
那不得丟死人?
好不容易讓周時安對她有了一點好感,這樣一來,這兩天刻意討好他的功夫不白費了?
“犯錯了就要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我一視同仁,誰也跑不了。”
教導主任目送蕭酒走遠,自己轉身也走了。
溫嬌嬌沖着劉菊花翻了個白眼,抱怨上了:
“劉菊花,都怪你!要不是你多嘴,我們幾個最多寫份檢討就行了。這下好了,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做檢討,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她要是早知道劉菊花是個蠢貨,才不找她呢。
劉菊花是個暴脾氣,當時就急了:
“溫嬌嬌,不是你整天在我們面前說蕭酒欺負你嗎?我們是幫你出氣,現在費力不討好,到惹了一身腥。”
她算是知道了,溫嬌嬌就是個表裏不一的臭婊子。
“就是!溫嬌嬌,剛才教導主任問我們的時候,你可是甩的一手好鍋。”
錢梅梅剜了溫嬌嬌一眼。
到這個時候,她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個溫嬌嬌,就是把她們當槍使。
“菊花,梅梅,咱們走!這回我們自認倒黴,以後離她遠點。”
夏建蘭揉了揉辣的腚,拉着劉菊花和夏建蘭兩個,扔下溫嬌嬌走了。
三個人能考上江城一中,肯定不是什麼傻人。
她們拿溫嬌嬌當朋友,講的是實打實的義氣。
可溫嬌嬌呢?分明是把她們當傻子糊弄。
這下倒好,不僅平白挨了一頓揍,還要在全校面前丟盡臉,簡直虧到骨子裏了!
“哎……你們聽我解釋呀!”
溫嬌嬌氣的直跺腳,連忙追了上去。
第二天早自習結束,劉菊花、夏建蘭和錢梅梅在路上攔住了蕭酒。
蕭酒雙手抱,挑了挑眉:
“怎麼?昨天晚上沒挨夠,還想試試?”
三個姑娘垂着頭,臉色漲的通紅。
好一會,劉菊花猛地抬頭看向蕭酒,深深鞠了一躬:
“蕭酒,我們是來給你道歉的。對不起,我們都是受了溫嬌嬌的挑唆,才來找你的麻煩。”
夏建蘭滿面愧色:
“蕭酒,對不起!是我們糊塗,耳子軟,不分青紅皂白就跟着別人起哄,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當時還感覺自個特牛,是能爲朋友兩肋刀的大英雄。
現在看來,狗熊還差不多!
錢梅梅躊躇一下,忐忑開口:
“蕭酒,對不起!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和教導主任說一下,周五大會上,別讓我們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做檢討。我們願意寫檢討書,也願意向你道歉。”
平時小打小鬧,也沒有人上綱上線。
這回鬧大了,丟人不說。
這要是傳回家裏,一頓竹筍炒肉少不了的。
蕭酒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你們今天來跟我道歉,不是因爲你們知道錯了。而是因爲你們知道,這次的後果你們承受不起。”
錢梅梅急了,連忙解釋:
“蕭酒,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蕭酒點頭:
“是嗎?那你說,你們錯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