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意識地將身體往陰影裏又縮了縮,兩眼緊緊的盯着酒店大門口的張濤。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名牌西裝。
領口鬆垮地系着領帶,臉上帶着幾分酒意熏紅,嘴角掛着志在必得的笑。
他剛走出旋轉門,就抬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朝着酒店前方,像是在等待什麼人。
不一會兒。
一位身材高挑,頭上戴着一頂粉紅色貝雷帽的女人快步走到張濤身邊。
帽子戴得很低,似乎刻意想遮住自己的臉蛋一樣。
女人走到張濤身邊。
沒有立刻說話。
反而先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
直到確認沒有熟人,才抬手將貝雷帽微微向上推了推,露出一張妝容精致卻帶着幾分慌亂的臉。
“我糙,怎麼會是她!”
陳陽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女子竟是山花鄉黨委書記吳正勇的妻子王豔。
“難道…~難道他們……”
看着她們親熱的樣子,不像是一般的朋友和同事,更像是一對處於熱戀中的情侶。
“怎麼會和張濤攪在一起!”
他怎麼也想不通。
王豔作爲鄉黨委書記吳正勇的妻子。平裏總以“賢內助”形象示人,甚至還是縣婦聯的副主席。
再加上張濤和吳正勇兩人關系非常鐵,整個山花鄉都知道他們比親兄弟還親。
陳陽的心跳得像擂鼓,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問號。
張濤伸出手,輕輕搭在王豔的腰上,王豔雖然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做出些許抗拒的姿態,但並沒有真正推開他。
兩人有說有笑地朝着酒店大門走去。
陳陽哪能放過這一難得的機會。
立即鬆開摩托車上的手,快速摸出那屏幕被摔碎的手機,對準他們偷偷的拍攝着。
“嚓……嚓………”
陳陽看着手機裏的照片,臉上出露陰險的笑容。
陳陽看着手機裏兩人親密依偎的照片,碎屏反射出他眼底冰冷的鋒芒,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
“張濤啊張濤,你把老子發配去團結水庫喝西北風,還處處打壓刁難我,你給老子等着,老子會讓你跪下來求我的時候!”
陳陽小心翼翼的將手機揣進貼身口袋,生怕把手機裏的照片給弄丟了。
他看着兩人並肩走進酒店的背影。
眼底的陰鷙漸漸化爲燎原的怒火。
“他在山花鄉這麼多年,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不提拔就算了,就因爲一次下班後的遲到,就給老子扣上“目無領導”的罪名,發配到偏遠水庫守着空壩子。”
他越想越氣。
很快,他臉上的憤怒逐漸散去,隨之而來的陰險的微笑。
“比親兄弟還親?”
陳陽低聲嗤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親到共享一個老婆?”
“吳正勇啊吳正勇,你被戴了這麼大頂綠帽子,還幫着張濤壓榨百姓,真是蠢得可憐!”
陳陽強忍着內心翻涌的情緒。
等張濤和王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酒店裏後,才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那低沉的轟鳴聲仿佛是他此刻內心憤怒與復仇欲望的宣泄。
……
此時酒店上面308房間裏。
梁靜怡一個人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今天晚上車裏的場景。
……
想到這裏,她內心像水般一擁而上,臉頰變得緋紅,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輕輕扭動起來。
她從未經歷過這般熱烈而又讓人心醉的時刻。
那充滿力量又不失溫柔的舉動,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心底。
“我這是怎麼了?”
她不斷問着自己。
“難道……難道!!”
“不可能,不可能………”
她使勁的搖了搖頭。
爲轉移注意力,她拿起放在枕頭下面的手機,打開平時喜歡的綜藝節目。試圖通過手機裏的內容替代腦海裏那不堪入目的場景。
然而,無論她怎麼怎麼集中,那些畫面就像黏在她腦海裏一樣,揮之不去。
………
與此同時。
陳陽騎着摩托車在黑暗的道路上疾馳,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朝山花鄉駛去。
車上,他腦海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今天的一切所有,就像是早已寫好的劇本一樣。
秦霏霏上岸悔婚;
黑色轎車的溫情;
張濤和王豔的親密場景……
風刃刮過臉頰,陳陽抬手抹了把被夜露打溼的額發,指腹觸到的全是冰涼的戾氣。
“這世上哪有什麼巧合?”
陳陽猛地擰動油門,摩托車嘶吼着沖過一段坑窪路,震得他腔發疼。
“秦霏霏的背叛,
張濤的打壓,
還有梁靜怡的出現……
不過是老天爺讓我看清,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裏的手機。
碎屏邊緣硌着掌心,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車子很快就到了山花鄉。
他下車後來到自己的出租屋裏,他打開出租屋那扇破舊的門,屋內彌漫着一股溼的黴味。
燈光昏黃而微弱。
在這寂靜的夜裏,更添了幾分孤寂。
他將摩托車鑰匙隨意扔在桌上,來到電腦前,快速的打開電腦。
電腦開機後。
陳陽沒有絲毫猶豫。
立即掏出貼身藏着的手機,用數據線連上電腦。
盡管接口接觸不良,彈出的提示框跳了好幾次,他才終於成功讀取到相冊裏的照片。
“當張濤與王豔親密依偎的畫面在布滿雪花點的屏幕上放大時,陳陽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照片中張濤的手親昵地搭在王豔腰間,王豔的頭微微傾斜,嘴角帶着嬌羞的笑意,背景正是迎賓酒店的旋轉門。
陳陽指尖在屏幕上劃過兩人的臉,低聲嗤笑。
“縣婦聯副主席?
鄉黨委書記的賢內助?
不過是個背着丈夫偷情的蕩婦!
還有你張濤,踩着兄弟的肩膀往上爬,睡兄弟的老婆,真是畜生不如!”
陳陽找出吳正勇的郵箱,將所有的照片打包後拖到郵箱內容裏,指尖懸在鍵盤上。
就在他準備按下發送鍵時。
“不行,現在不是時候,在沒有弄清楚他們具體情況之前不得輕舉妄動,不然不但扳不倒他,反而給自己帶來危險!”